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郭映东来了医院,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笑得一脸严肃。“夏簟,林彦,程维的案子差不多了。这是当年的录音笔,里面有榔头团伙的交易记录,够判他无期了。”
夏簟接过文件夹,翻了翻,里面全是程维的犯罪证据,还有三年前火车案的细节。她咬牙说:“郭警官,谢了!这次多亏你!”
郭映东摆手,笑着说:“谢啥?你们俩胆子也够大,敢跟程维硬刚。林彦,伤咋样?”
林彦淡淡地说:“没事,过几天出院。”
郭映东摇头,笑着说:“你俩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敢冲,一个敢救。夏簟,接下来你啥打算?”
夏簟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裂开的血玉,低声说:“我得把左秋的故事讲出去,让大家知道她有多不容易。”
郭映东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行,有需要随时找我。”
晚上,夏簟坐在病房里,点开手机,刷了刷左秋的微博。账号已经安静好几天,评论里还是那些骂她“降头智障”的话,看得她心烦。她想了想,登上账号,发了条新微博:“谢谢你们一直支持左秋。她是个好女孩,值得最好的光。”
发完,她盯着屏幕,眼眶有点湿。她低声说:“左秋,我会替你活好。”
林彦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别难过。她希望你开心。”
夏簟点头,挤出个笑。“木头,你说得对。我得往前看。”
几天后,夏簟跟着郭映东去了警局,参加程维的审讯。审讯室里冷冰冰的,程维坐在铁椅子上,手铐哗啦响,眼神却还是那么阴毒。夏簟隔着玻璃看他,气得牙痒痒,心想,这人害了左秋,还差点害死她,咋还有脸瞪人?
郭映东递给她一杯水,低声说:“夏簟,别激动。程维的证据链已经齐了,跑不了。”
夏簟接过水,咬牙说:“郭警官,他害了那么多人,真的能判无期?”
郭映东点头,严肃地说:“放心,录音笔、交易记录、徐丹的供词,全都指向他。火车案、伪造自杀、非法拘禁,条条都够他喝一壶。”
夏簟松了口气,盯着程维,低声说:“郭警官,我想跟他聊两句。”
郭映东皱眉,犹豫了一下,点头说:“行,但别太久。”
夏簟走进审讯室,坐在程维对面,盯着他的眼睛,尽量让声音平静。“程维,你为啥要害左秋?她那么信任你,你咋下得去手?”
程维冷笑,眼神像蛇。“信任?她就是我的摇钱树!她那张脸,赚了多少票房?可她不听话,想跑!我花了多少心思捧她,她敢背叛我?”
夏簟气得攥紧拳头。“她不是你的工具!她是人!有自己的梦!你给她打药,逼她拍戏,还想让她死,你还是人吗?”
程维哈哈大笑,笑得有点疯。“人?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是工具?她不死,我?咋拿保险金?血玉是我的,她不配有!”
夏簟咬牙,低声说:“血玉已经毁了。左秋用她的灵魂,换了你的失败。你输了,程维。”
程维愣了愣,眼神一闪,吼道:“不可能!血玉在我家几十年,咋可能毁了?”
夏簟冷笑,站起身。“你信不信都行,反正你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她转身走出审讯室,郭映东站在门口,笑着说:“夏簟,干得不错。这家伙估计吓得不轻。”
夏簟挤出个笑,低声说:“郭警官,徐丹咋样了?”
郭映东叹了口气。“她认罪了,愿意配合调查,估计能轻判。她妹妹的事,我们也在查,可能跟榔头团伙有关。”
夏簟点头,心酸得不行。她低声说:“郭警官,替我谢谢你们。这案子破了,左秋也能瞑目了。”
郭映东拍了拍她的肩。“你也别太累,回去休息吧。”
夏簟回到医院,林彦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她推门进去,笑着说:“木头!你咋不躺着?医生说你得歇一个月!”
林彦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躺不住。警局咋样?”
