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周五晚上。
方兴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刷手机，电视开着但没在看，窗外偶尔有车声经过。
手机震了一下，是戴莱发来的。
【戴莱：在做什么？】
【方兴：躺着，你呢？】
【戴莱：刚跑完步回来，准备洗澡。】
【方兴：跑了多远？】
【戴莱：五公里，状态不太好，跑得慢。】
【方兴：你出差回来才几天，慢点正常，别强撑。】
【戴莱：嗯。】
方兴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来，打出去：
【方兴：你今天吃了什么？】
【戴莱：公司食堂，晚上自己煮了面。】
【方兴：就煮面？】
【戴莱：简单，够吃了。】
方兴皱了皱眉，打出去：
【方兴：明天我来给你做饭。】
消息发出去，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打了这句话。
但发都发了，她没有撤回，就盯着屏幕等他回复。
【戴莱：不用麻烦。】
【方兴：我愿意，你买好菜等我，我十一点过去。】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戴莱：好。】
方兴把手机放下，抱着抱枕，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她决定去给他做饭这件事，让她自己也有点意外。
但仔细想想，也没那么意外。
她就是想去。
第二天上午，她提前在超市买好了食材，十一点准时按了他家的门铃。
门开了，他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起没多久。
"几点起的？"她走进去，换了鞋。
"九点多，"他说，"睡过了。"
"睡过了才好，"她把食材提进厨房，放在台面上，"你去歇着，不用管我。"
他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开始洗菜，然后说："我来帮你。"
"不用，你不会做饭吧。"
"我会，"他说，"但做得不好吃。"
方兴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住笑，"那你去歇着。"
他在餐桌旁坐下，拿了本书，但方兴感觉他没在认真看，时不时会往厨房这边瞄一眼。
她假装没注意，专心切菜。
厨房里响起炒菜的声音，油烟机轰轰地转，方兴手边的菜一道一道地出锅，香气漫出来，飘进客厅。
"好了，"她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来吃吧。"
他放下书，走过来，在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四道菜和一个汤，沉默了两秒。
"做了这么多，"他说。
"你一个人住，冰箱里都是冷冻食品，"方兴在对面坐下，给他盛了碗汤，"多吃点。"
他低下头，喝了口汤，然后抬起头看她。
"好喝，"他说，"谢谢。"
"客气什么。"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阳光从窗户里斜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吃到一半，戴莱放下碗，突然说：
"方兴。"
"嗯？"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深度。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从很早以前就喜欢，现在也喜欢，往后也会。"
方兴捏着筷子，愣住了。
窗外阳光正好，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城市声音。
她盯着他，他回视着她，眼神笃定，不慌不忙，就是那样直接地说出来了，没有任何铺垫，也不需要。
方兴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说：
"我也喜欢你，"她说，声音轻轻的，但很清楚，"很喜欢。"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耳朵红了。
方兴低头去喝汤，掩住嘴角的弧度。
两个人继续吃饭，谁都没有再说什么，但整个房间里，有一种什么东西，落定了，变得更扎实了。
阳光把影子投在地板上，长长的，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