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追击

他好像有点失控,在她的认知里只有作为感染者注射二代病毒多的才会失控,他这个什么情况?

“哐啷”桌子上东西碰落的声音,看他一直捂住头,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他看上去很难受她应该做点什么。

痛苦之间一双手抱住了他,可他感受不到“顾生你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在经历什么,但请你冷静一下。”

女孩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希望他可以冷静下来,可效果甚微,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白锦程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关时也会害怕,他们作为感染体更是。

白锦程把顾生搂的更紧了些“别怕顾生,都过去了,现在的你很好。不要去想,别怕别怕。”

此时庭生脑海里,一位穿白衣的女人抱住幼小的庭生“我们的顾生很勇敢,别怕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

呼吸逐渐正常,眼里的血丝消退,他回抱住她“别离开我。”

白锦程有片刻愣神,犹豫着要不要回应,身后的手就滑落在地,她意识到他可能昏迷了,把他拖到了沙发上。

她看到顾生额角出汗,眉头紧锁,手臂包扎处因刚才而往外渗着血,她立马给他重新包扎,又端了盆水浸湿毛巾给他额头上擦拭。

“别走!不要离开……”她的手被他紧紧抓住,白锦程只好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不走,不走,别怕。”

眉头舒展,可他的手还紧抓不放,白锦程只好随他了,谁让他现在是个病患呢?忙碌了这么久,就着这姿势白锦程坐在地上,趴在沙发边缘沉沉睡了过去。

“你就是个怪物,你不该存在。”

“他可是我最完美的实验品。”

“你逃不掉的,我会找到你。”

庭生被惊起大口喘气,待他冷静下来后才发现,刚才自己竟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白锦程感受到手里一动就回握,像是在安抚亦是回应。

庭生看着她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他说不上来。

他想把手抽出来,可一动她好像握的更紧了,他叹了口气。

地下医院内“博士……”

“他抓回来了?”

“没有…我们的人也被……”

“要是他真这么容易被我们抓住,就不会这么多年才被我们找到。”

“先不用管他了,他的人死得都差不多了,只用收网了。”

“可是自从昨天在西城有他的消息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他回城了。”

“可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忘了他曾经是什么了吗?他一人都可以打到这里,还可以拿着命出去,我可不想他到我面前时是一具尸体。不然我怎么可能陪他玩那么长时间呢?”

“博士你有那么多优秀的实验品,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他,您完全可以放弃。”

“小六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博士做了那么多,一直在掩盖一个真相,可博士你明明清楚被他利用,可为何还要这么做?”

“小六啊,你所看到的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而这背后才是真相。不用等了把她找出来吧,我的大业就要成功了。”

白锦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时,脖颈处传来一阵酸意。原来她竟是半蜷在沙发边缘上睡着了,半边身子还搭在他腿边,手不知何时虚虚拢着他的手。

一抬头和他视线对上,这时恰好触到他温热的手背,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心跳却先一步乱了节拍,连带着刚醒的昏沉都散了大半。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她脸上燃起热意,而对方正好似以暇的打量着她。

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说话都变得结巴。

“我知道。”

她更不自在了“我先去洗漱。”猛的一起身没站稳,摔进他怀里,她震惊的看着他,脸颊通红把他推开“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就逃也似的离开。

洗手间内白锦程捧着自己的脸,她真是疯了。

而男人扭过头,殊不知轻柔的头发下,一双耳朵格外的红。

庭生蹙眉他立马走到窗边,隐匿在一旁透过窗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他把还在洗手间做思想斗争的白锦程拉出。

“怎么了?”

庭捂住她的嘴“别出声。”

她挣扎了几下,妥协“有东西在靠近,我们现在得离开。”

“唔唔唔”庭生疑惑。

她点了点头,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捂着她的嘴,立马松开转过身,耳朵通红。

白锦程上前拉住他的手“那我们去哪?”

庭生回握住她的手“跟我来。”

“等等。”白锦程想到了什么,她拿了一个挎包,把里面塞满TaM药剂“这些可不能浪费,万一用得到,好了走吧。”

天已经黑了,庭生带她穿过一条条漆黑的巷子里,来到一扇门前“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她点了点头,几分钟不到“你把这个喝了。”

“这么快?这是什么?”

