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番外]

周衡正身拿过桌上烟卷,递给他,孟启康拜拜手,

“戒了。”

“酒不喝了,烟也戒了,这么多朋友说丢这儿就丢这儿了,孟启康,结个婚你是打算位列仙班。”孟启康耸肩,抬手示意他,

“你不懂,人在极度幸福的时候,不需要些。”

“滚……”

昏黄的酒室,周衡手边是加了冰的龙舌兰,浓烈的酒香绕在舌边,幽深的眸色隐在暗色中,

许久地沉默,他缓缓开口,“你明知道她有个那么多年深爱的前男友,为什么还要冲上去。”

孟启康直接坐在桌边,双手向后,撑着桌面,想着周衡的问题,为什么呢,

他总被说不懂爱,的确,他是不懂,他也没机会懂。从小到大,身边的感情都很功利,论起纯粹的成分来,更是稀少,

父亲和母亲的婚姻也是貌合神离,他很早就知道。父母身边早已各有新人,只是为了二人彼此的利益,不得不假装相敬如宾。

法律和道德都无法约束关系,难道要相信人性么。

周身之人到处都充斥着**,无法满足的贪念,像毒蛇一样,引得人发疯,他早已见了太多,为此丧失自己的人性,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那些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人,他甚至都看不到她们眼中流动的情愫,哪怕最动情的时候,也只是装作娇魅的喘息两声,讨他欢心罢了。

可她不一样,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利益的**,眼底也只有他,他很难描述那种感受,他,作为一个人,被看见。

不是因为他是拥有什么的孟启康,而是,只是孟启康……

她看得见他不为人知的悲伤,看见他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看得见他的脆弱……

她那么炙热的感情,他从未感受过,他开始想,能被人这般毫无保留真挚的爱着,是什么感受,不断加大筹码的博弈过程,便是内心逐渐沦陷的证据,而他,悄然不知…

孟启康很难说明为何如此,对一个产生心动,无关外貌,无关利益,只是纯粹的心动。

他一直觉得大概是上天垂怜,让他机缘巧合帮了她一个忙,

很难明说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动,毒辣的太阳炙烤着马路,车内闷得喘不过气来,抬脸看向橱窗里的她,自己是受害者,整个人都快碎掉,却在对方流泪时,给出安慰,递上纸巾,

他们约会时,她会因为一个学生的求助电话,连夜驱车往回赶,毫无怨言的帮她解决问题,会没缘由的帮拾荒老人,弄脏自己的衣服也不在意,会因为柏君禾的事四处帮忙但从不明说出来,手里握着扳倒前男友的丑闻,因为心疼他年迈的母亲选择收手,说曾经收过老人攒了许久的土鸡蛋,遇见不合适的人迅速买单离场,不抱怨不内耗,自信又明媚,善良又大方……

她时常让他觉得意外,跳脱,难以理解,随之渐渐的变为好奇,

而好奇,是心动的开始。

孟启康满脸幸福,收了手机,起身,抬手整理好衣服,瞧着身旁的人,

“少喝点,你可是我据理力争来的准伴郎。”

“别耽误了我的良辰。”周衡放下杯子,白他一眼,“耽误不了你的事。”

“去哪?”

“去见她,一天没见了,忍不了了。”

“什么出息。”

“你不懂。”

待孟启康走到门口时,周衡沉冷声传来,“兄弟,要幸福。”

孟启康转脸,微笑,“难得这么正经。”

“谢谢。”

他开着车来到她楼下,看着酒店楼层,靠着车身,等她的间隙莫名觉得安心又幸福,

此刻抱着怀里的人,幸福一下塞满胸腔,老天,当真是待他不薄。

“怎么不上去。”

“你亲人们的都在呢。”

“什么鬼。”

“我怕我这么没出息又急切地样子闹笑话。”

“你还在意这个呢。”

“和你有关地一切,我都在意。”

“油嘴滑舌。”

“我这叫哄老婆开心。”

“还不是呢,别乱喊。”

“明天就是了,奥,不对,今天就是……”

“老婆。”

“哎呀,肉麻死了。”

“先不喊。”

她抬手捂住他嘴巴,抬眼便撞上他深眸,她一瞬跌落其中,无法自拔,抽开手,缓缓踮起脚尖靠上去……

她想,人相信什么,便拥有什么。

——

沈添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

杜政霖放下手机,看向他,

“怎么了?”

