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用过早膳，萧钰衡便要走了。
他亲了亲怀里的小家伙，还未说话。小润承便已经在他下巴上贴了一个软乎乎的亲吻，随即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父皇快些回来，我会想你的。”
萧钰衡摸了摸他的头，好一会儿才应道：“父皇也会想你的。”
“陛下，皇后娘娘来接太子殿下了。”
萧钰衡又蹭了蹭小润承柔软的脸颊，才依依不舍地把他放下。
他往温妤的方向推了推小润承，“去吧，父皇看着你们离开。”
小润承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走向温妤。
温妤握住他的手，向萧钰衡行了一礼，便牵着小润承离开了。
萧钰衡目送着小润承跟着温妤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出发。”他下令道。
......
回坤和宫的路上，小润承明显兴致不高。
昨晚他还为能呆在坤和宫而高兴，直到离开太极殿，后知后觉涌上来一股想哭的冲动。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低头吸了吸鼻子，眼眶还是一热。
“承儿是不是想父皇了？”
只一瞬间，温妤就觉察到了小润承的情绪。
从出生开始，小润承便一直养在萧钰衡身边，如今第一次离开萧钰衡，难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子，轻轻将小润承脸上的泪水拭去。
整个仪仗停下了来。
小润承扑进温妤的怀里，抽噎道：“母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两岁多的孩子再聪慧，也无法准确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温妤温声安抚他，等到小润承慢慢平静下来，整个仪仗才继续前行。
小涵容早早便等在殿门口，一看到温妤便迎了上去：“母后——”看到怀里小润承有些红的眼睛时，话音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了？弟弟怎么哭了？”小涵容有些着急地问道。
小润承抬起头和小涵容打招呼：“姐姐。”声音比平时更软了几分。
小涵容摸了摸他的头：“告诉姐姐，谁欺负你了......”
温妤看她一副要去跟人讨个说法的样子，赶紧出声打断了她：“是承儿想父皇了。”
“哦......”小涵容有些闷闷地坐下了：“想父皇了啊......”那她帮不上忙了。
听到“父皇”两个字，小润承的眼泪又有些要决堤的架势。
萧钰衡显然料到了这种情况，一旁的沈不言赶紧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连环画册来：“殿下，看这个。”
小润承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小涵容平日也很少看连环画。
两小只于是趴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不时还能听到小涵容解释的声音：“弟弟快看，这是一个女将军保家卫国的故事。”
身侧的小润承跟着点点头。
温妤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看向沈不言。沈不言解释道：“陛下怕殿下会不开心，特意让人画了连环画，让奴婢在小殿下不开心的时候拿出来。”
直到午膳时，小涵容和小润承还意犹未尽地讨论着连环画上的内容。
下午小润承的情绪好了许多，拉着小涵容的袖子说想要出去玩。连环画还没看完，小涵容有些想接着看，但她又不忍心拒绝小润承。
她闭上眼睛，合上画册，拉着小润承往外走：“走！坤和宫后面有一个小湖，里面养着几条鱼，姐姐带你去喂鱼！”
温妤连忙让宫人跟上姐弟二人。
小涵容说的小湖离坤和宫不远，走路几分钟便到了。
小湖刚解冻不久，水面泛着初春特有的清冽。小润承第一次见到小湖，趴在栏杆上有些惊喜地往下望。
小涵容把他往后拉了拉，郑重其事道：“不能凑太近！”
小润承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弟弟真乖！
一旁的宫人见状奉上鱼食，小涵容接过，抓了一把，抬手撒进小湖里。小润承也学着她的样子，抓了一把往湖里一撒。只是他的力气小，鱼食落得比较近。
“弟弟做得真棒！”小涵容夸奖道。
小润承点点头，大方地接受了这份夸奖：“姐姐也很棒！”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几条红白相间的锦鲤慢悠悠地浮上来，不紧不慢地啄食。
小涵容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之前我来喂的时候，它们吃的可欢了。”
小润承有些惊喜地看着它们啄食，眼睛发亮：“姐姐，它们在吃！”
小涵容那点不高兴顿时烟消云散，“等到夏天，我们再来喂，它们吃的更欢！”
“到时候湖面上还会有荷花，我们还可以一起摘莲蓬......”她越说语气越轻快，转头问小润承，“你摘过莲蓬吗？”
小润承被姐姐描述的画面吸引住了，听到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他还没见过莲蓬。
小涵容察觉到他的失落，伸手拍了拍小润承的肩膀：“没关系，这个夏天姐姐就带你来摘莲蓬！”
两小只开始兴致勃勃地聊起来。从摘莲蓬说到怎么剥莲子，从女夫子讲课说到父皇念折子，从最喜欢春天说到讨厌下雨天不能出门。
直到温妤寻来，两小只才住了口。
......
温妤怕小润承换了地方睡不习惯，特意把他的小塌挪到自己床边，又特意叮嘱道：“若是不想睡小塌，可以和母后一起睡。”
虽然在太极殿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独睡，很少和萧钰衡同睡，但他还从来没有和温妤一起睡过。
“可以吗？”小润承有些期待地问道。
“当然！”于是温妤把他从小榻上抱出来，又让人把小塌挪到一边。
小涵容原本已经打算回房了，见状又折返回来：“我也要和母后、弟弟一起睡！”
温妤有些哭笑不得：“这床太小了，睡着会不舒服。”
小涵容自顾自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跨过小润承，往最里面挪去：“不会的，我占的位置很小的。”
小润承也帮腔道：“母后，让姐姐今晚和我们一起睡吧。”
温妤看着床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姐弟二人，坚持了几秒妥协了，吩咐人把小涵容的被子抱过来。
温妤靠着床头，视线扫过最里侧的小涵容和身侧的小润承，最后确认道：“真的不挤？”
“不挤！”
“不挤！”
小涵容只觉得幸福，哪里会觉得拥挤。
温妤最后检查了两人的被子，确认都盖好了，才让人吹灭蜡烛。
问梅拉上|床帘，在不远处的墙角坐下，整个寝殿顿时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帘内传来小涵容的声音：“母后，您讲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睡前故事？”小润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他还没听过睡前故事，于是他也学着小涵容的样子，声音软软的，央求道：“母后，讲一个嘛！”
床帘内寂静了一瞬，而后温妤轻柔的声音响起：“从前，有一只小的兔子......”
报恩寺内的萧钰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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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