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机场,给林舟发条消息:【我到了。】
报了个平安。
机场外有很多蓝白色的出租车,有几个司机来问余笙要去哪,她委婉拒绝,“谢谢啊,我有人来接。”
在一排出租车中,一辆格格不入的白色奥迪鸣了声车笛,驾驶座的人从车窗伸出手挥挥,“笙笙,这。”
余笙朝着那走过去,把行李箱放回后备箱,拉开副驾车门坐上去。
驾驶座上的人看她了好半会,笑着调侃,“半年不见,变得这么漂亮,看来古城的风水宝地养人啊。”
从余笙去古城玩,上一次见她,已经是她放寒假的那天。
高考倒是回过南市,没有回家,去酒店住了三天,每科考完都快速离开考场,连在校两个最要好的同学,都没得见她。
那个时候她的肤色,可不是现在这般白皙,而是小麦肤色,五官也没有那么精致。
余笙系好安全带,“你知不知道一白遮三丑。”
秦悦边启动车子边说,“是真的变得更漂亮了,我要是个男的,肯定追你,你是不是瘦了点?”
“瘦了六七斤。”
余笙白天基本不出门,晚上偶尔出去夜跑,早睡早起,每天坚持护肤,说来根本不关气候变化,靠的是自律。
南市的空气清新脱俗,虽然比不上一二线城市,但是获得绿城之称的城市。
余笙拿出手机对着天空发了张照片,发去朋友圈,配文是: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天空一片晴朗,还有一架飞机划破云层出现在照片中。
***
周女士在南市买的房子,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小户型别墅附近挨着校区商业区,交通方便,小区里住的都是些老人,年轻人极为少数。
她和秦悦相识说得上巧,秦悦作为从海市来南市的交换生,直接来到大学附近小区找房子,碰到她在一个杂货铺打工。
秦悦问她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她想着前会和周女士说把三楼租出去,她也不住三楼,周女士只说随她,就这样把三楼出租给了秦悦。
她俩既是租凭关系也是朋友,但公私分明。
秦悦帮她拿行李箱,累得气喘吁吁,“你这装的都是些什么,好重。”
早知刚才在楼下,就不献殷勤帮她拿行李箱了,拿上二楼比跑八百还累。
“我刚才都说很重的啦,你偏要拿,不让你拿一下,你还觉得你是个大力士。”
余笙解开指纹锁,推开门进去,走向落地窗拉开帘布,扑面而来的清风吹进客厅。
客厅内布局很简单化,但一眼看出是一个女孩子住的,沙发上有几个路西法玩偶,挨近沙发的茶几桌子上放有美容仪器,超大屏液晶电视,右上角贴着当红唱跳女星的照片。
秦悦拍拍行李箱,“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那么重。”
她仰背躺在沙发上,舒服得不行,“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秦悦激动的拉开行李箱的链条,“不会是钱吧,让我来打开,原来是要给我个惊喜!”
知道她挣了一百万,以为里边装了一箱子钱。
余笙打了个响指,“猜对了一半。”
秦悦给她表演了个笑容一秒消失术,箱内装的几乎都是画,还有一些绘画的笔和颜料。
这哪是钱啊,明摆着忽悠她呢!
无语的看向她,质问道:“这…你去古城那么远的地方,玩了大半年就…带了这些回来?没装一箱子钱,你装一箱那边的士特产也好啊!什么鲜花饼,乳扇啥的也都OK呀!”
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做着money动作,“这都是钱啊。”
秦悦拿开几块画板,试图找找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这哪里是钱啊?我看到的是你花钱买了些只能看,不是钱又不能吃的东西!。”
她走到秦悦旁边蹲下,卷起袖子,“把这些画卖了,不就都是钱了吗?”
拿出几幅画放到大理石地板,是找她约稿在南市客户要的画,然后牛皮纸给包装好。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你是什么时候卖画的?”
秦悦清楚她很有绘画的天赋,如果大学选修课不选美术鉴赏,都可惜她这块天生为美术而生的好料,将来还可能还是个大画家。
她冷声笑道,“去年差点穷得喝西北风,就卖起了艺,帮我把这几幅画包一下,等会拿去给客户。”
她随即看到箱内一幅日照金山的画,拿起来对着电视旁边的墙比划比划,觉得很适合摆放在那,“可以把这幅画挂在电视旁边。”
秦悦从她手里拿过画,从电视下面的柜子拿出挂钩撕开保护膜,指了指离电视只有两个巴掌远的墙壁,“挂这,你看行吗?”
余笙抬头看了眼应,“行。”
秦悦把画挂了起来,细瞧着这画有点眼熟,疑惑的说道:“誒?这不是最近网上爆火的日照金山油画吗?”