夏簟坐下,把审讯的事讲了一遍,从程维的嚣张到最后吓得发抖,讲得眉飞色舞。林彦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夏簟讲完,叹了口气。“木头,程维真是畜生。左秋那么信任他,他却把她当工具。”
林彦低声说:“他会付出代价。”
夏簟点头,掏出手机,刷了刷左秋的微博。那条“谢谢支持”的微博已经被顶上热搜,评论里多了很多粉丝的道歉,说误会了左秋,骂自己眼瞎。夏簟看着看着,眼眶有点湿。她低声说:“木头,左秋的粉丝开始懂她了。她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林彦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你做得很好。”
夏簟笑了一下,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木头,你说以后我咋办?用左秋的身体,演她的戏,总觉得怪怪的。”
林彦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是夏簟,也是左秋。活出你自己,她会开心。”
夏簟愣了愣,眼眶一热,笑着说:“木头,你啥时候也会说好听的了?”
林彦没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下午,米麒麟来了医院,手里拎着一堆零食,笑得一脸灿烂。“小选!林哥!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剧组昨天拍了新戏份,效果贼好!”
夏簟接过零食,拆开一袋薯片,笑着说:“米总,你咋老送吃的?剧组没问题吧?”
米麒麟摇头,坐下来滔滔不绝。“没问题!新演员特别靠谱,丁导说进度超前,估计下个月杀青。对了,我把石楼的戏份改了,加了点天兵传说的细节,村长看了直夸!”
夏簟咬着薯片,笑着说:“米总,你真行!村长没再藏村志吧?”
米麒麟哈哈笑。“没!他现在可配合了,还说要给我们剧组送锦旗!”
夏簟乐了,心想,瓦村的日子虽然乱七八糟,但也挺温暖。她低声说:“米总,杀青后我想去云南看看叶安。她在那儿教书,我得跟她聊聊。”
米麒麟点头,拍胸脯说:“行!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小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夏簟笑着摆手。“别别别,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晚上,夏簟坐在病房窗边,盯着外面的月亮发呆。月光洒进来,照得她手上的护身符亮亮的。她低头摸了摸裂开的血玉,心想,左秋用自己的灵魂毁了它,换了她活下去的机会。她得好好活,不辜负这份礼物。
林彦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低声说:“别想太多,睡吧。”
夏簟接过水,笑着说:“木头,你咋老当保姆?行,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林彦没说话,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床。
夏簟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左秋的笑脸。她低声说:“左秋,我会替你把戏演好。”
瓦村的清晨雾蒙蒙的,山间的空气凉飕飕的,带着点泥土和草的味道。夏簟裹着军大衣,站在村口的大石堆上,盯着远处土路,保姆车还没来。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林彦昨晚发了个消息,说他今天出院,直接回片场陪她拍戏。夏簟嘴角一翘,心想,木头这家伙,伤还没好全就急着跑来,真是个工作狂。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护身符,里面的血玉已经裂成两半,摸起来凉凉的,像个普通的石头。夏簟叹了口气,脑子里全是左秋在白光空间里的笑脸。那句“活成你自己”像根针,扎在她心上,疼得她想哭,又让她觉得有股劲儿往前冲。
远处传来车轮碾土路的声音,夏簟抬头一看,林彦的黑保姆车慢悠悠开过来。车门一开,林彦穿着件灰色毛衣,戴着鸭舌帽,走下来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夏簟跳下石堆,跑过去,笑着说:“木头!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在医院多躺几天呢!”
林彦看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她脖子上的护身符上,低声说:“医生说没事了。你脚咋样?”
夏簟摆摆手,咧嘴笑。“早好了!抹了几天红花油,跑得比兔子还快!走吧,片场等着咱们,今天拍天兵的戏,米总说特效弄得可带劲了!”
林彦点点头,跟着她往村里走。路上,夏簟叽叽喳喳讲了一堆,从剧组的新演员到村长送的锦旗,再到她昨晚刷左秋微博看到的粉丝道歉。林彦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夏簟也不在意,早就习惯他的木头风格。
到了片场,剧组已经忙得热火朝天。石楼门口搭了个简易棚子,丁导站在旁边吆喝着让道具组搬东西。新演员小雅穿着戏服,扎着高马尾,正在化妆间试妆,看见夏簟,笑得一脸灿烂。“叶姐!你来啦!我昨天练了一晚上台词,今天肯定不NG!”
