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手册第五条：没事逗逗TA」
后面接连几天，都是女主李婉茹的戏。越来趁着自己闲暇，对着通告单准备上官无尘后面的戏。
他接下来要拍的重头戏是一场追逐戏，沈逸之和上官无尘策马追击江洋大盗丁石。
通告单上写着：荒山野岭，马蹄踏碎落叶，镜头跟着两人穿过林子。后面便是钟准和他的一些对话，场景则是什么两人策马穿过夕阳、什么马蹄跨过小溪，什么在夜幕里生火之类的，沈逸之甚至还要烤鱼给他吃。
越来想象了一下四周一片漆黑，微弱的篝火映在钟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他手里还要举着烤鱼问自己“熟了吗”，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稳了稳心神，接着往下看，只见通告单的最后用斜体备注着一行小字：
「骑马戏份：越来——替身（远景）」
越来暗暗叹了口气，他之前拍的都是甜宠剧，从不需要他骑马。尽管他希望自己能够完成全部的戏份，可不会的事情也没办法勉强。他只好更加卖力地记下所有台词，希望减少NG的次数，努力做到最好。
到了拍追逐戏的那天，他坐在导演身后，从监视器里看他们刚刚拍完的近景戏。
篝火的光打在钟准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凶神恶煞，火焰的柔光反而令那张如刀刻般的脸线条柔和起来，尤其是他看向上官无尘的时候，眼神里的情绪竟有几分像自己的小黑猫啾啾！
越来摇了摇头，将这种可怕的联想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一旁自己的替身和丁石演员的替身已经就位，两人各骑一匹黑马，准备拍摄策马飞驰的远景戏。
这时，另一旁的钟准突然站直身体，径直走向空闲的那匹白马。
越来惊讶地看着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得仿佛做过一万遍。那人骑在马背上，身形挺拔，一手松松挽着缰绳，整个人既放松又潇洒，活脱脱就是剧本上那个江湖大侠沈逸之。
林文君喊了一声“开拍”。
三匹壮马“嗖”地蹿出去，马蹄扬起落叶无数。钟准的身子微微前倾，随着马背的起伏自然地律动。他和另外两个专业替身演员一同朝着远方奔去，随着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压得越来越低，像掠过海面的海鹰，锐利又充满力量感。
他竟然没有用替身。
越来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上飞驰的沈逸之，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以前只觉得钟准很装，成天冷着一张脸，好像所有人都不配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一样。可现在他看着那个人骑马的样子，忽然发现，这人好像也不仅仅是有张冷脸。
当天拍摄收工之后，越来没有立刻回酒店找啾啾玩，而是去了剧组管马匹的师傅那里。
“师傅您好，我想学骑马，私底下学，不耽误剧组拍摄。”他咬着牙加上筹码：“您放心，我会付学费的。”
师傅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看了他一眼。
越来心领神会，“我来给您点烟！”可他左翻右翻，翻遍了兜，也没找到打火机。
那师傅轻哼一声，摆摆手。“我知道你，你叫越来。”
越来拿不准他的意思，没吱声，只点了点头。
“我女儿手机里全是你的表情包。”
“啊？”越来一愣。
“这么浮躁的圈子里，年轻人还能想着学习技术，不容易啊。”马匹师傅自己摸出打火机点上烟，吸了两口，吐出一圈浓浓的白雾。“学骑马可不是个轻松事，你真想好了？”
“我想好了。”越来郑重其事道。
“出了什么事情，概不负责。”
“有问题我一人承担。”
“那行吧，明天下午没你的戏吧？还来这里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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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越来按照约定又去找了那个马匹师傅。
师傅给他挑了一匹看起来最温顺的马，扶着他上马，给他讲骑马的要领。“脚要踩稳，手要放松，腰要跟着马儿走。”
越来听得很认真，在师傅的指导下驾着马踏步走了两圈，感觉还可以。结果师傅一拍马屁股，马真小跑起来，他就傻眼了。
那马跑一步，他颠一下。跑两步，他晃两下。跑到第三步，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从马脖子上翻过去。
“腰！腰要放松！”马匹师傅在后面喊，“你别跟它对着干，你得顺着它！”
越来咬着牙，拼命想放松。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马每走一步，他的屁股就重重地砸在鞍子上一下。砸到第五下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但他没下来。
他就那么颠着，在马背上颠了一个下午。从慢慢走，到小跑两步，再到被颠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还是咬牙坚持。天快黑的时候，他从马背上下来，两条腿都在打颤。
“明天还来吗？”师傅问他。
越来揉着屁股，想了想明天通告单上也没有他的戏，点点头：“来。”
马匹师傅第一次冲他笑了，脸上的皱纹都和蔼可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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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房间，越来把门关上，整个人往床上一趴。
