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港媒娱乐版头条被女明星茱迪急性盲肠炎的新闻占据。
消息火爆到连Kenneth的手机都收到了推送,等红灯间隙,他告诉商澈,“这个女明星好像是梁小姐的品牌代言人。”
“是吗。”商澈不咸不淡回着,他对娱乐话题兴致不高。
Kenneth开了会车,又说,“其实有时候女人说不要,未必是真的不要。”
商澈没抬眸,反应依然平淡,“你又要分析什么。”
Kenneth没绕弯子,“刚刚你要是停下来等梁小姐,我想她会上车的。”
“那又怎么样。”
Kenneth被他问得一怔,“我是说,多点相处机会,说不定你们——”
“不需要。”
商澈打断他的话。
梁思妩今天提出保持距离的要求和他不谋而合。他的确也不想再出现像昨晚那样的情况,在一段不应该的关系里,出现不应该的想法,既莫名也荒唐。
另一边,梁思妩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司。
茱迪作为上海旗舰店开幕最大的宣传热点,缺席是非常严重的公关事故,虽然生病不可抗,但给客户带来的不良体验感会由品牌承担。
办公室里,公关部,市场部,甚至港岛旗舰店的店长都到了现场,商量解决方案。
“确定了茱迪最快都要一周后才能参与简单的活动。内地网友已经有部分收到了消息,到目前来看,反馈整体还是好的,都在祝她早日恢复健康。”
“但不可忽略的是,我们因此流失了大批关注活动的粉丝和热度。”
公关部经理跟梁思妩做汇报,梁思妩沉沉思考着,半晌说:“让官博发一条声明,通知茱迪因为健康问题缺席,但我们的剪彩会如期举行,另外启动备选方案,宣布我们依然有未公开的神秘嘉宾出席,并且届时莅临现场的所有客人都会收到一份特别的纪念礼。”
梁思妩虽然才24岁,但做生意很有头脑,毕业后主动要求开公司来练手。她眼光好,会营销,抓热点,类似这样的突发问题,她不算是第一次遇到。
整个活动从头跟到尾的翟钰有些茫然,“未公开的神秘嘉宾?谁啊?”
剩下一众经理也都同样的表情看着梁思妩。
翟钰忽而眼前一亮:“三少爷吗?”
经理们立刻也期待地看向梁思妩。
梁思妩有些无语,“……你们很希望他出席吗?”
公关部部经理:“不是我们想,而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三公子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试想一下,在代言人突发意外不能到场的情况下,商先生贴心陪伴太太出席,向外界展示他对您工作的绝对支持和陪伴,这比任何商业代言都更有分量和话题度。其次,就算抛开他是您丈夫的身份,以商家的家族声望与鼎钧的商业地位,三公子也足以胜任此次邀约。”
置地广场旗舰店的店长也开口,“其实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内地游客在店里购物时也问过你和商先生会不会合体去上海剪彩,他们好像挺好奇的。”
翟钰立刻附和,“谁不喜欢看妇唱夫随的戏码?而且三少爷年轻帅气,肯定能帮我们吸引到更多女性客户。”
四面八方夹击,梁思妩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将背椅转了过去。
其实作为一名从小就被培养的继承人,梁思妩比谁都明白夫妻合体带来的新闻价值和曝光度。且相对于内地的员工和合作伙伴而言,看到他们夫妻同心同德,也是一种鼓舞和证明。
可是,可是……
梁思妩脑子有点乱,在心里过了无数个方案后才道:“先按我说的去发声明。”
“……”
翟钰和众经理面面相觑,只好点头照做,虽然不确定梁思妩口中的嘉宾到底是谁,甚至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人,但没有人会质疑大小姐的能力。
她说有,那到时候一定能交个人出来。
声明在黄金一小时内发了出来,反响达到了梁思妩的预期,茱迪的缺席已成事实,但未公开的神秘嘉宾重新将热点拉了回来。
「神秘嘉宾?会是同公司的其他艺人吗?」
「哈哈突然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啊这,希望不是随便找个人来顶替吧。」
「很明显是应急预案,不过反而更好奇了呢,到底会是谁来救场。」
「冷知识,Lunaris香氛的老板是梁瑞昌珠宝的大小姐。」
「冷知识 1,她老公是港岛商家三少爷,没错,鼎钧那个商家,听说真人秒杀圈内任何一个男明星。」
「有没有那么夸张,多帅?看看。」
「我也要看。」
「照片呢?评论区全是敲碗的?」
……
眼睁睁看着评论区歪成对商澈的好奇后,梁思妩头更大了。
眼下这样的时刻,任何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找老公帮忙是最方便的,商澈也的确是最好的公关人选。如果这种时候夫妻都不能齐心上阵共同面对,梁思妩实在不知道拿什么堵别人的嘴。
梁思妩低着头,双手缓缓插入头顶,乌黑发丝从她指间流过,她稍顿,忽而像只炸毛的猫,一把将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大小姐才似乎说服了自己似的,拿出手机,找到商澈的头像。
两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早上梁思妩硬气的狠话上。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又停,最终借着昨晚商澈提的建议找到突破口,若无其事给他发消息:「晚上我会送衣服过来。」
其实梁思妩发得了那样的声明,自然有解决的方案。只是现在全公司都属意商澈,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就算不愿意,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这场戏演下去。否则难免落人口实,引人怀疑。
商澈的回复依然简洁:「好。」
