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雨停了,天气还算明媚,空气里弥漫着露水和土壤混合的味道。
叶桔下午回到家时就注意到了门口两只湿润的沾着泥土的鞋,她不免有些疑惑。
清清这是去哪了?鞋都湿了。
她打开门进屋,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把手里的蛋糕放在桌上——那是沈清清最爱吃的口味。
做完这些,叶桔便本能的开始寻找沈清清的身影。
后院两扇落地窗大敞,窗前还有明显的未干的水痕,想必是从昨晚下大雨时就没关。
叶桔往后院里看去,没人,她眉间微皱。
下雨了清清肯定会关窗啊,怎么这次没关?
叶桔拿了拖把把窗前的水渍草草擦干,来到沈清清的房间门口,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清清?你在房间吗?”
叶桔等了一会儿,屋内却迟迟没有回应。
“那我进来了。”
她打开门,床上被子叠的好好的,床单也很平整,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一般,窗户开着,窗前同样有着一滩水渍,台灯旁放着的水杯里还剩一半的水没喝完。
心中的不安感隐隐开始蔓延,叶桔关上房门,回到一楼,拨打了沈清清的电话,还未开口,对面却传来了对方已关机的机械女声。
叶桔挂掉电话,心中的不安感更甚,她安慰自己清清应该是出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桔坐到沙发上,盯着茶几的一角愣神——这个家太安静了,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多种情感交错着她,像湿棉絮一样堵在胸口,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深呼吸几口气,叶桔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一切是那么的反常,甚至有些恐怖,叶桔摇了摇头,随手拿起床头柜上倒扣着的一本书,可她却根本看不进任何一个字。
无奈,叶桔合上书,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再次拨打了沈清清的电话,结果还是一样,冰冷的机械女声持续重复着“对方已关机”。
叶桔抿抿唇,走到客厅里留下一盏灯,路过餐桌,蛋糕微微塌陷,奶油上的草莓已经开始渗出水珠,叶桔停住脚步,她下意识伸手,指尖却停在半空——一种被掏空般的失落感将她定在原地。
叶桔收回手,眼前有些泛黑,她扶住椅背晃了晃头,直到眼前逐渐恢复清明,但这种空洞的感觉却并没有随之散去。
她回到房间躺下,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她梦见了很多东西,有好的有坏的,关于沈清清的,关于其他人的,杂乱无章。
早晨醒来后,叶桔立马去敲了沈清清的房门,一切还是与之前一样,没有一丝变化,叶桔突然有些呼吸急促,她冲下楼,看到那盏没关的灯时才突然明白——沈清清一直都没有出现。
叶桔快速换上衣物跑出门,在她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沈清清,直至夕阳西沉,她才如梦初醒般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喂?警察吗……我……我要报警……”
她说完事情经过,警察立马出警在周边寻找。
叶桔这几天一直待在警局里,一边配合着录口供,一边跟着警察马不停蹄的寻找
第一日,无果。
第二日,亦无果。
当第三日依旧无果的消息传来时,叶桔的膝盖终于软了下去,她整个人滑跪在地,几个女警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与窗外沙沙的树叶声交织成令人心碎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