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沈清清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有一瞬的愣神，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她坐起来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床头柜上有一杯蜂蜜水还在冒着热气，似乎刚放进来不久。
沈清清坐到床边，拿起那杯蜂蜜水握在手心，目光落在杯底压着的一张便签纸上。
“宿醉会头疼，记得喝完。”
“署名：叶桔。”
纸条上的字迹清秀挺拔，蜂蜜水的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沈清清的手心，这让她想起了昨晚叶桔手心的温度——也是这样的温暖。
也许是因为喝的实在有点多了，头有些隐隐作痛，零碎的记忆像打翻的拼图，只能勉强回忆起一些片段。
啤酒罐冰凉的金属触感。
酒馆有些掉皮的暗红色沙发。
和叶桔说出心里话。
叶桔哼歌哄她的旋律。
好像在最后……叶桔还和她说了一个秘密。
她眉心微皱，却还是没有这部分的记忆。
想到自己说出的心里话时沈清清不由得觉得有些窘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秘密就这么借着酒劲说出来给另一个并不怎么熟悉的人听。
好巧不巧，紧闭的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打开了，叶桔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和沈清清大眼瞪小眼愣了一会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清清你醒了啊，先把蜂蜜水喝了吧。”叶桔柔声说，“对了，你今天没有演出吧？我听你手机响了好久。”
演出？！她几乎忘了还有演出！
叶桔一提起这件事，沈清清立刻慌乱起来，手也不自觉颤抖，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地面扩散开来。
她赤着脚慌乱的走到叶桔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急切的开口。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八点五十二。”叶桔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愣了愣，“怎么了？”
沈清清低头默念几遍这个数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松开叶桔的胳膊跑到衣帽架边，抓过自己的外套拿出手机。
刚打开微信就看到最上面赵清丽的消息，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要凝固，连叶桔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叶桔见她有了反应后又唤了几声，沈清清胡乱应下。
“清清啊，你的脚不疼吗？”叶桔担忧的问。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脚下的地板红彤彤的一片，走过的地方全粘上了血脚印，迟来的痛觉从脚上蔓延开来，沈清清不由得皱起了眉。
“对不起。”她低声说。
“你都受伤了还和我说对不起啊。”
听叶桔这么说，沈清清更愧疚了。
“我弄脏了你的地板，还……”
“唉，先别说这个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叶桔皱了皱眉，“能走吗？我抱你？”
沈清清低声应了一句，叶桔也不多说，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床边坐下，去柜子里拿来了医药箱，开始为沈清清处理伤口。
“玻璃扎进肉里了，拔出来可能会很疼。”叶桔的五指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受不了的话就和我说。”
“好。”沈清清抿紧唇，有些忐忑不安。
叶桔用镊子拔出第一个玻璃片时，沈清清还是本能的缩了缩脚，眉头紧皱。
叶桔见她这个反应，便松开了握住她脚踝的手。
“很疼吗？”
“没事没事。”沈清清连忙说。
叶桔应了一声，动作迅速把剩下的玻璃片拔出来，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时，她清晰的感觉到沈清清小腿肌肉猛地紧绷。
叶桔抿抿唇给她包上纱布，交代几个注意事项便把医药箱放回柜子，准备清理地上的残局。
“我来吧。”沈清清站起身，刚想去帮叶桔清理，却被她按回了床边坐下。
“脚受伤了就好好休息，这是很轻松的事啦。”
“可是……”
沈清清刚要开口，叶桔却微微俯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唇上，声音像是会蛊惑人心一般。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听我的，好吗？”
叶桔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垂下，沈清清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叶桔温柔的脸，她怔了怔，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叶桔收回手，冲她微微一笑，“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叶桔收拾好房间出去后，沈清清拿出手机回复赵清丽的消息，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她不住的道歉。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沈清清苍白的脸上，她盯着赵清丽最后那条“违约金翻倍”的消息，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的按住语音键，发出最后一条语音。
“好的……我下午一定补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