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门关上后，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贺嘉延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上，指节泛白。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嗤笑一声，猛地甩手，转身往客厅走。
“真他妈麻烦。”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发泄。
客厅里还残留着林予安身上的沐浴露味，甜甜的，带着一点奶气。贺嘉延闻到那味道，眉头瞬间皱紧，嫌恶地别过脸。
“恶心死了。”
他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那个傻子，居然真的走了。
走得还挺干脆。
他不是一直黏着自己吗？不是说什么都听自己的吗？不是像条狗一样，怎么踢都踢不走吗？
怎么现在，说走就走了？
贺嘉延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别人擅自离开。
讨厌别人不按他的剧本走。
讨厌那个傻子明明那么蠢，却还能影响他的情绪。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视线扫过客厅。
沙发扶手上还搭着林予安的校服外套，地上有几滴没擦干的水迹，是他刚才赤脚踩过的地方。
贺嘉延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突然想起林予安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
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抓着衣角，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贺嘉延想掐死他的话。
“我、我只有你了……”
贺嘉延的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冒。
“只有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也配？”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班主任的短信。
【林予安没回家，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贺嘉延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可笑。
那个傻子，没回家，关他什么事？
他不过是个玩具。
一个他玩腻了就可以随手丢掉的玩具。
可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傻子可能在雨里傻乎乎地笑着，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贺嘉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丢在茶几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雨下得很大，路灯的光被雨雾模糊，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傻子，会去哪里？
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被人欺负了只会笑？会不会被人骗走？会不会——
贺嘉延的眼神猛地一沉。
他突然想到一个更让他烦躁的可能性。
那个傻子，会不会去找别人？
去找一个比他更“温柔”的人？
去找一个不会骂他、不会打他、不会嫌他恶心的人？
去找一个——会把他当人看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贺嘉延心里的烦躁就瞬间变成了暴怒。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不是担心林予安。
绝对不是。
他只是——
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
讨厌自己的玩具，跑到别人那里去摇尾巴。
讨厌那个傻子，明明那么蠢，却还敢擅自离开他。
贺嘉延的脚步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他要找到林予安。
然后——
把他抓回来。
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