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过面具的镂空望向叶桔，暖色的路灯光洒在叶桔的睫毛上，像是洒落了一层细碎的金粉，沈清清眼前忽然浮现出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叶桔的场景——那时她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会成为她生命里最温柔的光。
两人相视一笑，心情很是愉悦。
叶桔双眸微垂，看着沈清清笑得明艳的脸。
她觉得今天的沈清清很美，无论是妆容，还是气势，尤其是这一刻，真的有些惊艳住了。
整理完思绪，叶桔抿抿唇，忽的想起今天早上沈清清在医院的样子，随后她郑重其事而又温柔的开口。
“清清。”
沈清清抬头望去，叶桔看着她，神情很是专注。
“她们都说你不好，可你很好。”她抬手挽起沈清清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后稍作停留，“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你的好。”
叶桔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深沉，像是怕惊扰了夜色一般，灯光依旧昏暗，散射在她们的身上。
叶桔的手套掠过她柔软的发丝，皮革与发饰的绸缎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虽然今天早上说过了，但看见你，总想再说一遍。”
“在我这里，你近乎完美，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只是你，是沈清清自己，在我这里，你不用做别人。”
路灯的光晕昏黄，像一层薄纱罩在她们身上，月光悄然渗入，叶桔后退一步，清冷的月光全洒在她的脸上，就如站在舞台中央一般引人注目。
“沈清清，你不需要完美——你只要是你，那就够了。”叶桔略微停顿了一下，“就如月亮不需要和太阳比明亮，它只要做月亮就好。”
沈清清突然感觉鼻腔刺痛，泛起一股酸意，眼眶有些发胀，叶桔的脸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得模糊。
她忽然发觉自己身体的颤抖，叶桔的呼吸声也变得很近，近到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近到能数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还好，她……没有消失。
——原来，最温柔的枷锁，是被人记住最真实的样子。
街边店面的玻璃橱窗映出两人的身影，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的面具，看见叶桔眼神中毫无保留的温柔，看见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回到公寓楼下时，沈清清眼眶发红，脸颊还残留着泪水划过的痕迹，面具被她捏在手心，一同被握住的还有一颗橘子味的糖。
而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亮。
沈清清忽然想起叶桔说过，月光不过是借来的光——可即便如此，它依然能够照彻整个长夜。
她想过自己以后的余生会是怎样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近乎绝望的无声呐喊，无人知晓，无人回应——直到叶桔的出现，就像一束光劈开了长夜。
思及此，沈清清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边明月，忽然明白，有些光注定是借来的，可正因如此，它才显得格外珍贵。
一滴泪划过下颌，月光落在掌心，像接住了一捧会发亮的温水。
就像叶桔给她的，从来不是救赎，而是有人愿意在黑暗中，为她提起一盏灯。
——她就是她最好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