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祎没想到婚房是这么大。
之前沈琛之说买了房子,她没细问。今天从婚礼现场直接过来,推开门才愣住了。
客厅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光星星点点,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她站在玄关,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喜欢吗?”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她回头。
他站在门口,还穿着婚礼上那套黑色西装,领带松开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手里拎着她的包。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三个月前。”他走进来,把包放在旁边,“装修赶了一个月,上周才弄完。”
秦祎往里走了几步。
客厅很大,但很暖。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地毯软软的,踩上去没声音。
落地窗旁边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她走过去。
黑色的钢琴,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这是——”
“那首曲子的钢琴。”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以后每天给你弹。”
秦祎转身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沈琛之。”她开口。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
“谢什么?”
“谢你——”她想了想,“谢你给我这些。”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不是给。”他说,“是我们的。”
她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光。
—
然后他低头,吻住她。
很轻。
像在试探。
她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吻得很慢,一点一点,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
“秦祎。”他喊她,声音有点哑。
“嗯?”
“可以吗?”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光。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光。
是别的什么。
她心跳快了一点。
“可以。”她说。
—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吓了一跳,搂紧他的脖子。
“干嘛?”
他没说话,抱着她往里走。
穿过客厅,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卧室。
很大的一张床,铺着白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的灯。
他把她放在床上。
很轻。
像怕碰坏什么。
然后他直起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秦祎。”他喊她。
“嗯?”
“紧张吗?”
她看着他。
他站在灯光里,西装还没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点笑。
那种笑,她见过。
在排练厅他说“情绪不对”的时候。
在年会上他说“会不舒服”的时候。
在机场他说“想你了”的时候。
是猎人看猎物的笑。
“不紧张。”她说。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解开西装扣子。
脱下来,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是领带。
慢慢抽出来。
然后是衬衫扣子。
一颗,一颗。
秦祎看着他。
他的身材比她想象的好。
常年健身的人,肩膀宽,腰窄,腹肌线条分明。
她想起顾洲说过的话——他有腹肌。
是真的。
他把衬衫也脱了,扔在一边。
然后他上床。
跪在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秦祎。”他喊她。
“嗯?”
“我等你很久了。”
她看着他。
他眼睛里的光,很深。
“我知道。”她说。
他低头,吻她。
这次不一样。
不是试探,是索取。
他的手抚上她的腰,隔着婚纱的布料。
婚纱是苏锦柔设计的,很简单的一条白裙子,背后是一排细密的扣子。
他的手指摸索着那些扣子。
一颗,一颗,解开。
很慢。
慢得像在熬什么。
秦祎的呼吸乱了。
“沈琛之——”她开口。
他抬头看她。
“嗯?”
“你——快点。”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斯文,矜贵,势在必得。
“不急。”他说,“今晚很长。”
—
婚纱褪去。
他的手抚上她的肩,她的背,她的腰。
很轻,很慢。
像在弹一首曲子。
每一个触碰,都是一个音符。
秦祎闭上眼睛。
他的吻落在她耳边,落在她颈侧,落在她锁骨上。
“沈琛之。”她喊他。
“嗯?”
“你别——别这么慢。”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脸红了。
他笑了。
“好。”他说,“听你的。”
—
后面的事,秦祎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他的吻,他的手,他的声音。
他在她耳边说话。
“秦祎。”
“嗯?”
“放松。”
“嗯。”
“别怕。”
“没怕。”
他笑了一下。
“那你抖什么?”
她睁开眼睛瞪他。
他低头,吻住她。
—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城市的夜景在远处闪烁。
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沈琛之。”她开口。
“嗯?”
“你以前想过这天吗?”
他沉默了一下。
“想过。”他说。
“什么时候?”
“在维也纳的时候。”他说,“手指受伤躺在床上,动不了。就想,如果能回去,如果能娶到你——”
他顿了顿。
“想了很多次。”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光。
“现在呢?”她问。
他低头看她。
“现在——”他说,“比想的还好。”
她笑了。
靠回他怀里。
“沈琛之。”她闷闷地说。
“嗯?”
“明天还弹曲子吗?”
他愣了一下。
“弹。”
“那首?”
“嗯。”
“几点?”
他想了想。
“你醒的时候。”
她闭上眼睛。
嘴角翘着。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他又动了。
手放在她腰上。
“秦祎。”他喊她。
“嗯?”
“醒着吗?”
“快睡着了。”
“那算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光。
“算什么?”
他看着她。
“怕你累。”
她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翻身,压在他身上。
他愣住了。
“秦祎——”
她低头,吻他。
“不许算了。”她说。
他笑了。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
后来的事,她真的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一直在说话。
“秦祎。”
“嗯?”
“我爱你。”
“知道。”
“秦祎。”
“嗯?”
“你爱我吗?”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她见过很多次。
在少年宫背她去医院的时候。
在演奏会追出去的时候。
在排练厅说“情绪不对”的时候。
在年会露台上说“会不舒服”的时候。
在机场说“想你了”的时候。
在少年宫弹那首曲子的时候。
在她面前跪下求婚的时候。
现在也是。
“爱。”她说。
他笑了。
低头,吻住她。
—
第二天早上,秦祎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腰酸背痛。
她坐起来,听见客厅里有钢琴声。
那首曲子。
她披上衣服,走出去。
他坐在钢琴前,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弹。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他回头看她。
“醒了?”
“嗯。”
他站起来,走过来。
站在她面前。
“累吗?”他问。
她看着他。
“你说呢?”
他笑了一下。
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给她揉腰。
“那今天在家休息。”他说。
她靠在他胸口。
“你呢?”
“陪你。”
她抬头看他。
他眼睛里有光。
温柔的光。
“沈琛之。”她开口。
“嗯?”
“新婚快乐。”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新婚快乐。”他说。
—
窗外阳光正好。
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