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距离第二层副本开启还有不到48小时。
江寻在训练场熟悉自己的铁棍和新技能。雷蒙德主动提出当陪练，两人打得虎虎生风。艾拉在一旁为江寻施加祝福，提升他的反应速度。
莉莉丝蹲在角落，一边观察一边记录：“江寻的力量数值在上升，但速度有点跟不上……雷蒙德你慢点，他要被你打死了。”
“死不了！”雷蒙德哈哈大笑。
林屿没有去训练场。
他一个人待在个人房间里，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十字架和几瓶从莉莉丝那里要来的检测药剂。
他伸开右掌。
那枚黑色印记比昨天又深了一点。纹路像是某种古文字，又像是某种阵法的一角。他将十字架放在印记上方，白光与黑纹再次碰撞——这一次，疼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共鸣”。
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
“……钥匙……还差……”
林屿猛地睁开眼。
声音消失了，掌心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热。
林屿走出房间，来到训练场。
江寻正在与雷蒙德对练。铁棍与巨剑碰撞，火花四溅。江寻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他侧身避开雷蒙德的劈砍，铁棍顺势扫向对方膝盖，被巨剑格挡住。两人同时后退。
“漂亮！”雷蒙德甩了甩被震麻的手，“你的反应速度比昨天快了一截。”
江寻没说话，但目光越过雷蒙德，落在了入口处的林屿身上。
“你也来练练？”雷蒙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林屿招手。
林屿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雷蒙德把一把轻剑递给林屿：“试试这个。”
林屿接过剑，握在手里有些生疏。他在现实世界中从没接触过冷兵器，但系统赋予了每个玩家基础的战斗本能。他试着挥了两下，姿势有模有样，但力量明显不足。
“来，和江寻对练两招。”雷蒙德兴致勃勃地退到一边，双手抱胸。
江寻看着林屿，铁棍垂在身侧：“不用武器？”
林屿点头，将轻剑放到一旁。
两个人站在训练场中央，面对面。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生死威胁的情况下，纯粹的“面对彼此”。
江寻先动了。他没有用全力，只是伸出左手去抓林屿的肩膀，速度不快不慢。林屿侧身避开，同时伸手去挡江寻的手臂。两人的手掌碰在一起，江寻顺势握住林屿的手腕，轻轻一带，将林屿拉向自己。
林屿的胸口撞上了江寻的胸膛。
很近。
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雷蒙德吹了声口哨。
艾拉轻轻笑了一声。
莉莉丝头都没抬：“无聊。”
江寻放开林屿的手腕，后退一步，表情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样子，但耳廓的薄红比昨天更深了。
“……重心太靠前了。”江寻说，“下盘不稳。”
林屿垂着眼：“嗯。”
“再来。”
这一次，江寻的动作更慢了，几乎是手把手地教林屿如何移动脚步、如何判断对手的攻击方向。他的手掌覆在林屿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臂完成一次格挡。
林屿的手很凉。江寻的手很热。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雷蒙德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小声对艾拉说：“这两个人，比我们骑士团的年轻情侣还腻歪。”
艾拉微笑：“那是好事。”
训练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江寻叫住了林屿：“你的手。”
林屿顿了顿，伸出了右掌。
那枚印记比早上又深了一点。
“它在生长。”江寻皱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屿沉默了几秒：“可能是……某种钥匙。和那个‘系统深处的眼睛’有关。”
“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眼睛？”
林屿点头。
江寻盯着那枚印记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印记的边缘。
林屿浑身一震——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当江寻触碰的瞬间，印记的温度骤然升高，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四肢百骸。更奇怪的是，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江寻的身影，在一片黑暗中独自前行，身后是无尽的虚空。
“你看到了什么？”林屿问。
江寻的手指还停留在他的掌心，眉头紧锁：“……你。”
林屿愣住了。
“我看到你，在一个很暗的地方，回头看着我。”江寻抬起眼，对上林屿的目光，“林屿，你的印记和我的【神之预警】产生了共鸣。这说明——我们之间的联系，比‘生命共享’更深。”
林屿的呼吸微乱。
他没有躲开江寻的手。
“不管那是什么，”江寻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我们一起面对。”
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身后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