虽然彼此平静地都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但浓浓的尴尬包围着梁思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现在却有点不确定,商澈这朵阴晴不定的云会不会随她的心意。
晚上六点,梁思妩下班回家。
送点生活物品来家里是商澈昨天提的,也幸好有这件事做引子,否则梁思妩一时间还找不到那么合适的借口见面。
衣帽间里有很多没拆的衣服和鞋子,有些是品牌送的,也有的是自己买回来还没来得及穿。梁思妩随机抱了些塞到行李箱里,开车去了婚房。
婚房这边除了Kenneth外,还有五六个佣人,都是商澈在国外时就在身边的,嘴巴一个比一个严,对梁思妩的进出已经见惯不怪。
上一次来太匆忙,这次刚进门,佣人就拿了柔软的小羊皮拖鞋给她,“太太。”
并接过她的行李箱,“少爷吩咐过您要来,交给我吧。”
梁思妩环视四周问,“他人呢。”
“少爷在楼上。”
商澈的意思很明了,她把衣服留下就行,会有人来整理。
这对早上才说了要保持距离的两人来说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但现在情况不同。
“帮我搬上去。”梁思妩径直进电梯。
到卧室门口,佣人将行李箱送至梁思妩手边便悄无声息退下。梁思妩抬起下巴,又清了清嗓,难得礼貌地叩了两下门才进去。
房里灯光暖黄,商澈换了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身上那股惯常的锋利感柔和了些,但整个人神情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他怀里有只雪纳瑞,伸长脖子看向梁思妩。
要说这个家里有什么是梁思妩还觉得不错的,大概就是商澈这只叫AK仔的狗。
梁思妩第一次见它时,它戴黑色护目镜,穿一身潮牌冲锋衣,很酷地看着自己。
当时梁思妩就在想,这什么狗,怎么澈里澈气的。
准确说,AK仔身上有的只是从前商澈的影子。从国外回港后,梁思妩总觉得他有哪里变了,但说不出来。
见梁思妩进来,商澈抬眸看过去,没说话,但眼神显而易见地表达了他的疑惑:放衣服这种小事需要你亲自来?
梁思妩闭了闭嘴。
事业和私人感情相比,梁思妩更看重前者。眼下夫妻合体的确是最有优势的方案,所以面子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暂时放一边。
四目对视几秒,她慢吞吞拉着行李箱进衣帽间,用一种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的嗲声说:“看什么,还不来帮我。”
商澈:“?”
早上才给他下旨远离,这会儿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她是在跟自己撒娇吗?
怀里的AK仔叫了一声,很自觉地跳出商澈的怀抱,像是催促他去帮梁思妩。
商澈本不想理,但顿了顿,还是起身无奈跟了过去。
主衣帽间就在两人的卧室里,与床、浴室直接连通,以日常衣物为主。功能更细致的礼服珠宝配饰等在楼上有单独的陈列室。
房里现在挂着的都是商澈的衣服,黑白灰三色的衬衫,西装区清一色的黑色,根据面料和剪裁分出层次,悬挂得一丝不苟。
倒是旁边柔软的棉质居家服打破这种规则感,透出年轻的清爽感。
但整体还是太寡淡了。
梁思妩打开行李箱,里面是一摞摞五颜六色的精美纸袋,“挂哪里?”
商澈双手插兜靠在门口答她:“随便。”
梁思妩没动,但眨了眨眼,“我可以拥有一个Gentleman的前夫吗?”
“……”
商澈直视着她,微顿,像是气笑了似的,“你昨晚不是这么说我的。”
梁思妩昨晚大骂他混蛋,无耻,下流。
但她能屈能伸,微笑装傻,“有吗,我不记得了。”
大小姐从容至极,没有半分心虚。
商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扯扯唇,也懒得拆穿她。径直走到那堆纸袋前,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挂到自己的衣服旁边。
衣帽间很快出现了不属于商澈的明媚色彩,突兀,却又莫名和谐。
甩手掌柜梁思妩靠在墙上,琢磨着气氛已到,随意道:“你后天有空吗?”
商澈手上没停,又拿起一个粉色纸袋,“怎么。”
“我在上海的旗舰店开幕,有空的话,陪我出席剪彩。”
“本来是茱迪陪我去,但她突然生病住院。”
“内地市场对我很重要,也是内地第一家旗舰店。”
三句说完,梁思妩见商澈没反应,最后一丝耐心也没了:“我不管,反正你得去。”
装不了多久的梁思妩直接拿出强势姿态,可商澈低头不知在看什么,迟迟没回应。
“喂。”梁思妩催他。
商澈转了过来——
梁思妩正要开口,视线忽然下移,看到他手里拿的衣服,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她上个月和乐欣逛街一时兴起买的蕾丝睡裙,面料薄如蝉翼,两根吊带更是细得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因为觉得太性感,她买回来丢在衣帽间就忘了。
但此刻,这件性感的裙子正悬在商澈修长的指间,被顶灯照得几近透明。
空气凝滞了几秒。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能不能先问问——”商澈抬起眸,漫不经心抬了抬手,“这是什么?”
————澈子在转身之前其实已经细细品味了很久谁懂。笑死
wuwu(从容):包 的。
50个包~宝宝们不要吝啬你们的小手,多多评论帮助钱钱爬月榜呀~么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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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