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牢门被打开,
走进来的不是什么奇怪的触手先生,
一个僧人带着两个小跟班,
不对这个僧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直到悲鸣屿行冥被关进她对面的牢房,盲眼僧人空空的目光转向将宁所在的房间,
自从进到这个地方,他就感受到有人在关注自己,不是恶意的目光,气息好像在哪里感受过,带着疑惑和探究,是认识他的人?
武士锁住牢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将宁盯着对面是那个前食物,不是,是好心人,自己的破解之法没成?
就算是血没有采够,也不至于伤的这么重被关进大牢里吧,
悲鸣屿行冥的手链被松开,平静的双手合十,空茫的目光正对着将宁所在的牢房,
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将宁:?。
将宁对着夜蝙蝠:“你现在可以把他身上的血痂舔干净吗?”
夜蝙蝠炸毛,
你才是真正的魔鬼吧!
只有新鲜的血液才能提供能量,接触到空气的血很快就会在细胞的作用下凝固起来,变成类似于果冻样的固体,,第一时间将血液保存在特制的竹筒里已经是最大减少血液离开身体后质量流失的办法了,
悲鸣屿行冥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草席上,地面阴冷潮湿,唯独身下的垫子还算干净,
伤口被布条简单的包扎,隐约可以闻见淡淡的酒精刺鼻的气味,
抬手一抓,握住一只纤细的脚腕,
将宁:“室友,你醒来了!”
悲鸣屿行冥:“奇怪小孩,你怎么在这里?”
将宁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已经接受把这里当家的事实,面对送上门的小点心适应良好。
“我就住在你对面的房间?”
“你是不是擅自取掉了我戴在你手上的戒指。”将宁质问到,这让她的职业素养受到很大的挑战,
没有医生喜欢不听医嘱的患者,没有她好心替人消灾却被不当回事的客户,
尤其是她在背负因果,差点被鬼东西吃掉的情况下,
是的干预他人的因果不是说改就能改的,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若非当初事出从急,游荡很长时间,夜蝙蝠才找的这么一个拥有特殊血液的人,眼看着对方就要遇到大麻烦了,她才会贸然出手,
世上有那么多的人,却只有夜蝙蝠找到的特殊的人才可以,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幸亏大牢建造的时候偷工减料了不少,将宁小小的身体刚好可以从每根铁栏杆的空隙挤出来,
室友昏迷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将宁每天都会从她牢房的空隙中钻出来,再钻进室友的牢房,
她本就不是这里的犯人出自己的牢房很轻松,从周围收集到的信息可以知道,现在自己所处的应该是在日本的大正时期,
对应大海的彼岸,她的家乡应该是清朝末期,要是回不了自己的时代,她就要东渡,起码回到熟悉的土地上,说不定还能靠着对历史的先知成为一代英雄,
哈哈哈!
这样想着,将宁的心情大好。
室友向着将宁说明了自己的经历,
想到无辜丧命的孩子,两行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若是他能更早一点发现……
被狱卒欺辱他没有落泪,深受重伤他没有落泪,平白遭受冤屈他也没有落泪,
哪怕是前路坎坷又暗无天日,
悲鸣屿行冥始终坚定如一,
没有亲人便以强有力的身体辛勤的劳动,
没有双眼那便用感觉去弥补,
以寺庙为家,帮助弱小,
他的眼泪只为可怜之人而流,可世间的可怜人太多,
眼泪怎么都流不尽。
眼看着大和尚又开始流眼泪了,将宁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那他肯定是天赋异禀,
将宁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哭的男孩子,
她十七岁离开师父下山闯荡,四处漂泊,见天地见众生,虽然没有创出什么名堂,可也算的是自得其乐许多年。
眼前的人看起来坚实可靠,也最多不过的十七八的样子,
“室友,好心人,大和尚,你不要再哭了。”
将宁想到她曾经听说过,流泪不是在哭泣,而是痛苦溢出了身体,自己若是遇到伤心难过的事情便会大吃一顿香香的饭,然后创飞这个世界。
【里世界的食物可以带到这里吗?】将宁再脑海里询问夜蝙蝠。
“可以是可以,只是每次至多只能带一个人的量,不可以破坏世界的规则。”夜蝙蝠飞在将宁的旁边解释。
仗着悲鸣屿行冥看不见,将宁凭空取出一份照烧盖米饭,
香气弥漫在空气,
将宁忽的起身,走到悲鸣屿行冥的面前,抬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我的孩子,无需自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将宁的手虽然小小的,但很温暖,声音中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泪水似乎得到了缓解,
她将最爱的照烧盖米饭推到悲鸣屿行冥触手可及的地方,将安静留给他,自己钻出了这边的牢房,
