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祐刚睡醒才想起昨晚到底忘记了什么,她迷迷糊糊地掏出手给方聿怀发了条消息:早啊,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忘记给你发消息了。QAQ
. :没事儿,我昨晚也有点忙,没注意看手机。
符祐看到回复才松口气,急忙起床洗漱去门口接林羽羡。
符祐看到一辆大劳停在门口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穿着一身掐腰公主裙的林羽羡提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符祐忙去帮她拿。
俩人提着东西有些费力地走在路上,符祐问她:“你这买的啥啊,这么多。”
林羽羡将袋子往肩膀后面一甩道:“给你们都买了点礼物,我不好意思空着手来,就是有点后悔。”
符祐问:“什么?”
林羽羡回她:“后悔没带保镖,东西我们得自己提上去。”
符祐:......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林羽羡,冒昧打扰,还请你们多多包容。”林羽羡弯腰向俩人问好,又将礼物双手递出去道:“这是给你们带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符文成和吴婉君看到提着好几个礼盒的林羽羡,心想这个女孩不仅长得漂亮,又落落大方识礼数,心里对女儿交的朋友那叫一万个喜欢。
接着符祐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被林羽羡哄得心花怒放。
“阿姨,这个丝巾特别衬你这样的美人,这个燕窝啊能美容养颜,一定能让你红润细腻的皮肤更加光彩照人。
“叔叔,这罐于雨前龙井茶好几年产一罐,若不是遇到有缘人它还不卖,看来叔叔就是那个可以一品御前之物的有缘人啊。”
“这几瓶茅台酒口感醇香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可惜我们家的人不会品酒,我今天就献宝啦,希望叔叔帮我品鉴一下。”
符祐又看着茶几上被堆满满的水果、坚果、鲜花和补品,直呼夸张。
接下来,符祐感觉自己的地位被林羽羡代替了,她刨了口饭看着符文成和吴女士疯狂的地给林羽羡夹菜,饭后又生怕林羽羡没吃饱似的弄了份超豪华果切。
符祐把蛋糕和一堆零食抱进房间并关上房门,她这才有和林羽羡单独说说话的机会。
林羽羡坐在椅子上笑着对符祐说:“我真喜欢你家。”
符祐幽怨地回她:“那可不吗,你都快代替我成他们的亲生女儿了。”
林羽羡笑了笑,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旁边拿起一个盒子递给符祐:“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符祐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条白色的长袖掐腰赫本风的公主裙,领口有个蝴蝶结,看着十分甜美贵气。
符祐觉得太贵重了,又知道她的脾气,对她认真地道了谢。
但她思量半天还是开了口:“羽羡,这些礼物真的破费,真的都有点贵重了。”
没想到林羽羡却说:“符祐,你是我的好朋友,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这不过只是我小小的心意罢了。”
符祐有些感动地点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道:“你昨天为什么没来上课?你今天过来找我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林羽羡低下头,半晌后她轻轻地点点头道:“符祐,其实那些传言是真的。我以前是在天域上学,我也的确抢了很多人的联姻对象,他们追完我后我就把他们甩了,但是那些女生孤立我却不是这个原因。”
林羽羡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看着她开口道:“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千金大小姐,我家在我十岁的时候突然就暴富了,可能在外人看来是多么光鲜,但我自己知道那些豪门世家根本就看不起我们。”
她顿一顿,眼睛里有了泪光,“我在天域上学,他们都叫我暴发户,看不起我也不跟我玩,那些个公子哥看我长得漂亮,就放下身段说要追我,可是我知道他们只是想玩玩。”
符祐拿出纸巾去帮林羽羡擦流出来的眼泪。
“在学校太孤独了,我接受了他们所谓的追求,作为条件,那些公子哥要让家里对我爸的事业有一定的支持,但没想到我爸的生意就此越做越大,现在那些世家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林羽羡流着眼泪笑道:“这很荒唐不是吗?但我还是很孤独。他们一开始看不起我,现在是因为怕我,虚与委蛇的人我见的太多了,只有你们对我是真心的。”
她抹了把眼泪,但是泪水越来越多,她怎么都擦不完,“我一直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很珍惜你,很珍惜你们......”