“算慢了,想让他们找到你,你可以不喝。”

“哦。”她乖乖喝下。

“跟上。”

庭生在前面走的很快,她有点跟不上只能小跑着,不一会就累得喘气,她快步跑到他身边,拉住他小声说“顾生…你可不可以慢点,我有点跟不上。”

他被白锦程小声说话的样子逗笑,刚才他在感知他们的位置,有些忽略她“抱歉。”

白锦程摇了摇头“没事。”

好像越来越近了,他把她抱起用了最快的速度出城,白锦程看他一脸严肃,担心的询问“他们还在吗?”

“嗯,他们的目标是我,等会你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万一是我连累你呢?”

“在城中发现他们时,他们就一直在向小区靠近,我当时也以为他们的目标是你,可刚才我明明已经给你服用过药剂了,他们还是紧追不舍,这就更让我确信他们要抓的人是我。”

“哦,难怪你要让我喝那个,那你会有危险吗?”

“不会。”

“你都把我带出来了,与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么一个漆黑的树林里,我还不如和你待在一起。”

他想起她怕黑“可是会连累你。”

“当初我救你时不也不怕吗?现在也不会。”

“好那你抓紧。”

“嗯。”

林间的风被急促的脚步声撕碎,庭生抱着她在枝桠间穿梭。他的手臂勒得很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她的侧脸按在自己的右颈,此刻身后越来越近的响声在不断靠近。

“抱紧我。”他猛地侧身躲开横生的树杈。白锦程能感觉到他后背肌肉骤然绷紧,随即一阵刺骨的寒意擦着他的肩掠过,是感染者指尖凝聚的冰霜,在树干上冻出蛛网般的白痕。

“你帮我把手臂上的纱布拆开。”

“哦,好。”白锦程往上把衣袖给他挽到臂膀处,利落拆开,才一天他的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腾出一只手,白锦程配合他,没有任何犹豫庭生四指扎进肉里,血珠顺着左手手臂的伤口往外涌,指尖却被血浸透成暗沉的红。他眉头紧蹙,能感觉到指腹下那枚芯片坚硬的棱角正硌着骨头,每动一下,撕裂般的疼就顺着手臂爬上来。

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更用力地往里探。指甲刮过芯片外壳,带起细碎的皮肉,鲜血顺着手臂向下滴落。

终于,指尖勾住了芯片的边缘,他猛地一发力,四指带着那枚沾血的芯片从伤口里抽出,芯片表面还挂着血丝,伤口处的血瞬间失去阻碍,汩汩地往外冒。

庭生手里拿着那枚细小的芯片,轻一用力就被捏碎。

白锦程被吓到了,但还是拿出药剂倒在他伤口处,她倒了很多很快伤口愈合,但他手臂上的血迹还残留在皮肤上。

“你疼吗?”

庭生微愣“我是感染体,不会痛。”

“可你刚才明明流了很多血。”

庭生对她笑笑“不是好了吗?不会痛的。”

“好吧……”

她很气难怪那些人追了那么久还在追,原来是这块芯片搞得鬼,难怪甩不掉,真的好气。

随即身后的脚步声变得很奇怪,像枯骨敲打着地面,又夹杂着藤蔓拖拽的沙沙声。有什么黏腻的东西落在白锦程的发尾,她不敢回头,只瞥见庭生下颌线绷得很紧。

血腥味混着腐臭的气息在林间炸开,这气味是身后传来的,但好像他们有点迷失了方向。

“还有多久?”白锦程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快了。”庭生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看,看我。”

他突然加速,抱着她从陡峭的斜坡滚落。身后传来感染者撞在树干上的闷响,白锦程被他死死护在怀里,只听见枝桠断裂的脆响和他压抑的喘息。

当终于撞上一块冰冷的岩石停下时,庭生立刻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他们在找别出声。”

黑暗中,有黏滑的东西从头顶的树枝垂落,擦过她的发梢。白锦程死死闭着眼,感受着他胸腔剧烈的起伏,和那只始终护在她脑后带着血温的手。

过了一会那声音逐渐远离,但庭生还是把她护在怀里,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白锦程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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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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