“刚才去给许攸学姐送花的时候,听到她和君禾姐聊天,什么婚戒,对戒的,什么时候的事情……还有就是……”

杜政霖见他说不清楚,给他一个眼神,“重点……”

“所以,君禾姐手上戴的好像是婚戒。”

杜政霖瞳孔地震,面上却波澜不惊,缓缓垂下脑袋,隐藏他胸腔翻涌的情绪,

“那你抽时间,挑个合适的礼物送过去,替我道声喜。”

“哥。”

杜政霖假装无事继续看手机,

沈添于心不忍,“哥,你还好吧。”

杜政霖唇边笑起来,“好啊,为什么不好。”

“对了,礼物记得走我个人私账,你那份也算。”

他看起来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沈添站着看他于心不忍,君禾姐单位性质原因,个人□□和个人行程什么的都是保密,他不止一次见他醉酒后翻看军禾姐单位的公众号和相关网页上的各类文章……

“哥。”他想起男方的伴郎还是君禾姐前男友,这闹起来…他思踱片刻,试探性问道:

“要不,我们就随了份子先离开,许攸姐也会理解的。”

“没事。”

“干什么?”

杜政霖收了手机看向他觉得好笑,“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真没事。”

他起身,插着兜,抬手拍拍他,“没事。”转身离开。

——

许攸拖着婚服过来,“这边有个司机临时有事,你有时间帮我么?”

他心思有了旁处,想喊沈添,抬眼瞧着一圈没找着人,见学姐着急,便答应下,“第三辆车对吧。”

“对。”

她又报了一边车牌号,郑重叮嘱一番。

他笑起来,“师姐,怎么还不放心我。”

许攸笑了笑,没有明说。

——

柏君禾瞧着一排婚车,按着提前安排的车次,拉开车门瞧着司机,拖着裙子的手停滞,怎么是他?

见她迟迟未动,他明显意外,压低声线,“上车吧。”

“司机临时有事。”他冷声解释,

柏君禾拿着物品侧身坐进去,

一路二人静默无言,她想,照她们的情况,的确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婚队的头车压着速率争取等到绿灯,一路通行,杜政霖脚下踩着油门,视线落在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泛白…

过了绿灯,他随着前车速度加快,保持车距,阳光透着车窗扫进来,柏君禾有些犯困,揉完眼睛才惊觉自己化了妆,

慌忙抬手板下遮光板,打开车镜,仰着脑袋检查妆容。

手上戒指折射的光芒似乎刺在杜政霖眼底,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神瞬间像淬了冰,冷冷盯着车尾,妒火丛生,却又压在眼底,只剩一片翻涌的暗潮…

柏君禾收了挡板,看向身边人,似乎,冷意更甚,毫无同她说话的意思,

她坐好身体,整理完裙摆,直接撇着脑袋开始睡觉,好不容易来的假期,她不能浪费。

杜政霖余光撇着她动静,看过去,

把他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罪魁祸首,此刻睡得如此置身事外,

他喉结滚动,舌尖盯腮收回视线,几欲气到晕厥……

————

闹完婚房,柏君禾暂且结束了今日所有事宜,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是她第一次当伴娘,她发现结婚真的又繁琐又辛苦,比工作难多了,

高跟鞋于她而言算是酷刑,脱下高跟鞋光脚走在酒店地毯上,来不及多想,右手攥起拖地的伴娘服裙摆,快步追着方才视线中消失地一抹身影……

“杜政霖。”

