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晓今天是作为阿兰雅的主理人过来，无疑就不能绕着顾怀瑾转。
晚宴已经正式开始。
她以阿兰雅负责人的身份，和大家社交周旋。
另一边的顾怀瑾也和人碰着手里的香槟。
顾怀瑾给她发消息：“晚宴结束来车上。”
白晓晓笑了。
看不到顾怀瑾现在在哪，但能猜到她此刻一定是难熬极了。
白晓晓：“嗯呢，答应你了。”
“不过一会我还有一件事呢，你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顾怀瑾那个给白晓晓的承诺，就是一会她叫她亲她的时候，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她都要亲。
她想她大概又是想像刚才那样，当着张璇及其余长辈的面前如此接吻。
再过火一点，就是当着整个公司高管的面。
她一点也不介意，也不觉得难。
她回复：“好。”
白晓晓就没有再回复她。
顾氏每年的答谢晚宴，看似是吃吃喝喝，感谢各部门一年以来的付出，但其实大家之所以很热衷来参加这个晚宴，是因为晚宴上的一个环节。
各部门派出人手，只要赢得当年的比赛，就可以得到总部批下的一笔资金。
许多部门都很渴望这笔资金，可以落实新项目、提高预算等等。
但竞争激烈，往年这笔资金都会给总部一些强大的部门，所以白晓晓说，今年她要抢这笔资金，左法还觉得她痴人说梦。
当白晓晓当众举手报名的刹那，许多人开始议论。
“这不是顾怀瑾的老婆吗？也不知道避嫌，预算还要通过年会争取啊。”
“说明我们顾总公私分明，是好事。”
又有人摇头：“有钱人哪个喜欢看到自己老婆抛头露脸？我看啊，是怀瑾不喜欢这个老婆，听说年纪小，家里条件又一般，当初肯定是使用了特别手段才上位的。”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那我们有好戏看了，今天应大小姐不是也在么？”
应娆戴着顾怀瑾送白晓晓的项链的事，之前在全公司都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也就是顾怀瑾本人不知道，其余的，好几个股东都知道这件事了。
如今两个女人在这里碰上，估计真要针锋相对一番。
果然，白晓晓前脚报名，后脚应娆就跟上。
应娆：“来都来了，要不我也参加一个吧，算我一个！”
白晓晓看了应娆一眼：“这是顾氏批预算的年会，你不是顾氏的人，掺什么热闹？”
白晓晓闹归闹，可是对阿兰雅，是非常在意的。
今晚的资金奖项她志在必得。
如果应娆敢坏她好事，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应娆却笑，甚至还微微抬高了音量：“不就是二百多万的奖金吗，大不了我不要就是了，我参加就是图个乐子——表姐，不如就让我替你的总裁办参加吧？”
顾怀瑾没有表态。
因为如果她不让应娆参加，就有变相承认白晓晓不如应娆、怯场的嫌疑。
“你随便。”
应娆马上就笑开了。
她以为这是顾怀瑾对她的偏爱。
但实际上，应娆提出要参加开始，尤其是她说了那句不就是两百多万的话以后，整个顾氏差不多所有人她都得罪光了。
能来参加这个宴会、参加这个活动，谁不就是指着这几百万的资金来的？
应娆如此儿戏，要不是看在她是顾怀瑾远房表亲的份上，恐怕顾氏一人一口口水都要把她骂得淹死。
不过顾怀瑾允许让应娆代替总裁办参加，尤其还是跟白晓晓为敌，许多人都误以为这算是变相坐实顾怀瑾与白晓晓感情不和、移情别恋应娆的传闻。
顾氏一些员工私底下在嘀咕。
“真不知道顾总看上这个应娆什么，一张整容脸，根本没有白总漂亮好么，更别说才能。”
“是啊，别的不说，能在这么短时间把阿兰雅项目做成这样，还请到罗念，这个白晓晓我是真的佩服。”
“哎，可是就是家世差了点，不然顾总怎么可能会多看应娆一点？项链的事情，真是太过分了，你说顾总又不差那点钱，为什么要搞这么难堪……”
白晓晓虽然并不畏惧应娆，但此时，她的内心也是愤怒的。
