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的拍打声在操场上此起彼伏,秦宗致此时在原地运着球,眼睛在不断观察着队友的跑位,一粒粒豆粒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缓慢的流下,明显的下颚线,上下滚动的喉结,微风吹拂着他的碎发,篮杆上正挂着那条熟悉的灰色围巾。
徐翔摆脱掉一个防守人,跑到秦宗致处,大声喊道:
“老秦,快传球”
只见秦宗致将球丢向徐翔,于是转身跑向篮框下,但这时,他前方突然冲个人也正向他跑来,而秦宗致的大腿正好与他的膝盖相撞,秦宗致吃疼立马躺倒在地上,这一幕吓坏了场上的所有人,只见秦宗致久久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徐翔连忙跑去准备将秦宗致扶起,却发现他连站起身都困难,于是便将秦宗致背在背上,一帮人将他送去了医务室。
到医务室之后,医生按了按秦宗致的大腿,他痛得叫了出来,医生发现情况很严重,便叫徐翔们一帮人赶快带他去县医院,一路上秦宗致脸色惨白,他的腿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但他还连声安慰一边的徐翔,声音却因痛被压的如同蚊虫一样,这让徐翔更担心。
第一批得知消息的人便是秦宗致的父母与班主任,他们也急急忙忙得赶到医院之中,另一边的李子雅还在座位上和她的朋友们聊天,只见李彤冲进教室,跑到李子雅的旁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阿雅,秦宗致刚才打球受伤太严重了,现在送去了医院”
听到这,教室中突然安静,李子雅呆愣在原地,于是立马回过神来,双眼布满血丝,便马上冲出教室,甚至将一旁的桌子撞倒在地,但没有片刻停留,立马跑到老师办公室请假,老师看到她的状况便以为是家中出了什么事,也没多问,就给李子雅开了假条。
在去医院的路上李子雅的父亲李子得得知李子雅请假的消息,于是便打了一个电话给她,李子雅心急如焚,连按接通都按了几回,于是便回道:
“爸,我朋友受伤住院了,我现在要去他那” 声音中带了一点哭腔。
李云本来就宠爱自己的女儿,又发现李子雅语气不对,便急忙应下,还问道是否让他跟着一起去,得到的是李子雅的拒绝。
一路上李子雅心思全在男孩身上,就没有考虑到秦宗致身边有哪些人,明明医院到学校的距离也就只有几公里,但李子雅却感觉很慢,一路上一直手机打给徐翔,但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当赶到医院时她才想起,她并不知道秦宗致的具体位置,这时医院中的嘈杂声如同洪水一般将她淹没,在她感到迷茫时,徐翔回了电话,便告书她此时正在骨科住院部检查,李子雅便急忙赶到那,过了一会她到了那,但发现住院部门外有很多人,她看到了徐翔,以及秦宗致的班主任,又看了旁边的一帮人,便大概猜到那些应该是秦宗致的家人。
李子雅深吸了一口气,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她穿过人群,目光在一张张焦急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病床那张熟悉的侧脸,秦宗致的妈妈正红着眼眶和老师低声交谈,爸爸则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
徐翔最先看到她,连忙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刚做完检查,医生说肌肉撕裂,还可能是肌肉坏死,得住院观察,”
李子雅的脚步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她想进去看看他,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直到秦宗致的妈妈转过头,看到她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才温和地朝她招了招手:“你是子雅吧?宗致总提起你,进来看看他吧。”
她跟着走进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秦宗致躺在病床上,右腿被固定在支架里,底下还垫了一个枕头,脸色苍白得像纸,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睡梦里也疼得难受。李子雅轻轻走到床边,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他昨天还笑着揉她的头发,说等体测完带她去吃校门口的冰粉,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别哭啊,小姑娘。”秦妈妈递过一张纸巾,声音里带着哽咽道:
“医生说手术成功概率很大,养几个月就好了。”
李子雅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小声说:“阿姨,对不起,要是我……”
“傻孩子,跟你没关系。”秦妈妈打断她,摸了摸她的头,“宗致这孩子打球很较真,早晚会受伤的。倒是他总念叨你,说你体测跑800米的时候,他比你还紧张。”
正说着,秦宗致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李子雅站在床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怎么来了?课不上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上课!”李子雅吸了吸鼻子,嗔怪地瞪他一眼,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医生说你韧带撕裂,要躺好久才能好,以后还怎么打球?”
秦宗致眨了眨眼,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忘了腿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李子雅连忙按住他的手,眼眶更红了:“别动!医生说你不能随便动!”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秦宗致咧嘴笑,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再说了,以后不能打球,你可以推着轮椅陪我散步啊。”
李子雅被他气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弯起嘴角:“谁要陪你散步啊,自恋狂。”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轻松了不少,秦爸爸秦妈妈相视一笑,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秦宗致的脸上,他看着李子雅泛红的眼眶,轻声说:“刚才在检查室里,我还在想,要是以后不能跑着去给你买早餐怎么办。”
李子雅的心猛地一软,她趴在床边,小声说:“以后换我给你带早餐,我每天都来医院陪你。”
秦宗致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真的?那我要吃软哨粉,加双蛋。”
“想得美!”李子雅捶了他一下,却在心里悄悄答应了。
有天晚上,李子雅趴在床边写作业,写着写着就睡着了。秦宗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秦宗致伸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抚平。
“谢谢你啊。”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李子雅在医院待的时间久了,偶尔会被查房的护士打趣:“小姑娘,又是来看你男朋友啊?”
每次听到这话,李子雅的脸都会红透,秦宗致却笑得一脸得意,故意拉长声音应着:“是啊,我女朋友。”
李子雅会伸手掐他一下,却舍不得用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宗致的伤渐渐好转。那天他能拄着拐杖下地走路的时候,李子雅正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李子雅,”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有你陪着,真好。”
李子雅的手顿了顿,苹果皮断了,她抬起头,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目光里,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轻轻鼓掌,原来最好的陪伴,从来都不是一起奔跑,而是你受伤时,我愿意停下来,陪你慢慢走。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青春里最温暖的陪伴,大抵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