她总是喜欢连名带姓地唤他,熟悉地尾音和梦中地低语如藤曼般绕住他双脚,他定在原地,

时间仿若停止,他听着她靠过来的脚步声,缓缓转身,双手插兜神色如常,轻挑眉尾若无其事看向她,等她说话,

“杜政霖。”

她这两日受着他的冷淡和疏离,心间没来的难以接受,本想着忙完所有的事再说,可此刻,爱意更甚理智作出选择,

她知道,有些话不说便没了机会,若是不争取,她们或许真的没有以后了,

“杜政霖,对不起。”

他装得一身释然,“怎么突然说这话?”他浅笑着,浮在表面,不达眼底,

柏君禾了解他,她在杜政霖脸上看到的答案让她心惊,她不想这样,她甚至这一刻想着就算没有复合的希望,她还是抛下自尊心想争取些什么,或者跟他做朋友…

是她放弃在前,他怎样选择,她都接受,

她再次出声,晶晶亮地眸色透过来,忽闪地睫毛扇在他心底,

“杜政霖,你讨厌我么?从我回来到现在,你都没给我个好脸色,我们好歹是朋友吧。”

“就算不是朋友,也……也做了这么久的同学。”

他讪笑,“毫无音讯的同学,我,该更热情吗?”

“我们不能好好聊聊么?”

“聊什么?”

见她久久不答,唇边勾起一丝冷笑,“几年没见,你要和我聊什么,同学情?还是……朋友情。”

柏君禾握着裙摆,抿起唇,

“我还有事…”

她像是攒够了勇气,一不做二不休,

“杜政霖。”

“你还喜欢我么?”

杜政霖一瞬僵住,心底如惊涛骇浪,面上平静,他没说话,怕泄了心间翻腾,

“我调回来了。”

“新单位距离江城还是有些距离,但……”

一瞬失了期盼,语调平平,“奥,那真是恭喜你了。”

柏君禾继续道,“杜政霖。”

“再给我两年左右,等我站稳脚跟我就退出来自己干,到时候……”

“你还愿意接受我么?”

她没再说下去,理智告诉她不该那么地自以为是以为她在他心底,还有一席之地,可感情叫嚣着她,要勇敢,喜欢就行动,想要就争取,

她说完,紧张地吞咽口水,等着面前人的审判

杜政霖痛心地声线并不平稳,满腔恨意是他无法言说的委屈,他苦笑,“柏君禾。”

“再等你几年?”

“我接不接受?”杜政霖冷冷出声,

“你以为你是谁,柏君禾,你不需要我了,就甩开我,音讯全无。你想起来我了,就给我点甜头让我再次为你……”

“没人会站在原地等你。”

“几年?你……”

太难听的话她终究是对着她说不出来,他轻笑自己愚蠢,痛心的看她一眼,

“对不起。”

“我不能不顾一切奔向爱情,你知道的,我只能……”柏君禾越说越没底气,

“我记得我好像三年前就收到了你退给我的戒指,什么意思,我想你应该记得。”

她一瞬哑口无言,准备的话也咽在喉间,再不敢奢望,

她的确毫无挂牵的放弃过这份感情,

“柏君禾,不是你说的么,让我向前看,现在又是做哪样。”

心底恨意不知何时翻涌成了浓稠的爱意,他双手插兜,手西装裤袋的手指悄无声息蜷缩几个来回,冷气充足的走道,手心却早已一片粘腻,

唇边无奈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苦笑,她可真有本事,三言两语,竟惹得他沉静的心这般哗然……

手指发颤,他咬紧牙关保持冷静,语气冰冷,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奥,对了,提前祝你一路顺风。”闲散的语调掺了一丝讥讽,

他这么对她,她没有怨言,只是习惯了他每次无条件的妥协,现在不习惯和他做陌生人…

柏君禾鼻尖发酸,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眼眶发热,心底升起痛楚,

———

杜政霖快速迈步跌进电梯,再多呆片刻便会暴露扶着电梯不让自己滑倒,克制着折回身拥住她的冲动,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眉头深拧,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心软,不要搭理那个狠心的坏女人

