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迎冬,好久不见。”
江迎冬没有想过逢春会主动找到他。他原本的计划,是做一个透明人。见不到她,那就好好学习;见到她了,也只当陌生人。可是直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孩站在他面前,江迎冬才发现,计划乱了,连带他的心,也一起乱了。
“好久不见。”这四个字,包含了太多。
倒是思秋熟稔地抱逢春:“逢春,你又变漂亮啦!刚才我们都看见你了,可江迎冬不让我打招呼……”
“哪有!”
逢春有些愣住,江迎冬被戳破秘密,提高音量,反倒印证了他的心虚。
“啊~”她故意拖长尾音,略俯在他面前,略微仰头:“小哥哥,这么不想见到我啊~”
“我……我没有……”江迎冬说话的时候磕磕绊绊,耳朵红了。
他们的距离,太近。
她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却轻松扰乱他的呼吸。
幸好其他人的声音挽救此刻窘迫的他。
“沈大学神,干嘛呢这是?朋友啊。”男生吹了吹口哨。
“对,朋友,多关照一下啦!”
她总是那么细致入微,能对一切都那么游刃有余,江迎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毕竟她是如此耀眼。
“见夏呢?”逢春问思秋。
思秋先是怔愣,而后将龙去脉娓娓道来,逢春听得直皱眉,直叹息。
“不说这个了,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思秋小声提醒。
“明天见。”逢春一步三回头。
“明天见。”江迎冬和思秋异口同声:“明天见。”
明天见,听起来就让人有期盼。
哪怕身处黑暗,也期盼明天的太阳
哪怕冷彻如冬天,也期盼温暖如春天。
逢春回到教室,正好对上江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哀怨的小眼神,摸不着头脑。
路过他身边,听见江尽在问:“找到朋友了?”
“嗯,”逢春笑意吟吟,“他叫江迎冬,正好你们都姓江,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她没有听出江尽话里的酸。
江尽坐在周渺兮旁边,所以索性,索性哼了一声,趴在桌上补觉。
逢春在周渺兮旁边说:“还有一个朋友,叫思秋,秋天的秋。她人很好,就是胆子小,下次带来,介绍给你们认识。”
周渺兮调皮地比圆圆的“OK”的手势,附赠wink一个。
逢春看向窗外,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明月如圆饼挂在天上,撒下圣洁的光,星子一闪一闪,似在和你说悄悄话。
笔尖在白纸上悬停良久,最终落笔成“逢春”两个字。
她的名字是爸爸取的。
沈亭山酷爱写诗,女儿出生,他便摘了自己的诗作“不是逢春时,却有石榴心”中“逢春”二字,希望她聪慧机敏,活得自在。
逢春不大满意,又在“逢春”二字的旁边写下“迎冬”二字。
有了春天,有了冬天,就拥有了一年。
人可以经历几十次春与冬,意味着他还有几十个“一年”。
几十个“一年”,光是想想,便生出了热爱与憧憬。
江边冬,江迎冬,迎冬,迎……冬……
她在心底反反复复念他的名字,怎么也念不够似的。
周渺兮冷不丁凑过来,压低声音:“春,你不对劲。”
“有吗?”逢春心脏狂跳,故作冷静,“哪里不对?”
周渺兮神秘一笑:“喜欢是藏不住的。”
逢春的前桌,江尽,手微不可察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