如果可以,林羽羡想剖开她的心让他们看一看,让符祐看一看。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没有听见面前的人说话。
半晌,她听见符祐的声音:“我也没什么朋友,本来以为会孤独一辈子的,但是没想到认识了你,认识了他们,这一群热闹的过头的家伙,这让我觉得在世界上来一趟好像也不赖。”
符祐伸出手帮林羽羡擦掉挂在脸颊的泪珠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了解到的才是真实的你。我不是说过吗,要贴近、要倾听才能够了解一个人,那些人还真是没眼光。”
林羽羡闻言抬起头,符祐郑重其事地道:“林羽羡你听着,你真的很好很好,我非常愿意和你做朋友。网上那些人光会道听途说,我才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呢,所以,让他们见鬼去吧。”
林羽羡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笑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个电话,那边刚一接通“喂”了一声,林羽羡就大吼道:“陆赫野你威胁不到我的,我有朋友,她说愿意和我成为朋友,说我很好很好,你再多发十条帖子也没用!你给我见鬼去吧!”
符祐也觉得被感染了,她拿过手机也道:“你这个只会造谣的卑鄙小人,躲在阴沟里不敢见人的臭老鼠,你才没朋友呢,天天思想这么阴暗,你见鬼去吧!”说完她重重地挂断电话,对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俩人吼完相视一笑,笑出了眼泪,符文成和吴女士听到动静进来问她们怎么了,看到她们倒在地毯上哈哈大笑,不由得也觉得想笑。
他们把门关上,感叹着十七八岁的友谊,真好。
原来,这个电话里的男生叫陆赫野,陆家的二公子,林羽羡在学校里惹不起这样的人物,一直都对他避而不及,但是陆赫野不知发什么疯,对外说就是喜欢林羽羡,偏要大张旗鼓地追求她,直到林羽羡转学到临安一中,他都还在帖子上爆林羽羡的黑料,希望能把人逼回来,他对林羽羡说:“只有来我身边才能护住你。”
这不,前几天晚上还打电话威胁林羽羡说要在她的同学面前撕开她的假面,让同学知道她不堪的过去,他说:“你如果不想让这些虚假的情谊被彻底撕破,那就转回天域,有我在,他们不会再欺负你,说你半个不好的字。”
符祐正在给公主喂零食,听了林羽羡的讲述直接皱起眉头,她很嫌弃地开口道:“这个叫什么野的霸总病犯了吧,有病就去治疗啊,用什么抹黑造谣的低劣手段来威胁人,以为自己在演什么强制爱的深情戏码吗?这种人绝非善类,羡羡,你离他远一点。”
林羽羡被她逗笑了,不知又从哪里拿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猫零食,她翻出一个羊奶果冻蹲下来边喂公主边道:“我知道了,不过你说话太好笑了。”
符祐蹲在她旁边,用手肘轻碰了下她的胳膊道:“你忘啦,我是影后来着。”
突然她们听到公主刨猫砂的声音,符祐赶紧起身拉着林羽羡后退了十米,公主要拉屎了,臭味堪比毒气弹。
返校时间到了,林羽羡向符文成和吴婉君道别,顺便担负起把符祐送回学校的任务。
大劳开到学校门口,符祐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她心道:“不行不行,这也太高调了,太引人注目了,而且大劳为什么要停在校门正对马路的最中间!”
林羽羡已经在车门外等候了,她疑惑地去拉符祐,符祐这才像个软骨头似的滑出了车门,果然收到了很多注目礼。
林羽羡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挽住符祐的手臂道:“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决定要跟你一起住校了。”
符祐疑惑了两秒道:“你爸妈不是不放心你住校吗?”
林羽羡甩了甩头发傲娇地道:“他们管不着,从小到大我做的决定他们干涉不了。“
接着符祐就见识到了林羽羡说这话的认真,大小姐的需要的东西已经全部搬到了寝室,而且寝室还是二人寝,连带着符祐的东西都被收拾好了。
符祐看着忙上忙下的保镖和管家,震惊地呆在了原地,原来保镖是被派来搬寝室了吗?
一位魁梧的保镖擦着汗对符祐道:”符小姐,你看看你看看寝室的布置你还满意吗?哦对了,您的东西已经给您收拾妥帖了。”
接着她看到自己的衣服和各种用品都被整齐地摆在新置办的柜子中,“这...”她刚想开口,那保镖指着一位阿姨道:“请放心,您的贴身衣物全部是这位阿姨带着手套收拾的,绝对干净又卫生。”
符祐这还能说什么,她竖着拇指道:“这也太棒了。”
符祐从一堆正在工作的保镖中慢慢挪到正在请点物品的林羽羡身边道:“羡羡,这也太夸张了,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二人寝了?”
