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万穿越

“快让为爹爹看看柚儿怎么样了?”门外的喧嚣撞着门板传来,吵得人耳膜发紧。

林柚下意识捂了捂耳朵,指尖触到耳廓的瞬间,一个字猛地砸进脑海——爹爹?

她霍地坐起身,混沌的大脑还没理清状况,殿门就被人撞开,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涌了进来。

“柚儿,你可吓坏爹爹了!”明紫袍的男人大步跨到榻边,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柚儿?林柚僵在榻上,她发现这个身着袍的人长得很像她的亲生父亲。

她愣了愣神,直到那带着薄茧的指尖硌得她生疼,才猛地抽回手,脱口而出:“我没事的爸……爹爹。”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想捂脸。

“‘爸’是何古怪称呼?”林父皱起眉,转头朝身后厉喝,“医官!还不快给柚儿诊脉!”

医官忙不迭上前,弓着背示意林柚伸手。

刚梳理完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记忆,林柚木然地递过手腕。

“小姐莫怕,放松便好。”医官俯下身,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林柚瞅着他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故意松了松肩膀装出随意的样子:“嗯。”

柚儿……这个称呼在舌尖打了个转,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

这不是她昨晚熬夜刷完的那本古言小说《小侍女要一步登天》里,那个炮灰郡主的名字吗?!

那书里写着,女主生在农户家,从小受尽磋磨,以为进林府做侍女就能摆脱苦难,谁知进府邸后的日子,比在乡下还要难熬百倍…… 被欺辱的痛恨,侍女之间的挑衅,其他公子的调侃,最最最最主要的是!这个林府里唯一一位郡主的打骂。

就在某一夜,女主爆发了。她在小黑屋杀光了挑衅她的公子侍女们,次日一早便联系了敌国,把情报卖给对方,以皇帝**政治为由煽动平民起义,这皇朝就这么覆灭了。

恶毒的炮灰女则被女主单独抓走。

……

铁链嵌进林柚腕骨,锈血蜿蜒。

锦辞蹲在她面前,淬冰银簪抵住那粒泪痣,眼神死寂无波。

“脏东西,留着何用?”簪尖狠碾,血糊了林柚满脸。她抬脚踩碎对方扇过她脸的手腕,骨裂声刺耳。

“你烫我手时,疼吗?”锦辞拎起混着砂砾的盐水,慢条斯理浇在伤口上。林柚惨叫晕厥,但却被她用冰水泼醒。

“别晕,”锦辞举着生锈钳子,笑里淬毒,“这才刚开始。”

……

啪!林柚死掉。

最后女主成为了敌国皇帝亲手册封的胜禾将军。

“胜禾”则寓意有她的存在,每次的战争都将取得胜利,也藏了“以安胜乱,以禾喻和”的深意,是护得一方安宁顺遂的美好祈愿。

事实如此。

最后她也成了敌国常胜将军,但却看淡了世间情情爱爱,一生未嫁。

完。

因为炮灰女配和林柚重名,林柚一眼就相中了这本书,比赛前一晚硬是熬着看完了。

爽!太爽了。

女配、公子们和那些欺负人的侍女都得到了报应,全死了。

可!为什么我是林柚!

林柚不禁打一寒颤。

“小姐无大碍。”医官忙不迭站到林父身后,眼神里满是对林柚的忌惮。

忌惮也正常,原著里的“林柚”本就是个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郡主。

是她把林府推上绝路,是她把皇上彻底逼成了暴君,这才让女主钻了空子,掀起了完美反旗。

“都退下吧,小姐需好生静养。”林父丢下这句话,瞥了林柚一眼“柚儿安心修养,爹爹忙完来找你。”最后恋恋不舍般抬脚走出了女儿的闺房。

“是。”房内一众人跟着林父退了出去,闺房里只剩林柚,还有一个立在角落迟迟未动的侍女。

立在角落的侍女青禾身形格外单薄,窄肩细腰,她低着头看着比寻常丫鬟还要纤弱几分。

一身灰布襦裙洗得发白,衬得那张巴掌小脸素净得很,眉眼清隽,却因垂着头掩去了几分锐气。

又因内心似乎有点害怕,嗓音又刻意压得细柔。

林柚看向那侍女,心头忽然咯噔一下——这侍女,怕就是书里的女主?

林柚指尖悄悄攥紧锦被,故意放缓语调,状似随意地问:“你怎么还站着?我瞧着你面生,是哪个院的?”