……

直至电梯滴声,他仿若如临大赦,抬步走出去……

空旷地走廊一片寂静,脚下的地毯硬如烙铁让她发颤,柏君禾心底抽抽发疼,被放弃是这般痛心么,而她,放弃他那么多次……

旁侧电梯声响起,她忽地发了疯一般沿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电梯合上,她等不及,一手提着鞋一手撰着裙摆折身走向楼梯。

慌张出了酒店门口,她四处张望,毫无他踪影,

柏君禾,你真的弄丢他了。

心口忽疼得无法呼吸,她弯下腰,眼泪簌簌往下掉……

不是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她们不该是这个结局,她已经在为自己的心意努力了,为什么不给她机会…

忽地,视线内闯入一双皮鞋,她抬脸,酒店门童过来,轻声询问她是否需要叫车,

她眼睛里还蓄着泪花,来不及收回情绪,失望地摇摇脑袋,门童见状离开,

深夜地风吹在脸上,掺着眼泪,可怜之际,

她太坏了,被喜欢的人单方面放弃这么痛心,她不愿看杜政霖那双漠视她的眼睛,她不喜欢…

她掏出手机,输入记忆中地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地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又冷漠地女声,一阵一阵传来,她不停地拨过去,不停的失望……

心疼地像数万枝枪弹贯穿而过,他冷漠又淡然地眼神她受不了,

杜政霖,

杜政霖……

她想,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了,再次一阵心痛袭来,

“你要做什么?”

她身形一顿,猛得抬脸,募然撞进他幽深地眸中,

他静静伫立着,俯视着她居高临下,声调冷得让人发颤,

“你想好了么?”

柏君禾知道自己地狠心,当初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来承接他的喜欢,她不敢许诺,

如今她…

“杜政霖,你真的生我气了么?”

“我不想你生我气。”

“你说我的爱是负担,我放手了,给你想要的自由,现在问我生气不生气有什么意义。”

“柏君禾。”他沉痛喊出,她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平静有多难得来,他像等待在瓶中的魔鬼,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最后只剩恨意,

他眸中充满侵略,恨不得撕碎她,现在突然冒出来又问他要一个机会,她倒是来去自由,

“柏君禾,你没有心么?”

柏君禾一瞬心惊,痛心万分,却也做好了准备,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的,忍着心间酸楚,喜欢是她的事,他既已向前看,她不敢再要些什么,

他讨厌自己也是应该的,她抬手擦掉眼泪,内疚看向他,

“对不起。”

“我不该这样的。”

“杜政霖,既我让你生恨,便不会再多打扰。”

“希望你能遇见你的幸福。”她攥紧手上裙摆,落寞转身,

五月的夜晚已是燥热,他眉眼微阖,认命般,抬手抓住她,

“柏君禾,想好了么?”

柏君禾人还在状况外,转脸茫然看向他,他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这般糟蹋我的感情,这次,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你想好了么?”

收到肯定答复,他松开手掌,另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拿下她手里高跟鞋,半蹲下给她穿好,起身看向她,不紧不慢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在二人之间,引导她,

“我,喜欢……”他说完,看向她,

柏君禾拿过手机,回视他,一字一句说道:

“我,柏君禾,喜欢杜政霖,想和他好,答应他不再因为任何理由任何借口放弃,关系的结束或是开始,由他决定……”