林羽羡眨巴眨巴眼睛对她道:“是没有,但是现在就有了,放心,以后你的住宿费我都包了,不对,你的开销我都报了。”
符祐感觉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还是花爸妈的钱比较踏实。”符祐在心里尖叫,啊啊啊,有钱人这真是魅力四射啊,上辈子她仇富,这辈子她真怕自己哪天就爱上了林羽羡这个富人,真是太可怕了。
符祐没有事干,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啃着管家刚拿来的一盒马卡龙。
她感叹着资本是在是太可怕了,寝室已经大变样了,粉色的墙面,结实的实木单人公主床,还有天花板上从垂落的下来的白色帷幔。
符祐去上了个卫生间,刚到阳台发现了大理石洗漱台面和摆在墙角的洗烘一体的洗衣机,她打开厕所门看到了一台智能马桶......
符祐怀疑自己走错了,关上门又打开,被气笑了。
保镖最后穿着鞋套给寝室铺了个地毯就下班了,管家王叔在门口拉着符祐的手拜托道:“符小姐,我家小姐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家住校,还请您多照顾,拜托了。”
符祐简直想给他跪下了,她道:“叔,你别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总算是搞定了,符祐躺在床上感觉有点虚脱,林羽羡趴在她旁边道:“王叔瞎说的,我以前有住过校,你就放心吧。”
符祐躺着点点头,又在床上滚了两圈,没有铁架嘎吱嘎吱响,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还没到晚自习时间,符祐和林羽羡边聊着八卦边拿起手机点进了99 消息的班级群,原来学校迟迟不出对徐世仁的最终判决,校领导还觉得培养一个特级教师不容易,看来是想对此次事件轻轻揭过。
十三班内群情激愤,一同发着反抗的消息,表白墙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纷纷要求重新判决,坚决杜绝劣质教师继续荼毒学生。
符祐和林羽羡走到教学楼,发现了教学楼墙面挂着的红色横幅:请求严惩劣质教师,还受害学生公道!
又有几道红色的横幅从教学楼顶楼倾泻而下,似是空中飘散的红色瀑布。
符祐看清楚上上面印的大字。
他们说“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今日丧钟为你而鸣。”
她们说:“今日我等若冷眼旁观,他日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他们说:“天道不公,那我们就舍了这天道!”
她们说:“请苍天,辨忠奸!”
他们说:“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公正!宁死不悔!”
符祐和林羽羡对视一眼决心加入这群热血的家伙,她们跟着游行抗议的队伍到了徐世仁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发现了陈嘉树,他在一众抢砸的人群中救下了自己被徐世仁收走的漫画书。
教学楼里已经没有班级在认真上晚自习了,游行抗议的队伍逐渐壮大。
大家围坐在操场上拿着不知谁拖出来的大音响,喊起口号唱起歌。
更有胆子大的同学攻陷了校园广播,符祐听到了一整晚不见的方聿怀的声音:“请校领导严惩劣质教师,还受害同学一个公道!”
广播里传出了九班受害女同学的吼声,她们道:“还我们一个公道。”
事情愈演愈烈,同学们群情激愤地去往了了紧闭大门的校领导办公室。校领导辈子这突如其来的抗议吓得躲了一整晚。
食堂的大妈更是拿出了备菜时挑选剩下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学生们往徐世仁的轿车上扔着烂菜叶,砸着烂鸡蛋。
最终这场这场抗议在林槿的抗议声中达到了**:“我高二九班林槿要控诉高二九班班主任兼年级组长徐世仁。徐世仁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对我与班里其他十几个女学生进行性骚扰和猥亵,不,我认为是□□未遂!他多次向我们发送含暧昧色情暗示的短信,还偷拍了我们的**照片用来威胁我们,让我们听他的话继续为他所用!”
接着她放出了一段录音,录音里徐世仁喘着粗气狡黠地道:“乖,只要你听我的话去把方聿怀那臭小子给我带回来,我就不把这些照片曝光出去,否则你就看着你最后的下场吧,你要记着你是斗不过我的,乖乖地听我的话吧。”
林槿说的话已经带上了哭腔,她道“我们不想再继续沉默,我们的沉默换来了他变本加厉的威胁与控制,我们本来只求校领导能开除劣迹教师,并承认永不录用!”
最后林槿控制住哭腔冷静下来,她道:“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已经报了警,各种证据我会一起移交给警察同志,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天道也可以自己争出来!”
最终这场属于无畏青春的战役有了正义的结局,徐世仁的犯罪行为属实,被判处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终身不能再踏足教育行业。
符祐听到结局与林羽羡会心一笑,但她听到林羽羡神神秘秘地道:“别急,好戏还没完呢。”
与徐世仁有裙带关系的校领导被革职,从此再无缘教育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