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ub里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红男绿女在舞池里放肆地摇摆,灯光交错,汗水与沉沦的气息交织成一片。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喧嚣的人声此起彼伏,像是另一种形式的麻痹剂,让人卸下理智,随波逐流。
“Cora,这边!”Lindy坐在卡座里,朝季珂挥了挥手。
她穿过拥挤的人群,眉头微蹙,对这样的环境有些不适应。
“坐吧!喝点什么?”Lindy热情地搂住她,笑意盎然。
卡座里的人三三两两,有的聊着天,有的已经醉得东倒西歪。
“度数低一点的。”季珂道。
“OK,等着!”Lindy兴奋地跳起来,朝酒品区走去。
季珂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很少来这种地方,空气里弥漫的气息让她有些不适,却又无法忽视那些大胆张扬的画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舞池,撞见一个男女交缠的亲吻,她迅速收回视线,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嗨,我回来了!你的酒。”Lindy将一杯淡蓝色的鸡尾酒递到她面前,颜色像深邃的大海,漂亮极了。
“度数高吗?”季珂端起酒杯,微微晃了晃。
Lindy大口灌下一杯酒,夸张地看着她,“拜托,你那点酒量跟我比简直是小孩子喝果汁,放心吧,醉不了。”
鸡尾酒的度数确实不高,季珂小口啜饮,微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一旁的人玩起了破冰游戏,气氛越来越热烈,她却没兴趣参与,只是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
突然,一道身影靠了过来。她用余光瞥见,是个陌生的男生,似乎有意接近她。
“小姐,陪我喝一杯?”男人的语气带着试探。
她礼貌地一笑,轻轻摇头,“不了,谢谢。”
男生的笑容带着一丝失落,但没有离开,仍旧站在一旁,像是在等待机会。
季珂觉得无趣,喝完杯中的酒,准备离开。可刚一站起身,脚下便一阵踉跄,世界仿佛天旋地转,她皱起眉,伸手去包里掏手机,准备叫司机来接她。
男生见状,立刻扶住她的手臂,“没事吧?”
他的手劲太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意味深长。
季珂下意识想挣脱,眉头紧蹙,“别碰我!”
可他的手像枷锁一般,钳制住她的手腕,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
“Lindy!”她大声喊着好友的名字,四处张望,却发现Lindy早已不见踪影,可能已经跟谁离开了。
音乐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小姐,只是一杯酒,别这么不近人情。”男生轻笑着,递上了一杯新酒,目光深沉。
季珂的心猛地一沉。
这酒,有问题。
她努力稳住身体,极力保持冷静,手指悄然滑向手机屏幕,按下了最近的通话记录。
……
另一边。
Kevin接起电话时,没想到对面传来的却是一阵嘈杂的音乐声,以及一个男人的低笑。
“滚!别碰我!”是季珂的声音,带着怒意和抗拒。
Kevin脸色骤变,立刻把手机调成免提,递给身旁的男人。
陈淮序接过手机,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跟我走吧,cutie。”
一瞬间,他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燃起危险的怒火。
“去查她在哪。”他的声音低沉冷冽,透着压抑的愠怒。
Kevin迅速调取定位信息,陈淮序几乎是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冷声道:“给他们的老板打电话,让他亲自来处理。”
他从未如此愤怒过,愤怒到连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
谁敢碰他的季珂?
Club里。
季珂被死死拽住,酒杯抵在唇边,她拼命挣扎,眼看着那男人越来越得寸进尺。情急之下,她故意撞向送酒的服务生,酒水洒了一地,服务生顿时怒了。
“小姐,你得赔偿酒水!”
男生见状不妙,怕惹麻烦,松开了手,试图悄然离开。
季珂没有立即掏钱,而是借此机会掏出手机,看向通话界面。
未挂断的通话。
Kevin。
她颤抖着把听筒贴上耳朵,刚刚开口,现实中的声音便与手机里的声音重叠——
“季珂!”
一道低沉的嗓音透过嘈杂的人群,沉稳又压迫,像是一道锋利的刀光,劈开所有噪音。
人群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走来,脚步沉稳却蕴含着隐忍的怒意。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他的目光扫向季珂时,怒火在眼底翻涌,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Club的管理层迅速赶来,直接控制住意图不轨的男生。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所有的防备顷刻崩塌。
季珂眼眶泛红,摇摇晃晃地扑进他的怀里,抓住他的衬衫,声音带着委屈和哭腔——
“你怎么才来……”
像个找回依靠的孩子,无理取闹地哭着。
陈淮序的手抚上她的后背,心头的怒意未消,却又被她的眼泪烫得生疼。
他沉默地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狼狈的身子,语气低哑:“走吧,回家。”
……
怀里的女孩泣不成声,身体微微发抖,纤细的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角,像是抓住唯一的依靠。
陈淮序稳稳地扶住她,手臂微微收紧,既是安抚,也是让她不至于滑落。
胸腔中怒火翻腾,他生气,有人胆敢对他的珂珂做出这种事,同时又气她独自跑到Club,喝得烂醉如泥,毫无防备。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冷着脸扶着她离开。
她已经够难受了。
上车后,季珂仍旧蜷缩着,泪水不住地往下落,她攥着他的衣角,手指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他本想训斥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语气低沉地问:“难不难受?”