应娆家境优渥，从小学习的艺术特长，请的都是最好的名师。
可是大多数今天需要这笔资金来比赛的，都是认真工作的普通人。
应娆又不需要这笔钱，这不就是来砸场子、降维打击？
直到今年比赛题目出来，大家更是泄气了。
今年的主题，是书法。
主题出来的时候，应娆立马自信地笑了。
书法，算是她从小的特长，练了二十年了。还拿过一些大大小小的奖。
虽然在场也有不少会书法的，可是和应娆这样专业的比起来，就少了点意思。
“我天，怎么好端端来个书法，去年不还是抢椅子吗？”
“该不是为了偏袒应娆，故意设置的题目吧？”
白晓晓周围，有两个参赛选手已经骂出来了。
但是白晓晓表现得却很是从容。
她拿起笔，开始构思，蘸墨，表情平淡。
她以前跟着徐泽雅练过书法，也会一些基本的笔法，但是比起应娆的专业度，肯定是没有胜算。
但她此时的状态也是非常认真的。
应娆就在她旁边，笑了：“白晓晓，你是真的很需要这笔资金吗？”
“你如果真的需要，其实我也可以放水让给你的。”
白晓晓笑了：“你就算不放水，也未必能怎样呢。”
应娆立马阴冷的笑了。
“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
“好啊，既然你没那么需要这笔钱，那就当我没说，或者——你继续用你的狐媚样子，在床上求表姐给你划款呢。”
“总之你不就是这点底牌嘛，书法你赢不了我，摄影展的事，你也赢不了我妈呢，你的确是得到了顾怀瑾，可是赢得一个枕边人又怎么样呢，靠别人的施舍活着，又能辉煌到什么时候？”
应娆对白晓晓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知道她不甘心做一个任人宰割的笼中雀。
所以，讽刺她的能力，碾压她的实力，沙人诛心。
果然，应娆说完，就娇笑着去写她自己的字。
而白晓晓提笔的手却微微抖动了起来。
她后来专门习的是楷书，楷书不像行书和草书，楷书求的是一个心静。
如今她情绪起伏，自然会影响她的发挥。
顾怀瑾很快看出她状态不对。
轻拧了眉梢。
顾怀瑾对张瑞说：“你去看看，她写了什么。”
以顾怀瑾的身份不方便去，张瑞第一时间就去了。
不一会，张瑞回来，表情不容乐观。
“顾总，白小姐好像临时改成了草书。”
顾怀瑾：“怎么是草书。”
张瑞也不解：“的确是草书，我也很疑惑，为什么是草书，明明是应娆小姐最擅长草书，白小姐如果这时候用草书，不是很容易被……很容易产生对比吗？”
张瑞不好意思说很容易被比下去，就只能换了个说辞。
白晓晓的书法被应娆比下去，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应娆出国留学前，就一直是书法特长生。
应娆的外婆也是书法名家。
据说应娆小时候练书法的一张纸，都比普通女孩的一件衣服都要贵了。
白晓晓就是个正常读书升学的高考生。
尽管有些特长，也绝对达不到应娆这个程度的。
不过，白晓晓的楷书写得也是相当不错，一个草书一个楷书，一动一静，如果白晓晓用点巧思，也不是完全没有胜过应娆的可能。
可白晓晓现在却用了应娆最擅长的草书，也实在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总是这样剑走偏锋。
连顾怀瑾，也很难分清其中缘由。
那就这样等着吧，看看，她究竟都想要做什么。
……
这边，总部的人，为年会争取资金的争取资金，社交的社交。
而那边，也有一些重点分公司的管理层和合作商也来到了这里。
顾言卿作为子公司的总经理，自然也少不了她出面。
她带着向海，两个人都在相对安静的位置。
顾言卿不喜欢功利味道太重的社交场合。
不过无论她再怎么刻意低调，光是长孙女这个身份，就还是有数不清的人主动上前结交。
因而顾怀瑾注意力虽然一直都在白晓晓身上，可也发现了顾言卿的不自在。
她想叫张瑞去找顾言卿过来到自己这边，可张瑞还没有走过去，一个熟悉的人就已经在顾言卿旁边坐下。
对方坐下后，就开始倒酒，先给顾言卿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近来可好。”
