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新八咽了口唾沫,“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像是某种即将发生的灾难片预告?”
“错觉。”
林晚转身走向冷藏柜,语气平淡。
“只是歌舞伎町的桃花期,最近看起来比较旺盛。”
“旺盛到需要动用核武器级别的求爱毒药吗?”银时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脑袋,死鱼眼里写满了“我已经预感到麻烦了”的认命。
“谁知道呢。”林晚拉开冷藏柜的门,冷气从柜门缝隙里涌出来。
“好饿阿鲁!”神乐听到声音从货架后探出头,鼻子抽了抽,“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好吃的——”
然后她整个人从货架侧面挤出来,货架剧烈晃动,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最上层,新八刚放好的恋爱花蜜被震得滑倒。
“等等神乐!别——”新八的瞳孔骤然收缩。
“哇啊——!”
新八一手急忙抓住货架稳固身体,另一只手试图拦截滚落的瓶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啪——”
玻璃瓶在地板上炸开一朵粉色的花。液体四溅,碎片在阳光下闪了一瞬就淹没在粉色的雾气里。
"……完了。"新八僵在原地,"全完了。"
“神乐!你那张嘴除了吃能不能干点正事啊?!”新八崩溃大喊。
不远处看说明书的林晚闻声抬头,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快屏住呼吸!!"她合上说明书,眼底满是无奈的神色:这帮家伙的破坏力简直比拆迁队还专业。前一秒还在收拾,后一秒就能整出个新灾难现场。难道这就是银魂日常场面的由来?
店内捂着鼻子的众人,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地板上那一滩粉色液体上。瓶子打碎后,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雾气从液体中升腾而起,迅速弥漫至店外。
“这气味香过头了!简直像是在猩猩的腋窝里发酵的阿鲁!!”神乐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然后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顺手把剩下的半块醋昆布塞进嘴里试图压惊。
"哟,打碎了?"银时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脑袋,死鱼眼毫无波动,"坂本那混蛋卖的东西,打碎了就打碎了吧。反正他卖的东西,正常发挥也是这个下场。"
银时两跟手指插着鼻子抱怨道,声音因为堵住而变得瓮声瓮气。"不过这股味……像是把醋昆布和猩猩的汗脚一起发酵了三个月。”
林晚抓起柜台下的防毒面具,看到地上没有雾气的液体又收了起来:“我们应该都不是重度恋爱脑,雾气都飘走了,只要不是现在跪地上去舔它,就没什么。”
“这不是重点吧!”新八死死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抓狂地指着窗外。
“重点是这玩意儿飘出去了!坂本先生刚才说过吧?这是高浓度的费洛蒙催化剂!吸入者会对第一眼看到的‘生物’产生至死不渝、海枯石烂的爱意!特别是——谁知道外面有没有恋爱脑啊?!这可是核武器级别的求爱毒药——”
话音未落,街道上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那声音中夹杂着狂喜与深情,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落地的巨响,连地面都跟着颤抖了三下。柜台上那只招财猫摆件被震得晃了晃,猫爪在空气中无助地摇了两下。
“阿妙小姐——!!!”
这声呼唤凄厉而缠绵,听得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新八的手指僵在半空中。银时捏着鼻子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神乐嚼醋昆布的嘴停了。
“……姐姐……”新八的脸色已经白了。
“ ……这声音。"银时捏着鼻子的手缓缓放下。
“真选组那个跟踪狂局长。”银时挖着鼻孔,他看了看指尖挖出来的东西,弹飞到了神乐头上“估计又在骚扰你姐了……等等,你姐不会也中毒了吧?”
众人的目光瞬间交汇,然后所有人同时冲向窗边。只见真选组局长近藤勋正满脸通红,双眼呈爱心状,跪在路边的一个石狮子面前。
他那双平时用来挥舞刀剑的大手,此刻正紧紧抱着那尊石质的狮子腿。脸上洋溢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幸福笑容,仿佛抱着的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他失散多年的灵魂伴侣。
“哦,阿妙小姐!你今天的妆容真是……充满了岩石的质感!这种冷酷的沉默,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硬,简直太迷人了!”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石狮子没理他,它依旧保持着张嘴咆哮的姿态。
近藤抬头盯着石狮子,他的眼眶红了,泪水聚集,然后顺着方脸的轮廓滑下来,在下巴上汇成一颗亮晶晶的水珠。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阿妙小姐……你在害羞吗。你害羞的时候还是这么美。”
甜品店里,四人趴在窗边,下巴都快要掉到窗台上了。
“他对着石狮子喊我姐。”新八的声音很平静。
“把石狮子当成阿妙了啊。”银时的语气同样平静,死鱼眼里倒映着近藤抱着石狮子深情蹭脸的景象,手指还保持着挖鼻孔的姿势。
“没想到啊!幸好都被他的大鼻孔吸光了。”林晚双手抱胸看着窗外,一脸兴味的表情。"要不然江户街道上,会多很多个抱着电线杆喊老婆的跟踪狂。"
“那就是块石头阿鲁。”神乐把最后半块醋昆布咽下去,舔了舔手指,“比阿妙本人好搞定多了。大猩猩要是早点喜欢石头,也不至于这么辛苦当偷窥狂还每次都挨打。”
“你终于肯接受我了!哪怕你现在为了躲避我的爱而把自己变成了石像,我也愿意用我的一生来温暖你!”
近藤深情地抚摸着石狮子粗糙的鬃毛,又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指尖在每一道石纹上流连。又把脸贴上去蹭了蹭,粗糙的石面在他脸颊上刮出一道红印,但他完全不觉得疼。声音颤抖得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你知道吗?看到你伫立在风中,我觉得那是你对我无声的呼唤。你的肌肤虽然冰冷,但我能感受到你体内沉睡的岩浆般的热情!这粗糙的触感,简直就是爱神丘比特留下的吻痕啊!”