女孩咬着唇,眼眶红得像只小兔子,点了点头。
他想替她调整坐姿,才发觉她的异样——
季珂面色潮红,浑身滚烫,呼吸也急促紊乱,焦躁得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
陈淮序指腹轻触她的脸颊,温度烫得吓人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醉酒。
他眸色骤沉,情绪翻涌。
“珂珂?”
她的目光涣散,眼尾染着水光,却死死咬住唇,不愿泄露出一丝软弱。
她难受得想哭,却倔强得不肯叫出声。
她太要强了,即便今晚他没有及时赶到,她也一定会拼尽全力逃脱,可一想到她险些遭遇的不测,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涌出沉沉的懊悔与冷意。
女孩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掌,微凉的温度让她忍不住蹭了蹭,声音喑哑:“好凉……舒服……”
她像是沙漠中觅水的旅人,渴求着一丝清凉,可怜巴巴地蹭着他的掌心。
可她的意识已经不清不楚,指尖解开衣扣,试图拉住他的手。
陈淮序喉结滚动,眸色沉暗,却仍是克制地抽回了手。
“珂珂,不可以。”他的声音低哑,压抑着情绪,带着一□□哄。
水源被夺走,季珂轻哼了一声,委屈地蜷缩起身体。
陈淮序心头一软,却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安抚:“再忍忍,马上到家了。”
车内温度攀升,氛围暧昧得让人窒息。
女孩在忍耐,男人也是。
两人都在极力克制,煎熬得难以言喻。
//
陈淮序将季珂抱进卧室,脚步沉稳而克制。他的怀抱是她唯一的支撑,而她却仍旧难耐地蜷缩着,指尖在他衣襟间收紧。
他没停顿,直接将她放进浴缸,扭开冷水。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滚烫的肌肤,季珂猛地一颤,像是溺水的人骤然被拉回现实,急促地喘息起来。
意识在一点点回笼。
可她还是醉着,整个人不安分地晃动,被陈淮序一把按住肩膀:“别乱动,一会儿磕到了。”
女孩皱着眉,带着醉意不满地嘟囔:“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陈淮序的手顿了一下,抿了抿唇:“我是陈淮序。”
她没听进去,眼神迷离,呢喃着:“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爸爸对我最好……”
声音轻得像是飘散在空气里的尘埃。
“可是他也不陪着我了……”
陈淮序微怔,视线骤然凝滞。
季珂的眼泪再次滑落,她的情绪骤然崩塌,低低地哭着:“你们都是骗子……没有人会真的关心我……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最终只剩无声的眼泪,安静地滑落在水面上,晕开一点点悲伤。
陈淮序心头一震,嗓子干涩得发疼。
他终于明白,她根本就没有走出来。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咬着牙承受,一边假装洒脱无所谓,一边把所有痛苦深深埋进心底,就连他都被她骗过去了。
他的小姑娘,明明是最温柔的人,对待所有人都细腻体贴,可在自己最难熬的时候,却连一句求助都不曾开口。
他闭了闭眼,缓缓伸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可这眼泪,落在他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疼。
沉默片刻,他将她轻轻抱进怀里,掌心覆上她微微颤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他不敢去想,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低声开口,语气沙哑:“那以后,只让我关心你,好不好?”
怀里的女孩没有回应。
他盯着她,语气低哑:“就当你同意了。”
顿了顿,他又自嘲般地低声笑了下:“不同意,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眼底沉沉地翻涌着情绪,复杂而深重。
陈淮序将季珂从浴缸裹抱出来,浴室的冷气让她微微打了个颤。
他拿起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身上的水渍,掌心所触及的肌肤仍带着些许余温。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神深邃,指腹轻轻划过她湿漉漉的发丝,嗓音低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猫咪。"
他叫来阿姨替她换上干净的睡衣,又细心地喂她喝下解酒汤。
季珂乖巧地陷进柔软的床铺里,意识已然模糊。
他替她掖好被角,动作缓慢而克制,目光久久停留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慢慢地俯身靠近,呼吸间掺杂着她浅淡的酒香。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吻,轻而虔诚。
"这……就当我的报酬。"
他低声呢喃,目光微暗。
他太恶劣了,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这样偷偷亲了她。
可他实在克制不住。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裹映着她的模样,复杂又隐忍,像是藏着无尽的情绪。
最终,他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替她关掉床头灯。
临走前,他在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女孩,嗓音极轻:"原谅我……"
然後,他轻轻关上了门。
查尔斯:忍不住了,先亲为敬(抱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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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危险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