老实说,这边的牢房没有她自己那间好钻,将宁在心中吐槽。
“那是因为这边不在我的场域里。”夜蝙蝠尾巴翘起,自豪的说道,
【原来如此。】将宁想到,
“你既然可以再脑海里跟我说话,为什么之前一直不理我!”夜蝙蝠尖锐的叫道,
他在选定将宁作为宿主的时候,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里试图与她沟通,始终没哟得到任何回应,直到将宁车祸去世之后,灵魂离开身体,他们才可以直接的对话。
“你就是不想要理睬我对吧!”夜蝙蝠大叫道,
终于叫它发现了真相。
夜蝙蝠一直在等待将宁询问自己什么是场域,然没有下文,它只能赌气飞到角落里阴暗扭曲的爬行。
普通人没有见过会说话的蝙蝠,其他同住在牢房看完将宁在两间病房来去自如还掏出香香的饭,还一直用奇怪的声音自言自语,
狱友:?,很胆小不敢说话。
大和尚的伤势将宁简单的用消毒水处理过,包上干净的纱布,在医疗条件艰苦的环境之下,人的生命无比脆弱,有时候就算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可能会夺走年轻的生命,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个人,当然是要可持续发展了,将宁的药是从里世界拿出来的,就算是无法帮助他度过难关,也可以减轻发热发炎所带来的痛苦。
将宁贴着墙壁想要回到里世界舒服柔软的大床上,
连续抵着墙滑步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
将宁:耗子,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夜蝙蝠:摊手。
【我才补充过一次能量,将里世界的东西拿到表世界可是消耗很大的!!】夜蝙蝠理直气壮,
【那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将宁提出这一个严肃的问题,
对于没有登记在册的囚犯,狱卒显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给每一间住人的牢房都发放了半勺豆饭,
将宁面前的碗破破烂烂的,不用说上面的豁口,碗缘上的污垢不知道是堆积了多少年都没有洗干净,
大米是珍贵的粮食,不可能供应给这些犯人,说是豆饭,其实只不过是各种豆子和糙米煮成的粥而已,黑糊糊的样子,没有半点饭张力。
将宁:想念老鼠肉。
狱卒莫名在监狱里闻到了照烧的气味,仔细想想,这种穷酸的地方也不可能出现那样的食物,
饭的味道和想象中一样难吃,几乎可以排的上将宁吃过的黑暗料理了,所幸孩子不挑食,什么都能往嘴里送,
直到将宁下一次给大和尚换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心拿出来的照烧盖饭并没有被吃掉,
阿门,
罪过,她不应该给和尚吃肉的。
悲鸣屿行冥躺在草席上,他比之前更加瘦削了,衣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只剩下骨头架子在勉强支撑着,
他睁着眼睛,于夜色中沉默,
坐牢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他心中的善良无法得到应有的回应,
拼上性命救下的孩子送他进了监狱,真正为祸四方的鬼东西依然逍遥法外,大夫完全是一副要直接定罪,不管不顾的态度,
他的内心永远无法得到将宁,
想到这些,悲鸣屿行冥遥遥感受着对面将宁均匀的呼吸声,
为了防止太过于招摇,将宁每每都是到了夜了才会钻出来给他换药,
今天的药已经换过了,
将宁小小一个蜷缩在草席上,夜蝙蝠也依偎在她的身边。
連屋隐蔽在一片片紫藤花海当中,
宏伟雅致的建筑中,如同白桦树的妖精般的美人身着淡紫色和服站在橼侧,
她将手中的饭团掰碎,想要喂给站在树梢上正对着自己的鎹鸦,
戴着红色围巾的鎹鸦黑色的皮毛泛着光泽,稳稳的抓住脚下的枝干,严肃认真的模样,却纵容天音的喂食,一点点的全部吃掉。
“鸦它很喜欢你。”产屋敷耀哉走出屋子,站在天音的旁边解释道,声音不大,却有着让人信任的感觉,看起来十三四岁,整齐的黑色中长发,面容俊朗,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可靠,
产屋敷受到诅咒的家族,千年前,家中子弟堕入鬼道,那一夜血流成河,自此所有的男子均活不过三十岁,
天音出身于神职之家,自幼同产屋家指腹为婚,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许不甘,将要嫁给这样的丈夫,但耀哉曾经对她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这件事就由我来拒绝。】,十分尊重她的意愿,女子的命运本来就是身不由己的,接触过着为未婚夫之后,她便坚定了要追随的想法。
父亲无法抗住巨大的心理压力,自尽而亡,年仅四岁的产屋敷耀哉成为鬼杀队新的主公,早早担起身上的责任,
紫藤花香弥散,
“天音,我感应到了,他在监狱当中,我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他需要我的帮助。”产屋敷耀哉说道,他们的家族拥有超凡的预言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