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来看,已获得凤青阳的帮助,逃出的族人也安顿好了,最要紧的就是快快提升实力,并且找到华胥族的祖地。
凤青阳则去了城北的城主府。
甫到门口,一中年男子便连忙走下来,笑滋滋地说:“空桑少族长好,城主一早便命我来迎您,里边请。”
凤青阳微微点头示意,左手负着手,面无喜怒。
城主府的装潢颇为奢华,四处可见明玉奇石、高档器具,漓城的繁华可见一斑。
不时经过的几个仆役都恭敬地先向凤青阳行礼,再向中年男子问好:“张管家。”
“城主在前厅等您。”
那张管家一路引着,走至目的地后识趣退下。
伯尔没有进去,守在门外。
凤青阳进去后,在左上座坐下。
右侧是表面一向低调的漓城城主。
“空桑少族长风采依旧。”
“城主客气。”
这漓城城主四十有余,少时名气不小,算是一代高手,十一年前力压群雄当上城主,掌管一方要塞。
有侍女麻利地送上了茶。
漓城城主笑问:“少族长此来漓城,可是有要事?”夹杂着些许试探。
“本只是路过,不曾想城主送了礼,今日便特来还礼。”凤青阳换上假意的客气的浅笑,似是很真诚地回答。
昨晚那波刺客虽是离光族派出的,但没有漓城城主的默许,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见到凤青阳,没有一位巡逻的士兵出现制止。
以凤青阳对这位城主的了解,后者不是头脑简单之辈,此举一是给离光族卖人情,二是存了试探之心,想以此决定如何站队。
漓城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特殊性,以如今的形势,总要依附某一族才有安然存在的可能。
“少族长言重了。此事是在下处理不妥,望少族长莫放在心上,来日定送上大礼补偿。”看到结果的漓城城主十分果断地表明态度,向凤青阳争取机会。
凤青阳收起假意的笑,露出外人习惯的冷漠,“城主客气。”与刚见面时相同的一句话,只是少了假意的客气,更显不在意。
漓城城主面带威严,正色道:“少族长可是不待见我们漓城。我们漓城一城虽比不上空桑氏族,却也是说得上话的。”话带威胁,可惜对面的这位少族长不吃这套,也没必要接受这一套。
“城主误会,我从未如此说过。再者,空桑不依赖任何一方势力,也不惧任何势力。”凤青阳淡定道,语气肯定且霸气。
漓城城主闻言皱眉,目带疑色。
凤青阳悠悠道:“城主可别忘了,坐稳这个位子所需要的代价。”
即使他在位十一年,漓城城主之位,也是无主之物。
当初他当上城主,空桑氏族并未出面支持,空桑一贯是中立的态度。但凤青阳暗中派人阻止了阻挠公正的不入流之举,让这位成功凭实力当任。城主更迭,只看实力,不论资历,有背景当然更好。他在位期间不是没人挑战过,只不过有竞选时的这事儿,大家认为他背后有人便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如此说来,他还要感谢凤青阳。
“昨日之事是秦叶对不住,若有任何需要,少族长尽管开口。”漓城城主原先的淡定不见,态度更为恭敬。
凤青阳瞥了秦叶一眼,抬手用内力化出一枚鎏金扶桑叶,大概有一指长。轻轻一拂,落到漓城城主秦叶面前。
“若有要事,执此叶可出入一次涿光山。”凤青阳顿了下,认真道:“若城主已打定主意,此叶有我一道内力,或许可保你一命。”
话音落下,凤青阳看向秦叶,暗金眸子带着审视意味。
秦城主看着泛光的扶桑叶,片刻后接下了,严肃道:“在下明白了,多谢少族长。”
凤青阳既愿意给他信物,说明昨夜刺客一事已翻篇,也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如果漓城真的站队空桑族,那么麻烦也会随之而来,以秦叶的实力,并不能完全抵御。
而只要一用,凤青阳也就知道对方的选择,绝不容许对方有任何背叛之举。
达成目的,凤青阳起身离开。
漓城城主相送。
“主子,据探,离光族收到令牌后反应不大,但暗中有所行动。”伯尔悄声说。
这在凤青阳预料之中,吩咐道:“继续盯着。”
凤青阳带着伯尔一路逛回了客栈,不见任何着急不安。
玉芩正在凤青阳房前候着。
“见过公子,令桑姑娘下午出过客栈,一刻前回房。”玉芩以公事公办的口吻禀报。
凤青阳点头后玉芩行礼退下。
伯尔在凤青阳回房后立刻联系了隐匿暗处的影子侍卫,了解风桑妤的行踪。这批人还是连夜被调遣来漓城的。
凤青阳先是洗漱了一番,再回榻上调息练功。
他目前似乎还解决不了内力流失的问题,只能换种方式,尽力保持内力的充盈。
他确定是扶旭十变功法问题后,心里记上句芒这个“坑徒弟”的师父一笔。
句芒不可能不知道修习第八变时内力会出现异变,当时不提醒多半存了看笑话的心思,想看凤青阳会如何应对。
说来,修习扶旭十变这数年,凤青阳没遇到过什么困境瓶颈,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地踏入第八变。
一是他的根骨心性太适合了,二是有扶桑和句芒不时的指点。
十六岁那年,凤青阳第一次走进碧海,看见空桑氏族世代守护的扶桑神树,通体鎏金的参天大树震撼人心。
端端正正一礼后,目不可及处的树梢落下一枚扶桑叶,凤青阳福至心灵地伸出手,扶桑叶缓缓落至掌心,荡漾出圈圈金光。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画面,能感受到是些经历回忆,但他看不清任何一个碎片,渐渐地画面碎成光点,聚成一篇功法,即扶旭十变。
待他睁开眼,功法已刻入心里,那些回忆却如过眼云烟般散去,只余双眸里的疑惑。
掌心的扶桑叶已消失无踪,凤青阳收敛好疑惑,见扶桑树没有动作,便再次一礼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