夏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小雅,加油!你比某人靠谱多了。”她瞥了眼旁边的化妆师,小声嘀咕,“不像张若雪,老NG害我跑断腿。”
小雅捂嘴笑,化妆师也乐了,低声说:“叶小姐,你放心,小雅昨天练得可认真了,丁导都夸她呢。”
夏簟点头,换上戏服,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准备拍戏。林彦站在旁边,靠着墙看剧本,眼神偶尔扫过她。夏簟冲他挤挤眼,笑着说:“木头,你别老站着,去休息区坐会儿,今天没你的戏份。”
林彦淡淡地说:“没事,看你拍。”
夏簟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木头咋老这么轴?她没再劝,跑去跟丁导对戏。
今天的戏份是夏簟饰演的靳敏在石楼里发现天兵的秘密,跑去告诉村长,却被反派追杀。夏簟穿着牛仔裤和卫衣,手里拿着道具手电筒,在石楼昏暗的走廊里跑来跑去,假装吓得魂飞魄散。小雅扮演的村姑在旁边配合,演得挺到位,丁导看了直点头。
拍到第三条,丁导喊了“cut”,跑过来笑着说:“左秋,小雅,今天状态不错!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夏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丁导,你总算没让我跑十条。小雅,干得漂亮!”
小雅脸红红的,摆手说:“叶姐,你带得好!我昨天看你的戏,学了好多。”
夏簟乐了,拍了拍她的头。“别夸我,夸米总吧,他挑的演员好。”
米麒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得一脸得意。“那是!小选,我的眼光能差?小雅可是我从百人试镜里挑出来的!”
夏簟翻了个白眼,笑着说:“米总,少自夸,去看看特效咋样,别到时候天兵飞不起来。”
米麒麟哈哈笑,跑去道具组嚷嚷去了。夏簟转头一看,林彦还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瓶水,递给她,低声说:“喝点,别累着。”
夏簟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笑着说:“木头,你这保姆当得也太称职了。说真的,你伤真好了?别逞强。”
林彦淡淡地说:“好了。医生说可以正常活动。”
夏簟半信半疑,盯着他看了半天,嘀咕:“行吧,木头,我信你一回。”
中午休息时,夏簟和林彦、米麒麟坐在石楼外的树荫下吃盒饭。盒饭还是老样子,土豆丝炒肉,配个咸鸭蛋,夏簟吃得满嘴香。米麒麟咬着筷子,低声说:“小选,我昨天跟村长聊了,他说石楼的传说还有下半截,没写在村志里。”
夏簟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饭,急忙问:“啥下半截?快说!”
米麒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村长说,天兵不是神,是个民国时期的军官,姓程,守着血玉保护村子。后来他死了,血玉就失踪了,村里人才说石LIVE HERE AND DIE HERE,成了天兵的诅咒。”
夏簟愣了愣,心跳得有点快。“姓程?跟程维有啥关系?”
米麒麟皱眉。“村长没说清楚,但他说,程家祖上是军阀,血玉是他们抢来的,藏在石楼里。后来程家败了,玉就不见了。”
夏簟咽了口唾沫,看了眼林彦。“木头,你说程维的血玉是不是那个军官留下的?”
林彦皱眉,低声说:“有可能。程维的爷爷是军阀,村志也提过血玉跟程家有关。”
夏簟咬着筷子,脑子转得飞快。“那……血玉为啥在我这儿?左秋咋拿到的?”
林彦低声说:“可能是她妈妈留下的。左秋说,护身符是她妈妈给的,里面藏了玉。”
夏簟点头,心想,左秋的妈妈肯定知道啥,不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女儿。她低声说:“米总,村长还说了啥?天兵的诅咒咋回事?”
