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沦陷

行梌将紊乱的思绪有序的整理好。这样一想,天也蒙蒙亮起来了。

她透过床帘,看见外面若隐若现的微光,然后用手掌揉搓着已经哭红的眼睛。

该起床了。

每当旭日东升的时候,总会让人想起“希望”。太阳传递能量,给予力量。阳光使生物万般生长,欣欣向荣。

如此美好的存在,却是行梌不敢面对的。她很怕太阳的到来。新的一天到来时,心里面那些想要隐藏的心事便会涌上心头。

这种凌乱的思绪不是存在于一小时,几分钟。而是一整天,24小时。就像今夜一样,失枕难眠。

即使是不想面对,但又不得不去面对,时间是没有暂停键的,若真的像钟表一样把电池拔掉就停止了,那这个世界离“疯”也不远了。

“打起精神来,行梌。别那么灰心行吗?加油啊!我不允许你这样垂头丧气。争取过得比昨天好一点,加油。”

她对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说。

看着镜子里有些疲惫的自己,浓重的黑眼圈,眼里红色的血丝,带有困倦的眼睛。还有眉心中间那一道深深的“1”字皱纹。

原本朝气蓬勃的年轻相貌,被自我的精神摧残的有些“惨不忍睹”。即使是面对这样的自己,行梌堕落过,放弃过,痛苦过。但那最后的结果都是重拾起破败不堪的自己,站起来,向前。

自己不该在这样大好的年华中倒下。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她身处“泥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至暗时刻”,而此刻对她来说,这就是她的“至暗时刻”。

曾经她选择放弃自己,不再挣扎。那之后她得到的是什么?是永无止境的痛苦,与噩梦的折磨。自那以后,她就一蹶不振,逐个凋零。

就像早晨那带有露珠的鲜花,还没来得及让人观赏,就已经被连根拔起,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

现在她心里只想着一点:人,向上走,总不会错的;目光,向前看,总能找到方向。

向阳而生,肆意生长。

当寝室里的室友人还处在睡梦时,行梌就已经早早洗漱完去教室了。

你问她为什么起得那么早?

或许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红掉的眼眶;或许是想要避开的人群;或许是不想排电梯带来的焦虑……等等,这些都是。

来到教室的行梌就能够安心了?

不,事实是相反的。你相信有些人的恐惧会到这种程度吗?一个不敢直视黑板的学生。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但你仔细观察的话,你会觉得诧异。“学生”“不敢直视黑板”,它们怎么会凑到一起呢?从幼儿园就开始看黑板听老师在上面讲āōēīūǖ,到了大学竟连黑板都不敢看。是不是很让人惊讶。

但我想告诉你,行梌真的很怕看黑板。

于是说是怕黑板,不如说是怕人。

她很想像高中时那样,认真听老师讲课,认真做笔记,会跟同学探讨与他们不一样的观点。但她现在找不回当初的自己,也没有个那份勇气了。

她用尽了全力,最终迷失了自己。

每次当她抬起头时,眼睛首先注意到的不是黑板上老师记得知识,而是周围人的余光,无论是男人、女人。他(她)们的余光仿佛都在看着自己,无数的眼睛。

行梌会责怪自己,她是不是妨碍到别人了,打扰到她(他)了,她又做错了。在心生惭愧的前提下,她就更没我在办法去专心听课,只能一味低头,去看书本上的知识。

后面又会鼓起勇气去看黑板上的知识,即使是一小会儿,她不想给人带来困扰,但又不想不学知识,只能在犹豫、自责、鼓励、勇敢之前徘徊。

这种状态在旁人眼里真的好像神经病,但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知晓主人的无可奈何。

“叮铃铃,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行梌迈步走出教学楼。

她头戴一顶帽子,肩上斜挎着一个蓝色的帆布包,缓步朝着对面的教学楼走去,穿过对面的教学楼,她来到了便利店门口。

一天的课程总算结束了,用手揉了揉饿得直叫的肚子,她要买一份烤冷面吃。

做冷面的师傅手上动作也是够快,没一会儿就已经做好装袋了,那师傅将做好的冷面递给行梌。

“来,姑娘。”

行梌小心接过,道了声谢。

买完冷面,行梌打算回宿舍。她一转身,便看见了一只狸花猫慵懒的躺在阶梯口的墙角上,它身体靠着身后的阶梯,两只大脚在空中耷拉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那只狸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惺忪的眼睛,漏出了一条缝。它发现了那个看它的人,不过它的姿势并没有因此发生改变,眼中竟给人一种不屑的错觉。

行梌觉得它仿佛在说:“切,无聊的人类,还是臣服在本喵的身姿下。”

行梌心里顿感这猫有意思,她这不禁让她拿起了手机记录了下来。在拍摄的过程中,镜头中突然多出来另一只狸花猫,它们两个竟然还“撞衫”了,都是灰白黄相间的,是应该叫它们狸花猫呢?还是叫三花?

还是叫三花吧!三花这个名字有种春意盎然的意境。

只见那只闯进镜头的三花,路过台阶,爬上了旁边的斜坡,走到了那只依躺在墙后的“高傲喵”。随着这只三花的走近,“高傲喵”也从最初的慵懒,坐的端正了。

行梌觉得它有点怕这个三花,它们彼此嗅着对方的气味,“高傲喵”也不高傲了,它先是伸出自己的两只前爪,做出恐龙似的姿势,侧身,头靠着墙角,耳朵往后一折,只剩下两只“小牛角”还立着。

它们好像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高傲喵”伸出自己的爪子去碰触站在斜坡的三花,不过很遗憾的是,它没碰到。

“高傲喵”又是仰起头,又是歪着头。

就像是在……撒娇?

三花慢慢地借助爪子趴下斜坡,来到草地上,“高傲喵”紧随其后,借助斜坡一跃便跳了下来。

“走了,去别的地方玩去。”

“知道了,等等我。”

这是行梌脑补的画面,就这样它们消失在了树丛里。

行梌觉得自己的心被暖了一下,就像是看了一部连环画。

这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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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之上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