第33章 第 33 章

十二月初,皇帝宴邀群臣,却遭恶诡袭击,最终只余四人存活。

宫中封锁,殷鹤鸣奉帝令杀尽前来参宴的重臣家眷。

自此,一场腥风血雨这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这一切早在谢昭愿醒来时就已成为了过去式,望着眼前镂空雕刻的床顶,她转过头去眼神有些迷茫,自己这是回了谢家?

谢昭愿还记得之前在皇宫中,她是喝了那碗水才导致了体内的灵力暴走,是晕倒了之后被人带回来了吗。

头似乎还有些晕,四肢上的无力导致她连起身都很缓慢,多日未开口的嗓子有些沙哑,却还是惊动了一直守在边上的人。

“尹岁澜,水。”

见谢昭愿清醒,尹岁澜立马就倒了杯热水殷勤的递了过去。

“姐姐你身体感觉还好吗,饿不饿,厨房煮了粥,还是温的,姐姐要是想吃我立马就去端来。”

怕谢昭愿还觉得头疼,尹岁澜并没有一上来就说很多话,只是安静的将头趴在床边,而他看向谢昭愿的眼神依旧是温柔眷恋的,就像之前那般,丝毫没有改变。

待喝完一整杯水后,谢昭愿这才感觉嗓子的不适减轻了些,看向将头依偎在她身旁的尹岁澜,她没有先回应先前对方的问题,反而是将手轻轻搭上了对方的额头。

“你的头怎么了,怎么这里被划伤了一块,是我晕倒后出了什么事吗?”

听见谢昭愿提起,尹岁澜这才后知后觉的摸上了那块细小的疤痕,想来应该是当时怨气入体,他难以抑制倒在地上前被桌案上的金碟划伤了额头,后来又因为急着回谢家这才没注意到。

“没事的姐姐,这是我不小心划到的,估计过几天就愈合了,姐姐现在把身体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见尹岁澜都这么说了,谢昭愿也收回了窥探的目光没再多问,放松的将身体向后靠去,她问道:“我晕倒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这么着急的带我回谢家,怕是京都出事了吧?”

闻言尹岁澜丝毫不意外,要是以谢昭愿的敏锐感都想不到这一层的话,那才是真的奇了怪了。

拿出提前编好的话术,他回道:“是大殿内被恶诡袭击了,就在姐姐你晕倒之后,因为事发突然,等殷鹤鸣再出手制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除了陛下,昭王,殷鹤鸣还有姐姐外,其余人都死在了恶诡的手上。”

“不过事后陛下已经查清缘由了,这次是因为大臣当中有人帮助了恶诡,这才使得它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宫中,就连姐姐喝的水也是被那人做了手脚,这才导致了怨气入体。”

“陛下受了伤后震怒,已经将前来参宴大臣的家眷全部处决了,谢无悔担心京都不安全,这才让我们带着姐姐连夜赶回了谢家。”

听到这儿谢昭愿倒有了一丝的意外,她还以为是当时那些御诡师用的灵火出了问题,只是当时的她浑身太过于疼痛所以没来得对尹岁澜说出这些猜想而已,没想到竟然是有人勾结了恶诡做了手脚吗,方向考虑错了吗?

难道动手的人是萧望之?

毕竟她和萧望之非亲非故的,谢昭愿可不愿意相信对方有那么好心,那么好的东西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送到她的嘴里。

看当时对方那个一定要看着她喝下那碗水的架势,谢昭愿越想就越觉得有古怪,难道是正是因为动手的人是昭王,所以陛下才有此一举?

为了给谢家以及世人一个交代,所以残忍的杀害了知情的所有人,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唯一的儿子,皇室子嗣凋零,若是这么想的话倒也说得通,但是有些太过于顺理成章了,反而引人怀疑。

不过她有一点还是不太明白,她体内的怨气是怎么被祛除的?

还有黄玉生,她本来是想着等宴席结束后亲自去找对方的,但如今等她醒来却早已离京,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被安排好的计划,至于那个要害她的人,她到现在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老皇帝将所有人都屠杀殆尽了,这就意味着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他是想隐瞒些什么呢。

谢昭愿想着这一切,却下意识的丝毫没有怀疑尹岁澜话中的真假,也许早在她的心中,尹岁澜便已经是特殊的存在了,只是她对此一点都没有察觉而已。

也许他们之间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而已,时间久了,便是最好的证据。

看向正将自己手捂在他手心里的人,谢昭愿的思绪一下就被拉了回来,她怎么觉得尹岁澜好像变得粘人了好多,宴席之中肯定发生了别的事,他不愿意和自己说吗?