那侍女闻言,忙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不卑不亢:“回小姐,奴婢是府里新拨来的,名唤青禾,今日刚到相府小姐院里当差。”

林柚心头一沉——青禾,正是原著里女主的小名。她强装镇定,挑眉冷笑:“新拨来的?倒胆子大,我让旁人都退下,你倒敢留着,就不怕我治你罪?”

青禾依旧垂着头,指尖却悄然扣紧了衣角,低声回:“奴婢想着小姐刚醒,身边需人伺候,不敢擅离。”

好一个不敢擅离,我希望你离我越远越好!!

随即,林柚轻咳一声,开始装模作样,端起小说中几分相府小姐的架子,淡淡吩咐:“既刚到我院里,便先去小厨房取碗蜜水来,要温的,别太甜。”

青禾愣了愣,急忙应声,依旧垂着头恭敬回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说罢便轻手轻脚转身,往院外走了去。

只听青禾的脚步声渐远,林柚这才松开攥得发皱的锦被,后背竟惊出一层薄汗。

她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沿,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指尖开始抠着锦缎枕套,这是她思考时惯用的动作。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最后那阵天旋地转的轰鸣。

……

赛道上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仪表盘上的数字疯狂飙升,早已超出了赛车的极限。

她只记得引擎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车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眼前的光影骤然扭曲、碎裂,下一秒,睁眼便成了这相府里的炮灰小姐。

哪是什么穿书奇遇,分明是把她从赛场拽进了这莫名其妙的古代。

让她带不走百万大奖。

而且原著里那个骄纵跋扈、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竟然真的成了自己。

青禾——那个搅动风云、覆灭王朝的女主,此刻正在她院里做侍女。

这剧情开局就离谱,她要是还按着原著路子走,迟早得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行,她必须改命,从现在开始,就得步步为营。

良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青禾端着蜜水缓步进来,青瓷碗盏搁在床头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垂着眸,眼睫纤长浓密,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这位相府小姐,醒来后竟与传闻里的骄纵模样判若两人,既没摔碗骂人,也没颐指气使,方才吩咐取蜜水时,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

她正暗自思忖,便听林柚开口唤她:“青禾,你过来。”

青禾心头微凛,忙敛了思绪,恭恭敬敬地走上前躬身应道:“小姐有何吩咐?”

林柚抬眼打量着她,见她身形单薄,一身灰布襦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若非知晓她之后的真实身份,任谁都会把她当成个清秀温顺的小丫鬟。

她放缓了语调,轻蔑一笑问道:“你既刚到我院里当侍女,可知晓往日里,我是个怎样的性子?”

青禾垂着头,声音恭谨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奴婢知道。府里都传,小姐行事端庄又得体,对底下人从没有半分苛责,连管事嬷嬷都常夸您是相府最有气度的姑娘。”

听完林柚心里疯狂吐槽:我还不知道原主那性子吗?骄纵跋扈得能把相府的房顶掀了,脾气臭的简直比赛道上的尾气还呛人!

这通毫无赞意的彩虹屁,林柚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床头的小几。

“那我便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这话从林柚口中说出,带着一丝丝温柔,语气却不失林小姐的性格。

“小姐请讲,奴婢听着。”青禾恭声应着,微微凑近了些准备倾听。

“那边有凳子,你坐过来吧。”林柚心里想着反正四下无人,些许规矩倒也不必拘着。

青禾虽心有迟疑,却还是依言从桌旁搬了凳子,在林柚身侧坐了下来。

见她坐定,林柚直接开口问:“我今年多大了?”

“啊?喔,小姐今年十三。”青禾愣了一下,才低声回了话。

林柚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又追问:“那你呢?”

青禾像是被惊到一般,等了半天才说出四个字:“十五了快。”她垂着头,眼神游神不定,浑身透着股不明之意。

林柚见她这般模样,却实在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听到这回答,她陷入了沉思:才十四岁啊,那青禾现在应该也只是刚交了些同行的朋友,刚被几位年长的兄长打趣了几句,然后被原主爹派到了这里。

按照原书剧情发展,再过不久原主心里会开始讨厌青禾。

因为书中还有一个云深王,叫谢无妄。

他是原主明恋的人,很可惜,谢无妄不喜欢她。

但在原主及笄时,看上了她身旁的人---青禾。

原主当时顺着眼睛看到,谢无妄盯着青禾看,脸色顿时铁青,回去之后便开始对青禾打骂。

而其他人为了讨好府内最受宠的小姐,便都开始欺负一个身为小小奴婢的青禾。

青禾也是从这个时候,整个府上都开始讨厌她了。

而青禾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又被讨厌了。

虽如此,但想到自己竟从二十六岁一下子变成了十三岁,林柚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欢喜——她暗忖,怕是这里的人没有会信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转而又想。

得在为不破坏剧情正常发展的同时,在青禾面前留下好一些印象。

这似乎有点难啊……

有主意了!