“嘶——”动作牵扯到臀部肌肉，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哀鸣。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半天没动。趴了许久，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了一觉，才朝着旁边喊道：“啾啾，啾啾——”
那只小黑猫趴在床脚的椅子上，听见他喊，耳朵动了动，但身体没动。
“啾啾——”越来把声音拖长了，带着点委屈，“你爸爸我都快死了，你还不来看看我？”
小黑猫的耳朵又动了动。这次它站起来了，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屈尊降贵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又蹦上床。它踩着床单走过来，在越来眼前停下，歪着头看他。
越来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吸着鼻子道：“啾啾，我屁股疼。”
小黑猫的眼睛眨了眨。
“快疼死我了，”越来继续说，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去学骑马了，骑了一下午，颠的。那个鞍子可硬了，马一走我就颠一下，马一走我就颠一下，颠了一下午，现在我是大腿也肿了，屁股也疼得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后面，又摸了摸，然后龇牙咧嘴地把手收回来。
小黑猫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视线往下移了一点。
移到他趴着的那个姿势、那个部位。
越来因为大腿根磨红了，穿不上裤子，所以只穿了内裤趴着，平时就浑圆挺翘的臀部更显得曲线完美。
小黑猫看着看着，瞳孔猛地缩了缩。
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夜色下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它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躁动从身体里升起来，从尾巴尖一直蹿到耳朵尖，浑身毛都炸了炸。
真想上去舔一口。
那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它自己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还往后跳了跳。
但它就是忍不住想——舔一口，就舔一口，用舌头碰一碰，看看是不是真的肿了，看看那块皮肤是不是比别处烫，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因此叫出声来——
“呜……”
喉咙像是不受控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完全不属于猫的呜咽。这声音太奇怪了，像野兽被堵住的喘息，像成年男子拼命忍着的时候不小心漏出来的呻.吟。
越来愣了一下，以为啾啾生了什么病。
他用双手支撑着翻过身来，看着小黑猫：“啾啾，你怎么了？”
小黑猫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只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越来坐起来，伸手想去摸它。手伸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他的视线落在小黑猫两条后腿之间，那个平时不太会被注意到的部位。
那里，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了。
小小的，粉粉的，尖尖的，像一支没拧回去的mini唇膏。
越来盯着那里看了两秒，笑道：“啾啾，你今天干什么了？怎么你的小唇膏还漏出来了呢？”
他的声音又轻又促狭，还好是对一只猫说的，如果是对一个人说，那也太引人遐想了。
小黑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再看向越来的时候，它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既羞耻又愤怒，似乎还有点控诉，仿佛在说“你能不能闭嘴”。
就在越来准备安抚它的时候，它一溜烟跑没影了，那速度能在猫届吉尼斯纪录里斩下冠军。
越来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空无一猫的房间喊道：“啾啾？啾啾你出来啊，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没有任何回应。
越来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动静。他只好趴回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弯着。
“这小猫，”他嘟囔着，声音闷在枕头里，“竟然还会害羞。”
厕所里，小黑猫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毛球，耳朵压得低低的，整只猫都在发烫。
越来戏谑又勾人的声音在它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它浑身上下仿佛是在火上烤着。
它紧紧地闭上眼睛。
眼前却还是那格外挺翘、看上去分外可口的曲线。
“呜……”
又是一声低低的呜咽。
这天晚上，是它变成啾啾之后唯一没有睡着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