米麒麟挠挠头。“村长说,天兵死后,石楼就没人住了,谁进去谁倒霉。村里老人都怕,说是天兵的魂在守着玉。”
夏簟翻了个白眼。“迷信呗。咱们不都进去了?也没咋样。”
米麒麟嘿嘿笑。“那是!有小选在,天兵都得给你让路!”
夏簟乐了,拍了他一下。“少贫嘴!米总,你再去问问村长,看能不能挖点真的故事,剧本还能加点料。”
米麒麟点头,拍胸脯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林彦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别太冒险,石楼的事还没查清。”
夏簟笑着摆手。“放心,木头,我有分寸。有你和米总罩着,我怕啥?”
林彦没说话,眼神却沉了沉,像在担心啥。
下午的戏份更刺激,夏簟要吊威亚,演靳敏被反派追到石楼顶层,差点掉下去。小雅在下面喊台词,演得声嘶力竭。夏簟吊在半空,假装吓得魂飞魄散,心里却有点慌,想到上次张若雪搞鬼,威亚差点出事。
拍之前,米麒麟特意检查了设备,拍胸脯说:“小选,放心!这次我亲自盯着,绝对安全!”
夏簟笑着点头,深吸一口气,喊道:“来吧!一条过!”
威亚升起来,夏簟在半空晃来晃去,假装挣扎,手电筒的光在石楼墙上乱晃,气氛挺吓人。小雅在下面喊:“靳敏!抓紧!别松手!”
夏簟憋着笑,喊道:“救命啊!我不行了!”
丁导在旁边盯着监视器,喊道:“好!表情到位!再坚持十秒!”
夏簟咬牙,胳膊酸得要命,心里默数着秒。十秒一到,威亚慢慢放下来,她一落地,腿都软了。小雅跑过来,扶着她,急得要哭。“叶姐!你没事吧?”
夏簟笑着摆手。“没事!演戏嘛,习惯了。”
丁导跑过来,笑着说:“左秋,牛!这条完美!小雅也不错,情绪很足!”
夏簟擦了擦汗,笑着说:“谢了,丁导。小雅,晚上请你吃烤串!”
小雅脸红红的,摆手说:“叶姐,别客气,我请!”
米麒麟凑过来,笑得一脸得意。“小选,威亚没问题吧?我说了,米总出马,啥都稳!”
夏簟翻了个白眼,笑着说:“行,米总,你牛!晚上烤串你买单!”
米麒麟哈哈笑,拍胸脯说:“没问题!全剧组我包了!”
收工后,夏簟和林彦回到大娘家,吃了顿热乎乎的玉米面饼子,配着土豆炖豆角。饭桌上,大娘笑眯眯地说:“闺女,你这明星当得可真好。昨天我儿子打电话,说他在城里看见你的广告,可气派了!”
夏簟乐了,夹了块土豆,笑着说:“大娘,那是化妆化的,卸了妆我跟村里闺女没啥两样。”
大娘摇头,笑得一脸褶子。“不一样!你这闺女有出息!以后多回来,瓦村就是你家!”
夏簟眼眶一热,笑着说:“大娘,放心,我肯定常回来!”
林彦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夏簟冲他挤挤眼,低声说:“木头,你也多吃点,大娘的手艺城里可吃不着。”
林彦点点头,低声说:“好吃。”
大娘乐得合不拢嘴,给他碗里又夹了块饼子。“小伙子,多吃点,你太瘦了!”
夏簟憋着笑,心想,木头这冷脸,咋在大娘这儿就没辙了?