林柚看向青禾,便慢悠悠又问道:“你看着倒是面善,不知名字是……”

古代的侍女大多不会在外人面前用自己的真名,主子们也鲜少过问——毕竟在旁人眼里,她们不过是府里供人驱使的仆从,根本没人在意她们真正叫什么。

林柚心里明明清楚青禾的名字,却还是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她想着,哪怕只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在意,或许也能为自己在青禾这里,攒下一星半点的好感。

“奴婢叫锦辞。”青禾愣神,又忙恭恭敬敬立在一旁,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见青禾如此乖巧,林柚心里冷哼:果然!前期我待你们如尘土,后期你们视我如草芥。

人前装得像只小白兔,背地里却是只狠戾的大灰狼。

林柚面上依旧保持高傲冷艳的模样,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女主竟然真的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身边,还只有十四岁,正是剧情尚未铺开的时候!

她淡淡嗯了一声,心里咕哝,现在还是青禾顺口,锦辞这名太不吉祥了。

想到女主锦辞后面凶暴残忍,身体不觉一抖。

转身便说还有点不适,挥挥手让青禾退下,只想独自理一理这“往后余生”该如何走下去。

青禾应了声“是”,将凳子归回原处,便轻手轻脚退出了闺房。

此刻房内只剩林柚一人,她瘫坐榻上片刻,又重重躺了回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明明前一刻,她还驾着赛车在直线赛道上狂飙,时速飙到极致,离终点只剩两百米,眼看百万奖金唾手可得,却在那一瞬间,车身竟直直冲进了凭空裂开的一道缝隙里。

再睁眼,人已经到了这陌生的相府,而她的赛车,却连影子都没了。

“我的宝贝车啊!”林柚双手抱头,鼻尖发酸,“光改装就砸进去大把的钱,那可是我的翼,我的心血啊!呜呜呜……”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莫不是赛车突破了极限速度,撕裂了空间,才让她掉进了这不知名的异世?

可这也太离谱了!这种情节只有小说里才会写吧?她离那五百万奖金,就差区区两百米啊!两百米!

林柚越想越气,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软乎乎的锦毯上,在闺房里烦躁地踱来踱去。

她一边走一边对着空气碎碎念:“两百米,老娘能把奖金揣兜里,再给我的翼换套最新的改装配件!倒好,现在车没了,钱飞了,还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古代相府,当什么娇滴滴的炮灰小姐等死!”

说着,她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身旁的梨花木妆台,台面上的瓷瓶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柚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稚嫩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十四岁的青禾是女主,我十三岁就是个短命女配,这什么破设定!早知道飙赛车能穿越,我还不如拐着弯撞终点线,好歹把奖金拿到手啊!”

不对呀,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要活命啊!

话音刚落,虚掩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青禾端着一碗刚温好的药水立在门口,显然是折返回来的。

她方才走到廊下,就隐约听见房内传来几句模糊的念叨,断断续续只听清了“赛车”“两百米”“奖金”几个词。

偏生这相府里从无“赛车”的说法,她只当是小姐闹着脾气念叨赛马,此刻便没细想,只淡淡柔声开口:“小姐,刚温的药,您多少用些吧,别又气坏了身子。”

林柚猛地噤声,回头撞见青禾那双含笑的眼,一时竟有些语塞——然后大脑飞快地转了几个弯,脸上硬挤出几分娇憨的懊恼。

然后林柚故作生气道:“还不是爹爹不让我与其他几位兄长一同赛马!”。

说完还故意跺了跺小脚,一副被长辈拘着、满心不甘的模样。

青禾闻言,眼底的寒意深了几分,将药水递到她手边:“原是为了这事。小姐若是真喜欢,改日咱们寻个由头,悄悄去马场瞧瞧便是,何必气坏了自己。”

“也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柚尴尬笑笑。

林柚心中自我安慰道:这里没赛车,赛马也行啊!速度与激情,我来了。

宝子们这是言情哦 不要看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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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百万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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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落烬途
连载中咸鱼余弦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