余笙想起当初在网络上,发布这幅画的照片时,被网友求着出高价购买,她只回复网友:留着收藏。
不露声色回,“就是这画。”
秦悦听到她这么说,激动的伸手摸了摸,“我滴乖乖,我要和合个影。”
脸靠近画,比了个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咔嚓”几下拍了几张照片,得瑟的说:“先发个朋友圈,再发去我好久更新的社交账号。”
余笙包装好,放进她的背包里,“走了把画拿去给客户。”
秦悦也把她拍的美照,发布去了社交平台。
到楼下来,一个迷路的女人看到她俩,立刻上前问道:“打扰一下,我想问17号在哪?”
余笙和秦悦疑惑的对视,17号楼就是周女士买的房子,两人挤眉弄眼,秦悦耸肩摇头表示不认识。
余笙看向眼前的女人,试探性的问:“是17号牌房子吗?”
迷路的女人欣喜点头,“你知道在哪吗?”
她顶着大太阳,拖着行李箱在这片转了好一圈,都没有看到17号牌的房子。
“我们这就是17号,你找谁?”
迷路的女人上下打量余笙,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妈说要接回身边,姜还是老的辣,随后笑颜逐开,“你就是我妈离婚时收养的妹妹吧?我叫尹秀月,你可以叫我阿姐或者姐姐,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名。”
阿姐是海市那边方言叫长姐的称呼。
余笙脑子宕机几秒,讷讷回,“姐姐?”
似乎很难从牙缝中扯出姐姐二字,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突然冒出来的姐姐。
尹秀月长得不像她的母亲,短发一刀切,相貌妩媚,身材火辣,肤白细腻,身穿一条粉色高定的连衣裙,手戴翡翠白玉镯,名媛就是名媛,出身名门的人,从小就气质优雅,绝了!
尹秀月上前拥抱余笙,抱得紧紧的,“你长得可真漂亮。”
余笙先是被这拥抱给惊讶到,这么热情的吗?然后尴尬的笑笑,“你也长得很漂亮。”
尹秀月看向一旁的秦悦,“这位是?”
余笙给她介绍秦悦,“这是租住家里三楼的秦悦。”
尹秀月热情的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是余笙的姐姐。”
秦悦伸出手,脸上扯出了一抹淡笑,“你好。”
尹秀月握上了手随即就松开。
秦悦的手尴尬的停留在空气中,她和余笙假装笑笑,两人都暗意这人可真会。
余笙打破尴尬,“我带你上楼放好行李。”
尹秀月应道:“好。”
余笙伸手想去帮她行李箱,尹秀月反应过来说:“你帮我提啊?这有点重啊,你这么瘦,还是我来拿吧。”
余笙拖过行李箱,“我拿得动的。”
这一幕有点像刚才秦悦和她那场景。
尹秀月也不好说什么,笑了笑回个行字。
秦悦在前面带路,余笙把拉竿降好,单手握柄想一只手拿起行李箱,但是不行,就两只手拿,还是不行。
尹秀月回头看到这一幕,捂嘴笑着,“我刚才和你说很重的啦,你小小一个怎么能拿得动。”
秦悦走回去帮她拿,她也拿不起来。
尹秀月第一次来南市,就没有带必须品,想着要见到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妹妹,便带了些前段时间去国外买的礼物给她。
无非就是些昂贵的护肤品和手饰项链各种美容养颜补品。
哪个女孩子不是爱美的呢?
余笙和秦悦一起把把行李箱拎上二楼,累得气喘吁吁。
余笙输入了指纹密码,然后和尹秀月说:“密码是01119,你现在也可以输入你的指纹。”
尹秀月看她操作解锁了门密码,委婉拒绝,“我记密码就好。”
尹秀月走了进去,房子总的还行。
二人把行李箱拿上来,已经累得不行,靠肩挨在一起,余笙指着一间房门贴着HelloKitty贴纸,“那是我的卧室,其他两间都没人住,你要住哪间,我帮你把行李箱拿进去。”
尹秀月看了看她指的地方,选择了对门的卧室。
余笙把行李箱倾斜,拉去她所指的卧室,秦悦失去支撑点,挨在了墙上。
开门进去卧室的布局和余笙的卧室一开始都偏简约风布局。
不过余笙就把她自己的卧室装饰很少女风,吊灯换暖色调,加一层防强光黑色窗帘,就是为了太阳照射的强光,地上放有渐变紫粉色毛毯。
买了张榻榻米懒人沙发,床上堆放着一只超大的皮杰猪,化妆镜前挂有串闪亮小灯,还有高清投影仪,很温馨的一个小窝。
余笙把行李箱放在门的旁边,“我俩要出去一趟处理点事情。”
尹秀月跟了出去,“我没带有衣服,我就想着来到南市再买,那个行李箱都是给你带的礼物。”
余笙邀请她和她俩一起出去,不过她俩得先去见客户,才能带她去买衣服,尹秀月没啥问题便爽快答应。
尹秀月走在她面前,她拉着还挨在墙上的秦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