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莺莺燕燕

他们来到绝妄谷时,已是五日后。

总坛在山阴地带,三面环水,一面绕林,碧水葱林,景致也算得雅观。

扶槐居住在一侧的寝殿,南迎镜湖,摆设不落俗套,简朴素净,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

方至此地,一声猫叫便从角落里悠悠地传来,下一刻,通体雪白的小家伙就扑进了他怀里。

是绵绵。

这些年,绵绵一直由凌川养在绝妄谷。大多数时候,凌川是孤身一人往竹屋去的,偶有几次他带着绵绵一道来。扶槐一年见不了它几面,没想到它同自己还是这般亲近。

扶槐将它搂入怀里,圈着它坐在廊下长椅上,眉宇间尽是温柔:“绵绵又重了些。”

那人把它养得不错。

“喵呜,喵喵。”绵绵伸出小红舌头舔舐他的衣角,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让小肚皮对着他。

扶槐摸了摸它的肚皮,也用自己的下巴回蹭了蹭它的小脸,轻声慢语:“乖。”

凌川方入檐廊就见这情状,心头霜雪也化了些。也不知眼前这人对小猫都能这么温柔,为何能对亲骨肉痛下杀手,他实在看不懂扶槐。

绵绵一见到娘就会立刻忘记它爹,不痛不痒扫了凌川一眼,又窝进扶槐臂弯里,细软地哼唧。

对此,凌川还是那句:“白眼猫,世上独一只的白眼猫。”

扶槐跟抱孩子似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让绵绵倚靠在肩上,熟稔地掂两三下,轻柔地抚着绵绵的小身子。

凌川拢起胳膊,倒有些恍惚了,一瞬间幻想起他抱孩子的模样。

想入神了,心尖上逐渐生了钝痛。还是不思量的好。

“忙完了?”扶槐目光柔和地瞧着绵绵,话却是对绵绵它爹说的。

凌川生了闷气,静默了半晌,才道:“没有。”

“没有你来做什么?”扶槐偏头,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我的寝殿,我想来就来。”

“哼唔——”绵绵对他差劲的语气极为不满,眯着澄亮的眼睛,狠狠盯着他。

扶槐晃了下它,边安抚它边哄:“他不是故意的,别生气。”

哼唧声慢慢轻下来。

凌川看不惯这臭崽子,故意扬声道:“白眼猫,凌绵绵你就是只白眼猫。有了娘就忘了爹的白眼猫。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这么大,半点情意不记得,就记得赖在你娘怀里撒泼……”

“够了。”扶槐也不知他抽什么风,骂得没完没了,忍无可忍只能打断他:“它还小,你跟它闹什么?”

“小个鬼,凌绵绵在猫里也算老大不小了,它要是个人,今年也该跟你差不多大了,小公猫都找不到一只。那群公猫一见到它,它就张牙舞爪,把它们吓开八丈远……”

凌川骂个没完,绵绵就攀在它娘胳膊上凶狠狠地对它爹哈气,一声吼得比一声响亮。等它爹骂完了,它就重新钻进扶槐的怀抱里,缩成一团,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气势弱了不少:“喵……”

“不怕。”扶槐没辙,只能软声软气哄着,托着它的小身子道:“以后也不要对你爹哈气,他脾气大,禁不起你不乖。”

“喵呜。”绵绵声音又变得极为软糯,跟方才与逆爹争论的不孝猫判若两猫。

凌川抱着胳膊兀自气了会儿,等了一阵都没等到那人来哄他,小孩子心气又犯了,扬了扬衣袖就往外走,即使没人问他去哪,他也气势汹汹留了声:“别管我,我去处理教中事务。”

辨着步声渐远,扶槐的眉黛也缓缓沉下,他下意识将绵绵揽得更紧,极为小声道:“他也不容易……这些年,他也只有你。”

绵绵乖巧地耷拉下脑袋,软软地喵了声,听懂了般舔了舔他的脖颈。

“好了,自己玩会儿。”扶槐握了下它的小爪子,将他从膝头抱下,绵绵在他脚跟边翻了个滚儿,不久就跑到别处去了。

他沉了些气,不敢纵着某人再生闷气,只得快些往凌川处理要事的玄阑殿去。

恰至回廊处,闻屋中突兀的声音,他瞬间止了步。

一个妩媚的女声:“教主,您处理事务要紧归要紧,但还是要保重身子啊。这是奴家刚才炖的莲藕汤,您用些吧。”

凌川半点眸光也没分给她,冷冷地:“端走。”

殿外的人自是能听清这些话,扶槐并不知晓这位女子是何方人物,又为何出现在无妄教,这一切本也与他无干。但他偏偏觉着逆耳,指尖也不由得蜷缩起来。

女人并未放弃,端着水晶碗凑近了些,更放柔了音色:“教主——”

话音未落,玄阑殿的门就蓦地被推开,光影下是一个挺拔靓丽的身影,初时看不清面容,待人走近,才知真绝色。

扶槐也没挪给女子半分目光,只是对上凌川的眼,只字不语。

女子也不认得他,讪讪收回要攀在凌川肩侧的手,待视线垂落到素衣人脖颈间的红痕时,倒是都明白了。

凌川斜睨着她:“看到了?”

女子不知所措,讷讷地点了头。

“看到了还不滚?”这一声清冷凛冽,竟不是出自凌川之口。

连凌川都带了几分怔然,手中执着的狼毫都险些坠落到桌案上。

女子吓得身子一僵,片刻也不敢怠慢,端着拿来的东西,丝毫不敢多留。

凌川回过神,餍足地勾了唇角,他落下笔,抬眸望着身前人道:“长荫,过来。”

扶槐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喉骨轻动,刚走到那人身前不远,就被拽拉着拥进了怀里。他用劲扯开凌川的胳膊,“滚开。”

“她是褚家送来的奸细,勾引我来的,可不是我养的姘头。”这说说完,扶槐的抵触才缓了下来,他便又说:“我没打算让她活着出绝妄谷。”

“不必将你的计划告诉我。”扶槐挣脱不得,侧目道。

凌川摩挲到他腹前,有意打了几个转儿,声色缱绻道:“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分明就是在意,在意我被别的莺莺燕燕抢走。”

扶槐低眉敛息,顺势叠起双腿彻底倚在他身上,主动为他解开衣襟扣子,“褚家……是你最后一个目标?”

凌川神色一顿,面色冷了三分,蛮横地握紧他的手,“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总在这等关头说这些扫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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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细想,鼠脑得多汲取些养分,才能构建好世界观很大的《病美人》那篇abo文,任务艰巨,鼠还是决定在写完这个短篇之后去写《暗恋太傅的第十年》(这个名字只是临时的,可能还会改)。

柏玉和裴琅的故事梗概早就想好了,不写手痒痒[撒花][撒花]还是年下,差个十岁吧,姐狗,这次是个温柔小狗,珩王夫妇的故事,双方父母都健在,没有啥矛盾,大概率是个小甜文吧,有喜欢的bb可以收藏一下[爱心眼][爱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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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莺莺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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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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