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现在是铁了心,要灭了鬼杀队,反正人类的生命不过短短百年,现在先躲起来,等缘一走了,就等着迎接自己的报复吧!
鬼王无惨一边躲避继国缘一,一边寻找将宁的踪迹,苦寻无果,又着力寻找蓝色彼岸花,
心情非常的暴躁,看继国岩胜也很不顺眼。
挨完骂的岩胜挺直身体走出洞穴,
他没有记忆,只记得自己是为了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想要成为第一强大的武士,才会追随鬼舞辻无惨,
虽然他有时也会想不明白为什么,
这样无能懦弱又暴躁的主公是否能带领他变得更强。
继国岩胜将衣冠整理,在心中告诉自己,
执行命令,是武士最优秀的品格。
天空当中乌云沉沉,
眼看着是要下雨的样子,
已经变成黑死牟的继国岩胜漫无目的的游荡着,由人变成鬼之后,身体的本能会指引初生懵懂的鬼回到生前所在的地方,相比于陌生的环境,他们曾今的亲人往往会沦为他们第一顿美餐,
继国岩胜脑中半点记忆也无,只能依从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寻找产屋敷家的位置,寻找将宁的所在,
可产屋敷是谁?将宁又是谁?
他从黄昏走到黎明,待到太阳落下之后,再从黄昏走到黎明,
周围逐渐出现人类活动的痕迹,他缓缓的靠近一处村落,
结束了一整日劳作的村民,哼着大山当中特有的劳动号子,回家修整,同家里的孩子们嬉闹,
日复一日生活当中,看着年幼的孩子逐渐长大,便足以慰籍所有的辛苦。
“恩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从背后大喊一声,
此时天还没有全黑,黄昏恋恋不舍的离开这片土地,
比起无边的黑夜,继国岩胜似乎更加喜欢这日月相交的时刻,
他的脚步未停,依旧朝着村落的方向大步流星的前进,那是他的目标,
相比于吃人,对剑道的追求才是他活下去的信仰,生食血肉只是为了必要的维持这具身体的能量罢了,
“恩人,恩人!我是左树啊!”
“是您上次从恶鬼的口中救下我的性命。”左树气喘吁吁的追上了继国岩胜的步伐,一路小跑着,他的个子不高,长相也平平无奇,
“您不记得我也正常,村子里的大家都非常的感激您呢!让我去告诉大家,好好准备迎接您!”左树兴致勃勃的,一溜烟跑开了,
继国岩胜奇怪的歪头,他的样貌与生前无异,唯独额头上的斑纹始终保持着燃烧的状态,现在他有足够的生命,可以随意的挥霍。
是认识他的人吗?
不需犹豫,便继续前进,他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转移。
刚刚到村子的入口,
男女老少皆出门相迎,
是左树率先回来,兴奋的告诉大家伙,他们的恩人即将途经他们的村子,
已经归村的人,上到白发苍苍的老人,下到垂鬓的幼童,但凡能走动的,具是带着自家珍贵的蔬菜鸡蛋出门相迎,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子,老人们一遍遍诉说恩人的神勇,说他是天神派下来使者,孩童们听着他的事迹长大。
山中物资匮乏,简单的食物已经是他们能够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了。
那一夜,
乌云遮月,
血染红了这个村子所在的土地,横七竖八的身躯被掏空了内脏,血淋淋的敞开着,半条人命都没有留下来。
他们称呼自己为继国缘一,他是继国缘一吗?
往后的很长时间,
继国岩胜在四处漂泊的路上,所遇百姓皆待他亲切,他们感念他过往的英勇,诉说那些自己全然陌生的壮举,
他不记得自己是一个到处做善事的人,只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动容,也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继国岩胜毫不犹豫的将他们开膛破肚,
内脏是人体最有营养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
继国岩胜受到鬼杀队新任柱的围杀,要为鬼杀队铲除叛徒,
他们称呼自己为继国岩胜,
打斗间,他的脑袋受到损伤,
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出水面,
是啊,是啊,他的名字叫做继国岩胜,是他砍下了主公的头颅献给了鬼舞辻无惨,
行尸走肉这许多年,自己都在干什么?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人口中的传奇,自己永远也翻不过的高山继国缘一,
那只不过是错位的盛名,
多么可悲啊!