晚上,夏簟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点开手机,刷了刷左秋的微博,那条“谢谢支持”的热搜还在,粉丝的评论越来越多,有的道歉,有的表白,还有人说想看她新戏。夏簟看着看着,眼眶有点湿。她低声说:“左秋,大家都等着你呢。”
她想了想,登上账号,发了条新微博:“《天兵》拍得顺顺利利,谢谢瓦村的大家!下个月杀青,等着看靳敏的冒险吧!”配图是她和大娘在院子里的合影,笑得一脸灿烂。
发完,她盯着屏幕,心想,左秋,我会把你的故事演好。
瓦村的夜空挂满了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石楼旁边的空地上,剧组搭了个大棚子,里面摆满了桌子,桌上堆着烤串、啤酒和村里大娘送的玉米饼子。今晚是《天兵》杀青宴,剧组上下忙了一个多月,终于拍完了最后一场戏,大家伙儿都乐得合不拢嘴。夏簟穿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军大衣,站在棚子中间,手里举着瓶啤酒,笑得一脸灿烂。
“来!敬我们《天兵》剧组!敬瓦村的大家!”夏簟举起瓶子,声音响得整个棚子都听见了。
“干杯!”米麒麟带头喊,剧组的人跟着举瓶子,叮叮当当碰了一圈,笑声和啤酒泡沫一起飘在空气里。
林彦坐在夏簟旁边,低头吃着烤串,安静得像个局外人。夏簟瞥了他一眼,笑着凑过去,低声说:“木头,你咋不说话?今晚杀青,高兴点嘛!”
林彦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高兴。吃你的串。”
夏簟翻了个白眼,咬了口羊肉串,含糊地说:“木头,你这人真没劲。等会儿有篝火晚会,你不得跳个舞啥的?”
林彦嘴角微微一抽,低声说:“不跳。”
夏簟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行吧,木头,你就负责帅就行了,跳舞我来!”
旁边的小雅听见了,捂嘴笑,举着瓶果汁说:“叶姐,你跳舞肯定好看!上次你教我那段靳敏的跑步戏,我回家练了好几天,粉丝都说特带感!”
夏簟笑着摆手。“小雅,你别夸我,夸米总吧!他改的剧本牛,天兵的故事拍得跟大片似的!”
米麒麟正跟丁导聊天,听见这话,跑过来笑得一脸得意。“小选,那是!我的剧本可是下了血本,特效组加班加点,天兵飞起来的那段,村长看了都说像真神仙!”
丁导点头,难得笑了下。“米总说得没错。这戏拍完,瓦村的文化遗产肯定能火一把。左秋,你和小雅的表演也很到位,尤其是最后那场戏,靳敏在石楼顶层揭开天兵秘密,情绪拿捏得特别好。”
夏簟笑着点头,心想,最后那场戏她演得差点哭出来。靳敏发现天兵其实是个为村子牺牲的军官,抱着他的遗物站在石楼顶层,风吹得她头发乱飞,那一刻,她好像看见了左秋的影子。她低声说:“丁导,谢了。这戏能拍好,全靠大家。”
丁导摆手,笑着说:“别客气。来,喝酒!”
棚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村里的大娘大爷也来了,端着自家做的腌菜和煎饼,笑呵呵地跟剧组的人聊天。大娘拉着夏簟的手,塞给她一袋玉米面,笑得一脸褶子。“闺女,这面你带回去,城里吃不着!以后常回来,瓦村就是你家!”
夏簟眼眶一热,抱了抱大娘,笑着说:“大娘,放心!我肯定回来!这面我得藏好,别让米总偷吃了!”
米麒麟在旁边听见,假装生气。“小选!你咋老黑我?我可是你铁杆粉丝!”
夏簟乐了,拍了他一下。“米总,粉丝也得排队!大娘的面归我!”
大娘乐得合不拢嘴,给米麒麟也塞了一袋,笑着说:“小伙子,你也拿点,别跟闺女抢!”
米麒麟赶紧接过来,笑得像个大男孩。“谢大娘!我肯定不抢!”
林彦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煎饼,眼神却不时扫过夏簟。夏簟冲他挤挤眼,低声说:“木头,你看,大娘多偏心,给我面最多!”
林彦低声说:“你话多。”
夏簟翻了个白眼,笑着说:“木头,你这嘴真毒!等着,我去点篝火,你可别跑!”
