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冬和思秋并肩踏入市实验校园时,是个艳阳天。
他们是在陌生的校园里唯一熟悉彼此的人,一同领校服,一同站在公示栏前看分班情况。
人头攒动,江迎冬却一眼就看见了公告栏第一列最上方的名字——沈逢春。
是逢春啊……
“迎冬哥,你看见我了吗?”
“看见了。”他和思秋都被分到了高一十七班,逢春却在顶尖的一班。
少年的自卑油然而生,江迎冬垂下眼眸,默默退出人群。
他们朝教学楼的方向走,江迎冬一抬头,目光定格在篮球场观席的女孩儿身上。
她扎着马尾,青春活力,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丝毫不违和。
她手掌朝下放在头顶上方遮挡太阳,和身边的女孩儿说说笑笑。
“那是逢春吗?”思秋也看见了逢春,“我们不去打个招呼?”
子步已经迈开,而又变了方向。
江迎冬看见,篮球场上的男生走到逢春面前,他们应该很熟悉,逢春还帮他拧开矿泉水瓶盖。男生笑嘻嘻接过,咕咚咕咚几大口,一瓶水下肚。
“不用,先去教室。”
她有不一样的朋友,有不一样的生活,他不应该冒失地打扰。
大概是心有所感,逢春偏头望。
视野被男生挡住了大半,逢春略带挖地开口:“江尽,你挡住我了。”
被称为“江尽”的男生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逢春再看,那边空空荡荡,只有斑驳的树影,她不免有些失落。
刚才是她的错觉吗?那个人,是江迎冬吗?他看见她了吗?如果看见了,为什么不找她?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一系列问题萦绕在逢春心头。
“春,怎么了?”周渺兮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逢春说:“我好像……看见了我一个朋友。”好朋友,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你最好的朋友不是我俩?”江尽撇一嘴。
逢春的妈妈和江尽的妈妈是好朋友,他们又一前一后出生,从小打打闹闹长大,说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为过。
而周渺兮是幼儿园认识的小伙伴,她们一起跳舞,一起弹钢琴,无话不说。
“不一样。”逢春小声反驳。江迎冬在她心里的位置,和旁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先去了。”逢春跨步到公示栏前细细找。
江尽停下手中转动的篮球,盯着她的背影,眼里写满了“怅然若失”。
周渺兮跳起来够他的肩膀,够不着,就好不重撞了他一下:“怎么,胆小鬼啊。你喜欢她,就给她说呗。”
江尽一下子羞红脸,嘴硬道:“谁……谁喜欢她啦!”
周渺兮敷衍点头:“行,你不喜欢她。”
江尽,你就是个笨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她。那你呢,你能猜我喜欢你吗?应该不能吧,毕竟我最会伪装了。伪装得我们只是朋友,所有人都瞧不出破绽。
“喝汽水吗?我请你。”周渺兮问。
“不用。”逢春已经离开了,她的脸上带着雀跃,是找到那个所谓的朋友的名字了吗。江尽哑着嗓子,“刚开学,东西还没收拾,一起?”
“好。”
于是,江尽追着逢春的步子,周渺兮追着江尽的步子,回到一班教室。
江尽环顾四周,却没有逢春的影子。
“人呢?”
周渺兮支着下巴,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可能找朋友去了吧。”
江尽走到阳台上,注意到逢春站在十七班门口。
她似乎是找人带话,不一会儿,十七班的教室里走出来一男一女。
他顿时没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