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吧,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一想到松坚,我有点慌。
“那你坐过来。”谭阿姨拍拍她身边的位置。
我像被什么牵住一样,乖乖挪了过去。她的手立刻搭在我的大腿上,这次我没躲。
我满脑子都是松坚刚才那道冷得刺骨的目光——
他是在意的,对不对?
恍惚间,微凉的唇贴了过来。我本能后仰,靠在松软的沙发里,脑子一片空白。酒精烧光了所有理智,我竟忘了推开,只觉得荒唐又混乱。
就在唇齿相缠的瞬间,我的理智终于回笼。我刚想挣扎,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谭阿姨慌乱地起身回头。
松坚就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到让人窒息。
“我来看看酒水够不够。”
谭阿姨又气又尴尬,一刻也不愿多留,抓起包匆匆离开。
包间里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还没缓过神,松坚已经一步上前,将我牢牢困在沙发与他之间。
没有粗鲁动作,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强势,气息又沉又烫。
“这样很好玩吗?”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火气与慌乱。
不等我反应,他左手捏住我的脸颊,我慌忙抓住他的手,可他右手已经抬过来,将那瓶没喝完的酒凑到我唇边,烈酒让我呛咳了起来。
他冷笑着:“别浪费了。”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疯子。”他又气又急,原来他是真的在乎。
“傻子。”我轻声回他。
话音刚落,酒精与情绪一齐冲上头顶,我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
再次醒来时,我还在包间里,外面传来店员压低的议论声。
虎哥进来确认我没事,没多久,松坚走了进来,关上门,把一套干净衣服放在我身边。
他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你怎么样?”他蹲下来轻声问。
“你在心疼我,对不对?”我嗓子哑得厉害。
他没回答,只是拧开矿泉水递到我嘴边,动作轻得不像话。
“两点多了,换衣服,我送你回去。”
我浑身发软,勉强穿好衣服。他稳稳扶着我,一路走出半盏。
最后,我们还是进了那家熟悉的酒店。
一进门,我就撑不住扑在床上,冰凉的床单让我清醒了几分。
“刚才在包间里……”我声音很轻。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闭着眼,不敢看他,
这个时候你再否定,我真想回敬你强效药剂。
我把被子蒙住头,不想再听任何拒绝。
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
下一秒,被子被猛地扯开。
松坚俯身下来,不由分说地吻住我。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压抑了十几年的失控与滚烫,带着慌、带着疼、带着失而复得的用力。
唇齿相贴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随即被他彻底裹进温热的气息里。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几乎要喘不过气,却一点都不想放开。
这些年的拉扯、错过、委屈、不安,在这个吻里,全都有了答案。
他从上面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滚烫而凌乱,声音哑得厉害:
“是。我喜欢你。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只喜欢你。”
他的手轻轻落在我后腰,稳稳将我圈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压抑多年的滚烫与认真。
思绪突然回到原本的2024.9.23那天夜里,
那晚我把他从谭阿姨身边带走,也是在这个酒店房间,
我只是抱着他,帮他把那股憋了太久的紧绷慢慢散掉。
没有越界,没有强求,可今天,这个位置的我,我从没想过,但能真的在一起就好,
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我淹没,
可因为是你,我心甘情愿。
这一夜,会改变我们之间的一切吗?
他翻下身,我回吻他,许久他才开口,
“疼吗?”他的手轻轻抚摸我的唇,“刚刚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我脸一热,“你别笑我,我是第一次。”
“我知道。”他很温暖的笑着,
看着他能融化我的笑,我有点羞愧的说
“那。。。还满意吗?萤火的服务。”
“萤火……”他的手拂过我的眼尾,“你的艺名?萤火虫?”
“嗯,只对喜欢的人发光。”就像……刚才那样,我轻轻笑了笑。
“你真的在发光。”他突然抱紧我,我被他搂到有点窒息,
在他松开的一瞬,我翻起身,俯身看着他。
“那小宇的服务呢?”
只这一瞬对视,我就懂了。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骨子里想占先,想主导,想在他之上。
可我也清楚,他有伤,我不能逼他。
“其实……”我声音放得很软,主动退了这一步,
“我喜欢你牢牢抓住我,只被你一个人看着。”
就像你看着萤火虫……被你眼底的光,完完整整照着。
说完我赶紧躺回他身边,没敢看他。
沉默袭来。
“怎么了?”我忍不住打破这份寂静。
“想睡了吗?”松坚闭着眼睛说。
“要睡觉了吗?”
“那当然,萤火的服务这么好。”他依旧闭着眼。
我凑到他耳边,轻轻吐气:
“还可以继续哦……只要你想。”
“别勉强了,乔一乔……”
许久没有被这么叫过了。
小时候街边商贩总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他听见了,就拿这个逗我。
“乔炎,叫你呢。”
“什么叫我?”
“乔一乔啊。”
“我打你信不信。”
话音一落,我们俩噗嗤一声笑作一团。
这应该不是第一个外号,却是最戳人的一个。
后来每次听见吆喝声,他都要故意逗我“乔一乔”。
有次成绩单发下来,他英语满分,我九十九,他举着卷子跑到我眼前,
“瞧一瞧,乔一乔——”地瞎喊。
我便气呼呼叫他“看一看,看一看你骄傲自满的嘴脸吧。”
他叫我一声乔一乔,我就回他一句看一看。
力道轻轻的,我软着声音喊:
“晚安,看一看。”
他当然不会真的看我,我只听见两声极轻的笑意,落在夜里。
夜,更深了。
好像世界只剩沉沉睡去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