篝火晚会开始了,空地上堆了个大火堆,火光蹿得老高,照得大家的脸红扑扑的。村里的年轻人拉着手风琴,唱起了山歌,剧组的人跟着拍手,有的还跳起了舞。夏簟拉着小雅,跑去火堆旁,跟着音乐扭来扭去,笑得像个小孩。
“小雅!来,转个圈!”夏簟拉着小雅的手,转了一圈,裙子飞起来,火光映得她眼睛亮亮的。
小雅笑着跟上,喊道:“叶姐,你跳得太好看了!粉丝看见肯定疯了!”
夏簟哈哈笑,喘着气说:“那得拍下来!米总,摄像机呢?赶紧录!”
米麒麟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笑得一脸兴奋。“小选!早录着呢!这视频发网上,热搜跑不了!”
夏簟摆了个pose,笑着说:“米总,你可得剪好看点!别把我拍成傻大姐!”
米麒麟拍胸脯。“放心!我的技术,影帝级别!”
林彦站在火堆旁,靠着棵树,手里拿着一瓶水,安静地看着夏簟。火光映在他脸上,眼神柔得像化了的雪。夏簟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笑着说:“木头!别老站着,来跳一个!”
林彦皱眉,低声说:“不跳。”
夏簟不依,拽着他往火堆旁走。“不行!今晚杀青,你得配合!就跳一小段,行不?”
林彦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站到她旁边,僵硬地动了动胳膊。夏簟乐得不行,拍手说:“对!木头,你这舞姿,粉丝得笑疯!”
小雅在旁边捂嘴笑,喊道:“林哥!加油!跟叶姐学!”
林彦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夏簟转了个圈,动作生硬得像机器人。夏簟笑得肚子疼,拍着他的肩说:“木头,你这舞跳得跟拍《火线》似的,太严肃了!”
林彦低声说:“别闹。”
夏簟笑着摆手。“行行行,不闹了!木头,你坐着,我去唱首歌!”
夏簟跑去火堆旁,接过村里小伙递来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笑着说:“今晚杀青,我给大家唱首歌,献给瓦村,献给《天兵》,也献给……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她看了眼林彦,深吸一口气,唱起了左秋小时候演的一部电影主题曲《光里的女孩》。歌声清亮,带着点颤音,火光映得她脸颊红红的,像个发光的小太阳。棚子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静静听着。
“光里的女孩,别害怕,风会带你回家……”夏簟唱着唱着,眼眶有点湿。她想起左秋在白光空间里的笑脸,想起她烧了灵魂换来的自由。歌声飘在夜空里,像在跟左秋说:我替你活得好好的。
一曲唱完,棚子里爆发出掌声,小雅跑过来,眼眶红红的,抱住夏簟说:“叶姐,你唱得太好了!我听着都想哭!”
夏簟笑着擦了擦眼角,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别哭!今晚得高兴!”
米麒麟举着手机,喊道:“小选!这视频我得发!粉丝肯定炸了!”
夏簟笑着摆手。“米总,你悠着点,别把我唱跑调的发出去!”
米麒麟哈哈笑。“放心!跑调我也剪成天籁!”
林彦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低声说:“唱得不错。”
夏簟接过水,笑着说:“木头,你这夸人咋跟挤牙膏似的?说点好听的!”
林彦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像你。”
夏簟愣了愣,脸一红,嘀咕:“木头,你这算夸吗?”她喝了口水,掩饰心里的小鹿乱撞。
晚会散了,夏簟和林彦送大娘回家。路上,夜风凉凉的,夏簟裹紧军大衣,低声说:“木头,今晚挺开心的。左秋要是看见,肯定也高兴。”
林彦点头,低声说:“她会看见。”
夏簟笑了一下,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木头,你说以后我得咋演戏?用左秋的脸,总觉得像偷了她的光。”
林彦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你不是偷,是延续。左秋把她的光给了你,活出你自己,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
夏簟愣了愣,眼眶一热,笑着说:“木头,你咋突然这么会说话?被谁附身了?”