收了手机牵住她手掌握在手里,杜政霖忽地轻笑起来,眼眶里蓄着失而复的泪花,

眷恋的盯着她许久,抱起她走向车库,撑着车门把她放进副驾,手掌扣在她后脑勺,直接吻上,辗转在唇瓣,舌尖强势撬开唇齿,

他恨么,早就不恨了,

看见她的瞬间就已经为她找好了继续纠缠的理由,他以为时间早已经洗刷掉她的爱意,

他不是应该恨死她的么,可此刻,为什么,过往爱恋如翻江过海般,疯狂躁动地心跳和悸动让他觉得仿若活了过来,

一点都不温柔,甚至有些强制的吻,让他几欲再次流泪,他感受到身下是真实人,

柏君禾抬手圈在他脖颈,轻轻回应,

杜政霖感受她回应停下看她,深情眷恋,**发酵膨胀,几欲吞没他,

这几年,他由思生念,念而不得生恨,这份心思走入了死胡同,几乎成了病态地眷恋,梦着欢愉,梦着终成眷属……

他吻得愈加疯狂,恨不得就地拿回这几年折腾他的报偿,

理智尚未崩盘,他压着最后一丝清醒忽地抽离开来,抬手撑在车门喘息,

待恢复平稳,他再次附身给她系好安全带,甩上车门,转身坐进车子启动离开,行云流水,

杜政霖神色冷峻开着车,一路霓凰,路灯顺着车窗映在二人脸上,相顾无言,满腹心事,

车子停在小区车库,柏君禾意识到什么?“你家?”

他没有否定,带着一丝探究的嘲讽,

“怎么,刚才的豪言壮志都是假的,后悔了?”

“后悔,还来得及。”着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柏君禾抬眼,直接下车,

手落,门开,

杜政霖揽着人往怀里带,直接贴在门上,炙热地吻吻伴着他滚烫的呼吸一起落下,身体比他的心更思念,放不下,走不出,

日日夜夜的思念折腾的他几乎快疯了,怎么会有这么狠心地女人,他咬牙切齿地恨起来,再无可奈何地偃旗息鼓,

她现在自己送上门,就怨不得他了,

双手掐着她腰肢,几乎可以圈过来,纤瘦不少,她都不吃饭的么,一丝心疼让他收着力度,却是揽得更紧,吻着她缓缓移步,抵在桌边,

呼吸滚烫,粗重,烧得她几欲溃败,

她感受着他指尖地轻颤,抽着缝隙伸手抚他脸颊,轻声道:

“杜政霖,我爱你。”

“你还爱我么。”

他没说话,再度压下来吻带着他的歇斯底里,他爱么,他爱,可他讲出来,他不想背叛痛苦的自己,没有希望的日日夜夜他就这样崩溃的等着一天又一天,无尽的酸楚揪着他,连恨也仿若如鲠在喉,

她得到的太容易,她不配听他说爱,

她这么自私只顾自己的人,不配听爱…

他也绝不会再轻易讲给她听,让她尝尝他的滋味,他手掌使着劲,划过她身体,满是报复,

可他又心酸,因为她此刻的温顺总是缴械投降,开始取悦她,

太过于急切热烈,她喘息不过来,她脚下发软,抬手撑在他胸膛,她脑袋后撤,大口喘气,

杜政霖宽厚的手掌顺着脖颈移至脑后,稳住她后,顺势追吻上去,不愿离开半分,另只手顺着抚上后背,久久摸不着拉链,扯得乱七八糟…

柏君禾想起什么,这是伴娘裙,她不想弄坏,奋力撇开他地吻说话,

“别扯……”

“别……。”

“别扯坏了。”