脑海中涌现的记忆几乎要将他撕裂,忽然的暴走,身体再次异化,他凭借着不朽的身体,杀死了所有包围他的柱,
平静下来之后,
怪物般的身体逐渐变回原样,
继国缘一自幼时就打开了斑纹,注定是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他何必要跟着一个死掉的人置气,他追寻的可是成为世间最强的武士,
相同一切后,
继国缘一将染血的日轮刀收回刀鞘,
再次睁眼时,六只眼睛同时睁开,血红的眼,是他对于武道的追求与牺牲。
从此世间再无继国岩胜,
只有十二弦鬼,上弦之壹黑死牟。
六十年桑田具变,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日之呼吸的存在,
鬼杀队的血液一批又一批的更替,
那是一个红月之夜,
黑死牟此生也无法释怀的红月之夜。
“……这,不可能。”
“为何你还活着?”
阔别六十余年的兄弟再次见面,黑死牟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
缓缓走来的弟弟继国缘一满头白发,已经是垂垂老矣的模样,
而他依旧是当初分别前的摸样,也不完全是,
还未变成鬼的继国岩胜本是端庄素雅,世家公子的好相貌,细细的眉眼,雪白的皮肤,小而薄的嘴巴,稠如锦缎的秀发,鬼化之后六只眼睛撑开了整个五官,周身的气质变得艳丽又缥缈,常年修行所刻进骨子里的脱俗气质,在六只眼睛同时张开后,能够让人平白生出直达心灵的恐惧感,
“二十五岁以前,大家都会死去。”
“为何只有你。”黑死牟坚持的信念至此崩塌,
为什么?
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
“兄长大人,你,辛苦了!”继国缘一答非所问,额头上的斑纹依旧暗红如血,只是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又何止是单单一个爱恨说的清楚,
向来对任何人都淡淡的继国缘一对着兄长难的的流露出属于他人的情感,自开始他握剑就是为了哥哥而转动,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世人都说兄长恶行累累,只有他还记得兄长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是他毁了兄长原本应该幸福的人生,
或许他们如同这世间的日与月,此生都不应该相见,
哪怕是相逢,也只剩下刀剑相向,
继国岩胜从未停止锻炼自己的步伐,他要证明,他要证明什么呢?
闪身而过的是弟弟苍老的身形,
虽然已经是一副老朽的样子,出手丝毫不减当年,没有半点破绽,
终究还是黑死牟的刀落空了,身上留下一道剑痕,
继国缘一挥出最后一刀之后,便已经油尽灯枯,日轮刀杵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痴痴傻傻为谁人着魔,这一生的欣喜与悲伤在此刻尽燃,这种种罪孽就让他一人承担好了。
尽管只是普通的一刀,胸前的伤口火辣辣的劈在心上,
缘一死后,被日轮刀的伤口灼烧的黑死牟恐惧又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到最后还要告诉我你永远也无法战胜的事实,
随即,黑死牟一刀便斩断继国缘一的身体,
就在此时,从缘一的衣物中,落出他随身携带的锦囊,那是用他死去妻子衣物做成的锦囊,
破碎的锦囊之中,是儿时岩胜送给他的那个已经被劈成两段的笛子和不知什么时候混入其中的杂草,
继国缘一甚至没有带母亲送给他的日纹耳环,却带着这个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装的什么孑然一身真是可笑啊!
黑死牟默默无言,捡起断开的笛子,跪在地上,六只眼中同时溢满了泪水,
缘一,我永远都无法追上你的步伐,当我以为自己已经走的足够远的时候,抬头却发现你早就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
但从今往后,你永远也不能再前进了。
将宁醒过来,身旁摆着一罐罐血,是缘一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期,
他不知道,若非是用尖牙从体内将血吸出,那么流出来的只会是废血,
她在这个时代感受不到任何特殊血的气息了,
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就结束了。
逝去的逝去,堕落的堕落,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鬼杀队的主公现在也不知道更替到哪一位了,也是到了该离开时间。
特殊血液的拥有者,将宁略有些眉目,
越是强大的人,越要经历数不尽的坎坷与痛苦,
受到这个世界偏爱的人,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呢?
拍拍依旧睡眼迷离的夜蝙蝠,黑洞缓缓的在身前打开。
“这次我们能回鬼杀队了吧。”将宁揉揉夜蝙蝠的脑袋问,
“应给没问题。”夜蝙蝠不太肯定的回答,
“应该?”将宁反问,
“我能保证的只有传输到特血的附近。”夜蝙蝠弱弱的回应。
传送受到控制,又无法保证完全的受到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