林彦没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回到大娘家,夏簟躺在炕上,点开手机,刷了刷左秋的微博。米麒麟已经把篝火晚会的视频发上去了,标题是“左秋杀青夜献唱,瓦村星光闪耀”。评论区炸了,粉丝纷纷留言:“秋秋好美!”“唱得太感人了!”“期待《天兵》!”夏簟看着看着,眼眶有点湿。她低声说:“左秋,大家都爱你。”
她想了想,登上账号,转发了视频,配文:“谢谢瓦村,谢谢大家。《天兵》是我的心血,也是她的光。等我,靳敏来了!”发完,她关了手机,闭上眼,梦里全是左秋的笑脸。
杀青后的第三天,夏簟收拾了个小背包,坐上了去云南的飞机。林彦本来要陪她,但医生说他伤口还没完全好,得再休息几天,夏簟硬是把他按回医院,笑着说:“木头,你老实养伤,我去看看叶安,几天就回来!”林彦没吭声,只递给她一袋零食,低声说:“路上小心。”
飞机在云层里颠了颠,夏簟靠在窗边,盯着外面的白云发呆。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护身符,裂开的血玉静静躺着,像个沉默的见证者。她脑子里全是左秋在白光空间里的话:“活成你自己。”夏簟叹了口气,心想,叶安现在用着她的身体,过得咋样了?她得去看看,聊聊左秋的事,也聊聊未来。
下了飞机,夏簟租了辆车,直奔叶安教书的小学。云南的山区路坑坑洼洼,车子颠得她头晕。她打开手机,刷了刷左秋的微博,杀青夜的视频已经冲上热搜,粉丝评论炸了,有的说她唱歌好听,有的说期待《天兵》,还有人猜她和林彦的“恋情”。夏簟翻了个白眼,心想,木头那张冷脸,咋看也不像谈恋爱的料。
车子开到小学时,天已经擦黑。学校破旧得像个老房子,操场上几个小孩在踢球,笑声传出老远。夏簟下车,背着包走进校门,找到校长办公室。校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得一脸和气。“你是叶安的朋友吧?她在教室上课,马上就完。”
夏簟笑着点头,谢了校长,跑到教室门口。教室里亮着昏黄的灯,叶安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正在教孩子们写字。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干干净净,没化妆,可夏簟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身体。夏簟靠在门边,静静看着,心跳得有点快。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哗啦啦跑出去,叶安收拾教案,抬头看见夏簟,愣了愣,笑着走过来。“夏簟,你来了?咋不提前说?”
夏簟咧嘴笑,跑过去抱了抱她。“叶安!想给你个惊喜!这儿信号差,我怕电话打不通。你咋样?教书累不?”
叶安笑着摇头,拉她坐下。“不累,孩子们挺乖的。我在这儿挺好,安静,没人打扰。”
夏簟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你气色不错!我的身体没给你添麻烦吧?”
叶安笑得有点腼腆。“没有,挺好的。我每天跑步,身体比以前结实了。你呢?用左秋的身体,习惯了?”
夏簟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说实话,有点怪。粉丝叫我秋秋,我总觉得在叫别人。可左秋让我活下去,我得替她把戏演好。”
叶安点头,眼神温柔。“你做得很好。我看了你的微博,杀青夜的视频特别感人。左秋肯定高兴。”
夏簟眼眶一热,低头摸了摸护身符,低声说:“叶安,左秋走了。她烧了灵魂,毁了血玉,换了我活下去。我……我有时候觉得对不起她。”
叶安愣了愣,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夏簟,别这么说。左秋选择你,是因为你值得。她让我学会了怎么活着,你也得学会怎么活下去。”
夏簟咽了口唾沫,挤出个笑。“你说得对。叶安,你以后啥打算?一直在这儿教书?”
叶安点头,笑得平静。“嗯,我想改个名字,重新开始。这儿的孩子需要我,我觉得挺满足。”
夏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行!你要是缺啥,跟我说!我现在好歹是个明星,赞助点课本啥的没问题!”
叶安乐了,摆手说:“别,你忙你的。我这儿有政府补贴,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