杜政霖停下来,抵在她肩头喘气,等到收回一些理智,他出声唤醒智能照明,光亮刺眼,柏君禾一瞬不适,抬手扶上眼睛,

杜政霖把她抱在怀里,两侧胳膊抬起,绕过肩头轻轻梳理开她头上盘发,

弯腰,视线向下,耐心解着她身后的绑带,余光落在她裸漏地肩头,眼神悄然间蕴热,来回穿梭地指尖触着她细腻皮肤,心也随之阵阵发烫……

解完最后一根,他长出口气,繁琐厚重的纱裙褪下,缓缓跌落,堆在脚踝边,他一把抱着她坐在桌边,弯腰捡起裙子,撑好放在沙发边,走过来,一把揽起柏君禾,

怀中的人一瞬脸色涨红……

杜政霖眸色如暴风雨前奏,愈加浓郁,随着他出声客厅再次陷入昏暗,柏君禾找回一丝安全感,

她是个成年人,她知道接下来意味着什么,杜政霖每一步都像走在她心上,她抿着唇,看向抱着自己的人,说不出的感觉,期待,兴奋,抑或是紧张

她脸如火烧,撇开他视线,

身后刚触着柔软,他的吻也随之落下,顺着脸蛋四处蔓延,落在她发丝,额角,眼睛,鼻子……

“啊……”

“疼。”她轻嘶一声,

“白眼狼不配叫疼。”

“杜政霖,多大了,幼稚不幼稚。”

“对,我就是幼稚。”

他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急切深情的吻如浪潮满铺天盖地,他来势汹汹,喧嚣着恨意,

她招架不住他的侵略,抬手阻着他也被他一把抓住,停下动作,紧紧攥着她手掌摁在自己胸口,手指触着她手上的戒指,搁得他心生疼,

“柏君禾。”

“戒指,不打算给我个说法吗?”

她笑起来,“不知道我是否单身地情况下,就敢带我回家。”

他狠狠道:“你找了我,就别想再甩开,至于怎么处理关系,那是你的事。”

“所以……”

“你是订婚还是结婚。”

柏君禾看着他再次笑起来,

杜政霖醋意掺着**,眉眼间的忍耐消失殆尽,染上几分薄怒,加重手上力道,

“柏君禾……”

“我现在很没有耐心。”

“你不是不在意。”她调笑,

“我想知道我什么身份。”

她一只手摸索着掉在身后的项链,扯过来,一把扯断,拿掉上面缠绕着的链条,是一个男款素戒,她献宝般递到他面前,

“试试?”

杜政霖一瞬僵住,缓缓松开她手掌,手指套进她筑造的美梦中,

完美贴合,眼睛霎时极亮,不可置信看向她,

她工作第二年开始,经常被介绍相亲,拒绝的多了风言风语便出来了,她无心这些琐事,加上当时一个契机,让她坚定了某些想法,便去买下了这套戒指,想着有机会能送给他,这是她欠他的,好在,还来得及…

“如果你没有遇见我呢。”

“我会去找你。”身旁人一愣怔,她却笑得释然,

她不是开玩笑,她每年都会回来看望师母,巧合下,在她租住老房子楼下见到他和他放在垃圾桶边的蛋糕…

而那天,是她生日…

她想,他早就住进心里了,只是它不敢接受罢了,而当下,她想为自己勇敢一回,

“杜政霖。”

“对不起。”

“你的喜欢,我回应的这么晚。”

杜政霖眼眶泛红,抵在她额头,恨意悄然崩盘,烟消云散,只剩无尽的爱意,思念,搅得他心底天翻地覆,

她不知道,他已经从华霖请了职业经理人,打算这辈子就跟她纠缠下去,

感受到一滴热泪,柏君禾意识到什么,抬手拂上他脸颊,轻擦眼角…

——

柏君禾那句,不戴有了就结婚,像魔咒一样刻在脑袋里,让他如打了鸡血般折腾到凌晨,柏君禾抵不住倦怠,沉沉睡去,

手指摸索着戒指,内壁刻着他留学时的英文名,他幸福得不敢阖眼,生怕醒来又是一场梦,

半掩的薄窗掩不住月光,顺着窗台蔓延进来,他握住柏君禾的手,对着窗外,拍下一张定格,

低头瞧着身侧熟睡的人,抬手扶上她发丝,指腹贴着她殷红发肿的唇瓣,溢出些细碎呢喃,

柏君禾,名分给了我,可就拿不走了,

凌晨霞光压着夜色,缓缓升起,

朋友圈悄然更新一条他的心事,配文,

终于等到了傲娇小姐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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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下立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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