顾言卿扯唇：“还行。”
这是唐圆儿出事以后，关阑珊第一次和顾言卿说话。
曾经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可后来帝都无人不知，这两人因为同一个女人不和。
一开始大家觉得也就是些传言。
可是后来的公众场合，两个人见了面都不打招呼，举办会议的人排座位也会刻意将她们两个分开。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顾言卿和关阑珊决裂的事情。
今天两个人能重新坐在一起，暗中也不少人发现，看着她们。
关阑珊只喝了一口酒也没有喝完，道：“我们不合的消息，对两家都没有好处，关家现在的期望基本在我身上，顾家现在虽然是你阿姨掌权，但你的一举一动也非常重要，你说呢？”
顾言卿扯唇：“我单方面对你没有什么不满。”
她好像一直是这样。
混不吝的，没什么不合，也没什么介意。
可就是她这种混不吝，显得她关阑珊好像很刻意。
事业上是这样，感情上也是这样。
早年她关阑珊费尽心思求爱的女人，转眼一个眼神就可以跟顾言卿滚在一起，这件事在她心里埋了很久。
关阑珊的眼里闪过阴郁。
如今的她，刻意在妆容和行为上装大人，似乎让她在同龄人里显出远超几分的成熟。
所以那份阴郁也很快被她藏住。
最后她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言卿的胳膊。
“总之，都过去了，你不介意就好，言卿。”
关阑珊去敬顾言卿酒，顾言卿却没有动。
因为关阑珊又说了一句：“我们也应该向前看了。你说对吗？”
顾言卿坐在那里依然没动。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尴尬。
关阑珊的酒杯就停滞在那里。
顾言卿却在心里自嘲。
向前看，是哪方面的向前看？
这时向海看出顾言卿不乐意，主动站起来，赔着笑在关阑珊身边：“关大小姐，卿姐最近吃药，不能喝酒，我替她敬您，三倍，好不好？”
向海这段时间跟着顾言卿，也是勤勤恳恳，非常受到重用。
他的意思，也代表顾言卿的意思。
然而，关阑珊看到向海这般，笑得却有几分微妙。
她没有理会向海。
直接无视了她，而是将酒杯，放回了桌子上。
“忘了言卿你不喝酒。”
“既然机不逢时，那就下次，再见。”
顾言卿只给了两个字。
“再见。”
关阑珊走后，顾言卿表情没什么变化。
向海却气得直接推了酒杯。
“什么叫向前看？？还好圆圆小姐没有像当初的苏小姐一样看上她，要不然真是瞎了眼了。”
顾言卿扯唇。
她的确觉得关阑珊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离谱。
但她也没有资格辱骂她什么，只对向海说。
“不用跟她置气，她不会理解我们找人的心。”
这些时间，不止是白晓晓没放弃找唐圆儿。
顾言卿一样没放弃。
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徒劳的。
可她还是源源不断地派人出去。
结果就是一再失望。
次数多了，她跟白晓晓，也像是组成了命运共同体。
就像曾经一起看电视吃夜宵，相依为命的那个晚上一样。
想到这里，顾言卿看到了台上的白晓晓。
主动起身，朝总部人潮最汹涌的地方走去。
向海追上去：“卿姐，你不是向来最讨厌人多的地方？”
顾言卿抬腿，神情慵懒：“怎么着也得给我小婶婶鼓个劲不是。”
“你没看见，她旁边那个女的。”顾言卿指着应娆，“写书法恨不得跟要砂仁似的，一看就是针对白晓晓来的，我阿姨可很少显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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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命运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