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风,飞扬的雪,
这场雪连下了半个月,天与地与山上下一白,叫人分不清边界,
常言道,瑞雪兆丰年,可接连不断的雪,阻断了山上百姓同行的道路,山下的人也没有足够的木炭取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彻底长眠与这个冬天。
日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掩,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身披红色羽织的青年拢了拢衣袍,逆着风吹来的方向艰难的前行,
富冈义勇护着怀里的鎹鸦,尽力不让更多的风吹到他的鎹鸦宽三郎,
“你确定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吗?”义勇用手遮住嘴巴,艰难的开口,防止风雪倒灌进嘴巴里,
“山上有鬼出没,山上有鬼出没。”宽三郎重复着这两句话,
富冈义勇抬头望着眼前一座又一座大山,默默叹了一口气,
宽三郎刚刚跟着自己的时候就已经追随过三位鬼杀队队员了,它的家人也全部死于弱小的鬼口中,为此始终坚持在鬼杀队的第一线,要为自己的亲友报仇,不管去了哪里对路线都无比熟悉,只是年纪有些大了,记性不太好,
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柱,宽三郎本该退休的年纪还放心不在他,所以一直陪伴在身边。
只是宽三郎记性不好的毛病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不擅长与人交流的福冈义勇很多时候不得不开口,向周围的人询问任务的信息和具体的地点,
可惜今天他没有同伴可以协助了,
不就是藏在山里的鬼,这些年他从未有一刻懈怠,对自己的能力有数,像这样藏在山里作恶的鬼也不见得有多强大,作为得到主公认可的柱,这些不在话下,
他要加快速度了,就算是把整座山翻遍也要解决那只鬼。
“欧尼酱!你在看什么呢?”祢豆子抱着家里最小的弟弟,关心的询问自己的哥哥灶门炭治郎,
从下雪开始哥哥就一直紧张兮兮的样子,
戴着日纹耳饰,左边额头上有伤疤的男孩子把窗户小心翼翼的关严实,摇了摇头,刚刚想要解释,
“开饭了,快来吃饭吧!”母亲系着围裙,手里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叫家里的孩子吃完饭。
一家六口围坐在矮桌面前,桌上的饭菜冒着腾腾的热气,母亲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们,
见炭治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询问道,
“哥哥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母亲有些担忧,
炭治郎面对家人直白的关心,一边想要解释,一边又想到那个人不让自己告诉别的人,说是会泄露天机,
左右为难间,从来不会说谎的男孩脸色涨得通红,父亲去世之后,身为家中的长子,他担负起照顾家庭的责任,父亲从小就教诲他要真诚待人,要以身作则,成为弟弟妹妹们的榜样,不可以对家人说谎,也不能违背诺言,
缺乏经验的男孩还不会处理这样的事情,
“欧尼酱不用担心的,虽然大雪封山,今年的煤炭没有卖出去,但我们可以自己用,过一个温暖的冬天,食物的话,少吃一点也是可以撑过去的。”祢豆子贴心的安慰道,
母亲听了这话有些忧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是她没有能力,让孩子们受苦了。
“我也可以少吃一点的。”察觉到家中气氛的其他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连襁褓当中的小弟弟都发出啊呜啊呜的赞同声,
母亲拢住孩子们,闭眼不让泪水滚落,再撑一撑等到了春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们像是藏在树洞里躲冬的小松鼠们一样,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傍晚的时候,
一个身着华服,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出现在风雪当中,年轻人敲响了灶门家的木门,
听到动静的母亲披着衣服出去查看,
有什么人会在这样大雪的天气出现在这山上呢?
虽然平常也会有猎户路过自家门口讨水喝,但这个人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
灶门炭治郎心中警铃大作,
“母亲不要开门!”炭治郎大声喊叫道,
风雪已经吹入屋内,
映入眼帘的是个俊美的年起人,身形还算高挑,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过于苍白了,与红艳艳的唇色形成极大的反差,显得莫名的怡丽,
这个词常用来形容漂亮的女人,或者是山中的妖怪,只是炭治郎没什么文化,并不熟悉这些,见此只能想到山下老爷爷讲的那些关于吃人鬼的故事,
年轻人抬起手,轻轻撩动并不遮挡视线碎发,一举一动间尽显风雅,
尽管听见了儿子的话,母亲回过神来,还是邀请他进门喝一杯热水,对于流落到自家门口需要帮助的人,不做点什么实在是于心不忍,
更何况外面的雪下的实在是太大了,
鬼舞辻无惨本意是趁着没有太阳的时候,出来寻找可以帮助他克服阳光的蓝色彼岸花,只是可惜一无所获,当然也不能完全算是什么收获也没有,
这么坏的天气还能遇见好心的人家,给他送今日的夜宵,在灶门母亲转身之际,鬼舞辻无惨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露出非人的小巧的獠牙。
视线被那个出声的男孩子吸引,无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戴着日纹耳饰的男孩,百年前那狼狈的记忆被唤醒,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
不自觉的加深了这本就虚伪的笑容,
“好啊!外面的雪大极了,谢谢您的热情招待。”鬼舞辻无惨阴恻恻的感谢,半边脸挡在阴影当中,
“快躲开!”炭治郎不知是从何处闪现过来,猛的撞倒了站在门口的鬼舞辻无惨,
母亲惊讶的捂住嘴巴,呆坐在地上,
本来看起来有礼貌的客人,转眼间变了一副样子,修长白皙的双手变成了通红的利爪,直直的要向着自己的脑袋攻击,
母亲迅速爬起身,想要将门紧闭,保护家里的其他孩子们,可长子炭治郎还在屋外和无惨纠缠在一起,
“火之神神乐,第一式。”
炭治郎从小就在山上帮家里干活,深林当中人烟稀少野兽众多,父亲还在的时候就会使用家传的祭祀舞蹈来驱逐野兽,他曾今见过父亲用火之神神乐降服过一只大熊,此舞他们家族世代相传,其关键就在于对于力量的把控,父亲离世前为了教导自己,拖着病体还能在此舞的帮助之下,整夜不停的祈祷,
也是巧用力道才能够将比自己高出很多的成年人推倒,趁着无惨倒地,炭治郎反手就摸到了放置在家门口的斧头,
这原本是用来砍树的工具,现在拿在他的手里便是救命的武器,
火之神神乐动作复杂,灵活多变,极其考验身体与大脑的配合,直到父亲离世之前,他都无法完整的跳出火之神神乐,
在遇到那个人之后,他才开始花费更多的时间,练习火之神神乐,
“火之神神乐,第三式。”
炭治郎严阵以待,面对眼前看起来像是人,其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不断的在脑海里告诉自己,要保护好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