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前面的快让开!消防车正在执行公务!不想变成五分熟牛排的请自觉让路啊混蛋!”
“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别踩我的假发!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江户第一魅力大叔’限量版假发!踩坏了你们这群穷鬼赔得起吗?!”
前方道路浓烟滚滚,一个卖章鱼烧的小摊不知道为什么燃起熊熊大火,火苗蹿得老高,眼看就要吞噬旁边的民房,还能顺便给路过的行人免费做个火焰烫发。
然而,比火灾更混乱、更让人绝望的,是眼前的交通状况。
一辆巨大的“粪尿处理公司”运粪车卡在路口进退两难,那车身上斑驳的锈迹和不明污渍昭示着它辉煌的过去和糟糕的现在。
车体周围散发出的气味却比火焰还要灼人,后面还跟着一整支运粪车队,可能是江户的下水道系统集体决定在今天罢工抗议,所以变成了它们的丰收日。
而在它们后面,是被堵得死死的消防车及长龙私家车,警笛声在各种嘈杂的声音中显得那么无力,就像是在KTV里试图用清嗓子来盖过重金属摇滚乐的那种无力。
紧急跳下车的消防队长和消防员,焦急地向消防栓冲过去,熟练地接上水管,准备给大火来个透心凉。
消防队长一脸严肃地拧开消防栓的阀门,吼道:“出水就准备开始!各就各位!”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气流动的嘶嘶声,以及几滴可怜巴巴、仿佛便秘了三天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哈?没水?”队长愣住了,用力拍了拍消防栓,“喂!醒醒!现在是工作时间!别装死!”
消防栓依旧沉默,像极了拒绝加班的社畜。
另外两个急匆匆的队员跑了过来,“队长,检查完了,都没有水了!”
“可恶!怎么回事?为什么关键时刻掉链子!”队长急得满头大汗,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吃瓜(并没有瓜)的围观群众。
一个拿着扇子的大爷慢悠悠地抬起头,指了指远处施工到半的工地:“哦,那个啊。幕府昨天发的通知你们没看吗?说是这一带的地下水管要维修,今天早上开始停水。好像是之前为了给那个什么高官的‘江户第一高楼’建房让路,不小心把主管道给挖断了。”
“哈?!挖断了?!”队长感觉自己的脑血管也要爆了,“挖断了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消防局?!这是要让我们用爱灭火吗?!”
“通知了通知了,”不知道算不算是这次犯人的章鱼烧大叔插嘴道,“据说通知贴在消防局门口的电线杆上了,但是被一张‘不知道哪个星球的王子找他走失的宠物’的告示盖住了一半,你们局长就没在意。”
“混账!那是行政失误啊!绝对是行政失误啊!”
“可恶!路太窄,车又进不来,水源还断了!”消防队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势。
他猛地转头,眼神锁定在旁边那辆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运粪车上,那眼神就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海市蜃楼,虽然明知有毒,但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饮鸩止渴。
“快!用旁边那辆车的!那是液体吧?看起来像液体吧?都愣着干什么!是液体就能灭火,这是物理常识混蛋!”消防队员手足无措,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哈?你现在是开始疯了吗?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还是说你的脑回路和江户的下水道一样堵塞了?这怎么可能能灭火!”运粪车司机死死护住车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仿佛守护的是稀世珍宝。
“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搞到的浓缩了江户百年风味的精华!是要送去处理的高浓度发酵肥料!比你的工资还值钱!想拿走?先付消费税、运输费、精神损失费!你知道我每天闻这个有多抑郁吗?!我连做梦都是这味道!”
“少废话!火势要蔓延了!液体就是水,能灭火的就是好水!难道你想让歌舞伎町变成烧烤派对吗?”
司机和消防队长两人疯狂抢夺拉扯运粪车车门,仿佛在进行一场拔河比赛。
就在这混乱到了极点的时刻,一辆为了避让尖叫的路人而紧急转向的私家车,失控的冲入了运粪车车队。
“噗——!!!”
一股黄褐色、带着窒息气味的高压液体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堪比江户烟花大会的完美抛物线,精准浇在大火上。
火瞬间熄灭,连青烟都没剩,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随之而来的,是恶臭到足以让灵魂出窍、让死神都掩鼻而逃的恶臭。
那是混合了发酵、腐烂、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绝望的味道,能让闻到的任何生物瞬间失去对生活的希望。
“是屎啊!天上在下屎雨啦!快跑!呕—呕—!快跑啊!这是神罚!一定是我们平时乱丢垃圾被神惩罚了!”
一个路人张开嘴尖叫,不小心吞到不明液体立刻弯腰疯狂吐起来了。
“我的和服!我的限定版和服!这可是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啊!”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要失去嗅觉!”
【旁白】由于场面过于美丽,以上描述无法更详细地展开,否则可能会导致读者产生生理不适,甚至导致读者手机屏幕前出现不明液体。据事后统计,当天歌舞伎町的口罩销量上涨了500%,所有居酒屋的心理安慰预约排到了三个月后,耳鼻喉科的号更是一号难求。
人群瞬间炸锅了,尖叫声、呕吐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原本就拥堵的道路彻底瘫痪,所有人都在抱头疯狂逃窜,试图避开那场从天而降的“黄金雨”。有人踩掉了鞋子,光着脚在泥泞中奔跑,有人逃跑拉错了女朋友,结果被真正的男朋友追了八条街,场面一度失控,仿佛地狱的绘卷在人间展开,而且是有味道的那种。
“银、银时……”林晚坐在后座上,脸色苍白地捂住鼻子,声音都在颤抖,感觉胃里的早饭正在举行抗议游行,“这气味……那那个吧?绝对是那个毁灭级的违禁品吧?”
