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玩一个游戏,若是你能赢了我,那我就高抬贵手帮你解决现在的麻烦。”童磨立在将宁的床前,上下打量她几遍,
将宁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意思,
反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白送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童磨抬手轻挥,出现一盏盏酒杯,
“其中只有有一杯是没有加了曼陀罗花汁的,喝下去不出三刻就会永远的醉倒在梦里,随便挑一杯,若是你足够幸运,我就帮你摆脱那些烦人的苍蝇。”童磨友善的解释道,
修长的指尖划过杯盏,顺着骨节分明的手看下去,
随意的挑中一杯端起凑到嘴边,临了好不忘盯着将宁的脸,看她面上的反应,
然后毫不犹豫的饮下,
将宁感受到了他的毫不掩饰恶意,本能的直觉告诉她应该逃避这样的危险,只是强压在心中,暂时没有动作,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这第一杯就由我来帮你排除。”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童磨的七窍中开始流下暗红的血液,
很不幸运,这杯是有毒的酒,
表面上他是来送温暖的,实则若是将宁今天晚上真的选中了带着毒的酒,
那么,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阵营就又要再添新人了,还是非常符合自己口味的新人,
上次他为无惨大人挑选的新人可是非常有潜力的,不过区区百年就已经达到和自己当初同样的位置了,
脆弱的菟丝子失去依附的枝干就会很快的枯萎,
而他相信自己这次的眼光是不会令鬼失望的,
童磨笑眯眯的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液,
“真是失态啊,不过请不要担心,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鬼血修复被毒素破坏的身体,新生的细胞替代受损的伤口,明明口中说的是歉意和关心,却是在展示和炫耀他身为鬼的优越,
脸上的笑容像是伪装成糖果的陷阱,
将宁下意识后撤,却被勾住了衣角,抬头对上童磨五色琉璃般的眼睛,
俊美妖冶的神明开口诱惑道:“看到没有,若是选错了,这就是后果,只是这么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脸,毕竟人可没有我这样的神力。”
童磨惋惜的劝慰,
本就失血过多的将宁脑子更晕了,像是有一层混沌的薄雾笼罩在自己的脑中,
摇摇头挣脱束缚,企图获得更多的清明,
桌上的每一杯酒都别无二致,散发着醇香的酒气,
心中不禁暗想若是炭治郎在这里就好了,他的鼻子那么灵,肯定能闻出来,哪一杯是没有加料的酒,
恰好在此时,
风吹叶落,原本该挺立在枝头的嫩叶恰巧穿窗而入,飘落在脚边,
童磨正仔细欣赏着将宁的神色,没有注意到随处可见的树叶子,痛苦和犹豫会为他带来更多的乐子,
将宁的意识仿佛被这股风送了回来,忽的思绪清明起来,
看向脚边的新叶,叶落的位置与地板铺就的缝隙构成独特的卦象,
叶背为阴,叶面为阳,三阳一阴,此挂乃为天火同人之象,
中吉卦,仙人指路,诸般忧愁自消解,
将宁未有迟疑的选中了左手边第三杯酒,
胳膊才举至半空中就被拦住了,
是童磨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想好了就是要选这杯吗?选了可就不能够后悔了。”童磨适时阻止他的动作,
不怕死?还是他刚才的示范没有威慑力?
童磨有些意外,有开始觉得自己猜不中将宁的心思了,
紧接着在童磨的注视之下,将宁直接灌下所有杯子中的酒,
饮酒毕,
将宁反扣杯子像他示意,抬眼注视,
也没有挑衅的意思,完全是对自己百毒不侵的自信,
半响,痛苦没有发生,除了刚刚下肚时的冰凉外,没有任何的感受,
她选中了无毒的酒 ,
童磨点点头,
“你还真的是好运气,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童磨挥手收起其它的杯子,笑眯眯向着将宁表白。
虽然是鬼,可对方履行了承诺的速度很快。
还没到二天时间,
再也不见前来闹事的官兵上门,风平浪静一如从前。
文明的社会有文明社会的规则,
无惨身着新式的礼服,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红色的不知名液体边缘涌泉如连珠,
科学院的院长很喜欢这个年轻人,推荐他来到晚宴结实更多的名流权贵,只是可惜这个年轻人患有很奇怪的皮肤病,不能接触太阳,但在丰富的学识下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无惨在这样的场合当中如鱼得水,虚伪的笑容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恶心,若不是打探到有蓝色彼岸花的消息,他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无人发现,无惨的瞳孔中倒影出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景象。
她果然还活着,
她果然还活着!
透过童磨的眼睛,鬼舞辻无惨见到了那个阔别数千年的身影,活生生的将宁,
她还依旧是当初的模样,甚至没有半点改变,
真正的克服了阳光的完美体,
若是之前还有些许怀疑,现在几乎可以完全的确定她的身份了,那黑色的羽织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所有人喜欢的光彩。
蓝色彼岸花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吃掉将宁,他也可以克服阳光,就算是没有蓝色彼岸花也没有关系,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蓝色彼岸花,千年来的执念终于等到了契机,
“抓到这个人,我要活的。”无惨并未起身,却在一瞬之间,向着他手下所有鬼发出命令
四百年了,整整四百年了,
距离她上次出现的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若是像四百年前那样贸然出现,
那人恐怕也之会又一次从他的身边消失吧!
他不想要赌,也不敢去赌,
千年的时间太长,等待的时间每一刻都像是在度日如年,
千年的时间又太短,蓝色彼岸花还没有找到,产屋敷家的那群苍蝇就像是讨厌的蟑螂一样,怎么都除不尽,
美好的记忆是那么转瞬即逝,只能靠着点点的希望,反复回味,以慰藉漫漫长夜,
为人的日子,撕心裂肺的痛苦,像细细密密的针持续不断的扎在心间,如同梦魇,经年也难以消解,以至于每每午夜梦回还是会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