就在谢昭愿思绪飘飞之际,她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直接一个弹射起飞又坐了起来,语气也有些生硬。

“尹岁澜,距我参宴会已经过去多久了,南清河现在在哪儿?”

“已经过去十五日了,很遗憾,南少家主已经去世了,是南家主亲自下的葬,南家现在也因为此事闭门谢客三月,姐姐若是现在再想去的话怕也是来不及了。”

“不过因为南少主和姐姐交好的缘故,所以就算是白事,也有不少人登门献礼,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没想到姐姐竟然会突然回沧州。”

尹岁澜双手撑着下巴,那副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样看着谢昭愿,一边说一边的手还在床上打着圈。

谢昭愿有些无奈,她不知道尹岁澜又在闹什么,只觉得他的小性子是愈发刁钻了。

“这是对外的说辞,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尹岁澜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老实的说出了事实。

“家主替她掩盖了样貌,并以谢家旁支的身份安排到了姐姐身边当护卫,因为谢家这辈刚好到了“无”字辈,所以就干脆取名为谢无渡。”

“南家那边无异议吗?”

“此事只有南家家主一人知情,他说他的女儿跟在姐姐身边,他很放心。”

看来家主替她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过算算日子,她的继任大典也快到了,南家这时宣布闭门谢客,是有什么用意吗。

……

五日后,无数名门望族的马车准时停在了谢家的门前,辛亏谢家地处深山之中,又早有经验提前安排好了人手,这才不至于让众人把整条道都给堵住。

谢家少家主的继任仪式,自然是令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更别提这还是谢家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将大门重新对外敞开。

负责撰写礼金的人安静的坐在门前,手上的笔自早上开始就没停过,金色的笔墨在纸张上一点点落下,阳光的晕染下字体通体呈一种发光的鎏金色,看上去好看极了。

“益州白家,献礼一万两白银,上品灵器一对,极品聚灵丹三枚……”

“儋州高家,献礼上品碧霄剑一把,上品灵石一千……”

两道声音喊出后,原本还在寒暄的众人下意识就看向了两家的方向,有人震惊,有人艳羡,还有人嫉妒,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刻的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了同一个想法,真不愧是百年世家,出手就这么大手笔。

那聚灵丹和上品灵石可都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不仅能提升修炼速度不说,提取的灵气也是最为纯粹的,对御诡师来说可谓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还有那碧霄剑,据说可是当下最接近于极品的武器了。

要知道现世的极品武器可就只有一件,而且还是存放于皇宫之中受到层层保护的那种,所以此举便足以看出高家对南家的重视。

“这高家可真是底蕴深厚,现在市面上一颗上品灵石的价格都炒到一千金了吧,这白家的礼虽然也极其珍贵,但硬要和高家比起来还是有些稍显逊色的。”

“嘘,小心被白家人听见了,极品聚灵丹也不错了,而且还有上品灵器作陪,我们又不是主家,这礼收的对不对和我们又没关系,就别触别人霉头了。”

“说的也是,你看今日谢家这排场,宴席怕是都要坐不下摆到府外了吧。”

“谢家就一个少家主,自然是要重视起来的。”

还没等大伙从这两家一长串的礼单中回过神来,高喊的声音便又响起。

“幽州南家,献礼洗髓丹八枚,极品聚灵丹八枚,上品灵石八百枚,极品灵石八枚,极品药丹八枚……”

此话一出,全程哗然,原因无他,只因这礼物的贵重程度与先前的高家可谓是不相上下,甚至还隐隐有了超越的趋势,而且南家不是早就宣布闭门谢客了吗,如今竟然又特意派人来了谢家送礼。

甚至还为了讨个好彩头,竟将所有礼物的数目都凑成了八开头,要知道谢少主过完年可就十八了,如此大费周章、耗费心思,就连极品灵石和药丹都凑了八枚,足以表示出南家对谢少主的重视。

毕竟药丹可是与雪莲丹齐名的神丹了,南家一出手就是八枚,就是皇室都没那么奢侈吧。

众人这么想着,谁承想下一秒就被啪啪打了脸,因为皇族真的来了,而且从诡异诞生至今,他们还从未见过皇室给谁家送礼送这么重的,谢家少家主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萧氏皇族,献礼雪莲丹一枚,忘忧草一株,窥月镜一件,极品灵石八百枚,极品聚灵丹八十枚,极品洗髓丹八十枚,极品潮汐珠八十枚,古董珍玩一百箱,黄金条一百箱,南海珍珠首饰一百抬……”

唱礼的人拿着一长串礼单,足足说了有五分多钟才堪堪停止,而这五分钟内,每说出一件物品时宾客的双眼都会睁大一分,这里面怕是最不值钱的就是那一百箱的黄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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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诡师手札
连载中黄油小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