——我穿越过来虽然是被迫的,但就算这样也不是为了在歌舞伎町淋粪的啊?这是什么样的穿越剧本?我嗅觉还好吗?不会之后因为嗅觉失灵就只能做出屎味甜品吧?这种“用粪水灭火”的桥段,我在原世界看漫画时绝对会笑到拍桌,但现在却坐在一辆电瓶车上,亲临现场!空知猩猩,我谢谢你全族啊!这简直是精神污染!这是对我心灵的暴击!如果我穿越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闻这个!
——等等,如果我真的嗅觉失灵了,用银魂的食材试试研究s味甜品……说不定江户人今天之后就有这小众爱好呢?今日特供:“黄金炒饭”?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包装得好,也许能卖出天价?或者是“来自大自然最纯粹的馈赠”?
可能是脑回路在缺氧和恶臭的双重打击下开始崩坏,林晚精神恍惚,然后猛地摇头,试图把那些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林晚你清醒一点!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前兆!你要守住作为正常人类的底线啊!你不能被这个疯狂的世界同化!你要做淤泥中……不,做粪水中唯一的一朵莲花?虽然这个比喻现在听起来特别恶心!
“喂喂喂!!!不、不会吧?!这是幻觉吧,阿晚,这是致幻蘑菇的后遗症的吧?我其实还在沙发睡觉,只要醒来就能闻到草莓牛奶的香气……骗不了了!阿晚!屏住呼吸!不要吸入!就是你想的毁灭级违禁品!比多串君的脾气还要臭!”银时惊恐地瞪大了死鱼眼,猛地一个急转弯。
小绵羊在满是黄色不明液体的地面上划出一道诡异的S型,差点滑倒摔个狗吃屎,“这条路不能走了!已经彻底沦为黄金地狱了!我们要绕路!寻找净土!寻找没有被污染的一方净土!”
“可是那边也被堵住了,各个路口都是车和运粪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运粪车啊,江户的排泄物系统是今天集体爆炸了吗?还是说今天是类似“泼水节”一样的,江户特色‘排泄物版泼水节’?大家互相泼粪以示祝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祝大家全家幸福!”回过神的林晚看着眼前,上电视和新闻都要打马赛克场景,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不,不如说是已经被熏得麻木了,嗅觉神经彻底罢工得来的平静。
“该死!应该是说全江户的人都约好了今天一起拉肚子!为什么这种倒霉事总是发生在我们身上!一定是昨晚没吃够寿喜烧的报应!或者是定春又在乱拉屎了!那家伙肯定是把整个江户都当成它的厕所了!”
崩溃的银时一边咒骂,一边驾驶着小绵羊在小巷子里左冲右突,在混乱的车流和捂着鼻子奔跑的人群中灵活穿梭,展现出了惊人的车技。
小绵羊的轮胎碾过地上的混合着不明物体的肮水,溅起一片片液体,吓得路边的野猫纷纷上树。
“抓紧了阿晚!我们要从那个屋顶飞跳过去!这是唯一的出路!”银时看着前方一个低矮的屋顶,眼神决绝。
“那是违章建筑啊银时!而且下面还有大妈在收被子!我们就算不掉下去,也会被投诉的!而且还会被真选组通缉的!到时候就不是淋屎那么简单了!”
“那种细节就不要在意了!比起被粪水淋成粪怒的小鸟,我宁愿被大妈骂死!被青光眼抓几天都行,至少那样我还能保留作为武士的最后一点尊严!早就和草莓牛奶一起喝掉了!只要脸皮厚,哪里都是净土!”
“抓紧了!阿晚!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如果掉下去,我们就真的成‘黄金搭档’了!这种有味道的组合出道绝对不会红的!”
银时的咆哮声被呼啸的风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小绵羊发出悲鸣,引擎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仿佛在说“我是一辆电动车,不是飞机啊混蛋”,载着两人在歌舞伎町的屋顶和小巷间上演了一场亡命飞车。
银时灵活地避开晾衣杆和花盆,林晚则紧紧闭着眼睛死死搂着银时的腰,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
“银时!前面没路了!那是电线杆!我们要撞上了!”林晚惊恐提醒,声音都变了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变成肉泥的未来。
“那是捷径!相信武士的直觉!虽然我的直觉经常出错,但这次一定没错!小绵羊!展现你真正的力量的时候到了!”
银时猛地抬起车头,小绵羊的前轮高高翘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要挑战地心引力。
就在他们腾空而起的瞬间,下方街道上一辆失控的运粪车撞翻了几个消防栓。
消防栓里的水因为高压喷射而出,与倾泻的粪水混合,四处飞溅,形成一道黄色的河流。
“哇呼——!好险!幸好命运女神眷顾,差点就要变成‘粪斗’青年了!虽然听起来很热血,但我不想要这种热血!”银时落地颠了一下,回头得意道,“怎么样?这跳跃值不值得加个红豆味的大福?不,两个!我要用糖分来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林晚脸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了:“银时……如果你再不停车,我可能就会先吐在你身上了……让你变成真正的‘呕吐’曼……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喷射战士’……”
“别吐!千万别吐!我马上找净土!虽然已经很脏了,但不能再脏了!再脏我就要变成抹布了”银时大惊失色,连忙拧动油门,小绵羊再次加速。
然而,歌舞伎町的混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