他顿了顿,又吸了吸鼻子,虽然害羞但声音却忍不住拔高了一个调:“别害羞了,阿妙小姐,我知道你平时对我凶巴巴的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涩。现在你变成了石像,一定是为了考验我的真心吧?哪怕海枯石烂,哪怕沧海变桑田,我也要把你搬回屯所,放在我的床头,用我的体温把你捂热!”
他张开双臂,再次拥抱石狮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来吧,让我们在这个喧嚣的尘世中,做一对沉默而坚硬的鸳鸯吧!”
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而行,眼神中充满了同情、恐惧以及深深的困惑。
一个大叔推着自行车停下来看了一分钟,然后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推着车跑了。
几个小孩子好奇想凑过去看看,马上被大人一手捂着自己孩子的眼睛一手拽着跑,生怕被这种怪病传染。
土方从街角追过来,看到这天塌的一幕,立马冲到店里 "你们这群万事屋的混蛋——!!!"
他脸色铁青,嘴角叼着的香烟都在微微颤抖。“那团粉色雾气是怎么回事!!局长刚才还好好的和我在巡逻,路过这边吸了一口你们店里飘出来的奇怪雾气,就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那尊石狮子!”
他猛地指向窗外,手指在颤抖,"你们看到了吗!他在舔!他在舔石狮子!那尊石狮子从江户元年就立在那里,连狗都没舔过!现在被局长舔了!"
"冷静点,多串。"银时挖着鼻孔,"至少石头不会报警。"
心情复杂他猛吸一口烟,结果被呛得咳了两声,“那个笨蛋局长,这个样子这下真选组的脸要丢尽了!要是被媒体拍到‘真选组局长当街与石狮子热恋’的新闻,我们就别想在江户混了!幕府的拨款也会断的!我的蛋黄酱特供预算也会泡汤的!”
“那是恋爱花蜜,挺适合他的,刚好他暗恋阿妙当跟踪狂蛮辛苦的,那就让他抱着呗。”银时挖了挖鼻孔,一脸无所谓地瘫在沙发上,死鱼眼毫无波动。
他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一条腿翘到沙发扶手上。
“而且那石狮子也挺寂寞的,常年蹲在路边风吹日晒,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有个猩猩陪着也算是做善事。毕竟这种跨物种的返祖恋爱现象可不多见,简直可以写进《动物世界》的续集。”
他弹了弹手指,用一种哲学家在阐述人生真谛的语气继续说道:“而且你看,近藤那家伙多开心啊,比他追真的阿妙的时候开心多了,这石头不会踹他,不会报警,不会喊非礼。近藤这辈子第一次被'对象'安静对待,简直是天作之合!我们应该祝福。这叫什么?这叫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我们应该祝福他们。”
“祝福个鬼啊!”土方一把揪住银时的衣领死命摇晃,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脑子被门夹了吗?还是被糖分腌坏了?!要是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抱着一块石头喊了一下午老婆,甚至还想跟石头结婚,他会羞愤切腹的!到时候还要我来写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念墓志铭的语调念出了那份想象中的报告标题:“‘关于局长因误吸恋爱花蜜而与石狮子发生不可描述之情愫最终导致精神崩溃从而切腹自尽的调查报告’——这种蠢到家的报告我死也不会写的!我宁愿切腹的那个人是我!”
土方强行压下拔刀的冲动,转头看向正站在玻璃窗前的林晚。
只见她手里举着望远镜,身子微微前倾。旁边的神乐正一边吃着醋昆布,一边跟着林晚看向窗外,两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热闹,完全没意识到身边的紧张气氛。
“哇哦,大猩猩开始用舌头舔石头了阿鲁。大姐头,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把石头舔出个洞来?”神乐兴奋地直播着窗外的情况。
“根据石头的硬度和人类的舌头结构,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是近藤,我不排除奇迹的发生。”林晚冷静地分析道,手里的望远镜纹丝不动。
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专注劲儿,简直比当事人还投入。
土方眼角狠狠一抽,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喂,老板娘。解铃还须系铃人,那雾气既然是从你店里泄露出去的,你肯定有解药吧?”
林晚动作一僵,举着望远镜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嘴角自信地微微上扬。
“当然。作为专业的甜品师和甜品麻烦解决顾问,我怎么可能没有备用计划。”
“这恋爱花蜜它的副作用虽然强烈,能够干扰大脑的多巴胺分泌,但只要摄入高浓度的‘绝望苦味素’就能立即中和。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一种极其苦涩、苦到让人怀疑人生的甜品,通过强烈的味觉刺激,一巴掌把恋爱脑的理智从爱河里扇醒。”
“那就快给我!”土方急切道。
“等等。”林晚优雅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土方先生,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规矩。这可是特制解药,材料是从苦瓜星球的特产苦瓜王中提取的,制作工序复杂,还需要我付出宝贵的时间。”
“而且,我现在是万事屋的特别顾问,我的商品要经过安全试验才能上架,所以自然要经过万事屋的手。这是商业链条,懂吗?”
土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银时,眼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银时听到立刻心领神会。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金光,整个人从瘫在沙发上的废柴模式瞬间切换到了端坐的商业精英模式,浑身散发出一种名为“奸商”的气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半个调,摆出一副严肃的商人嘴脸:“咳咳,多串君。你也听到了,林晚小姐是我们店的人。你要买解药,那就是照顾我们万事屋的生意。既然要做生意,就要讲规矩。”
“少废话!要多少钱?”土方咬牙切齿地问,心在隐隐作痛,感觉自己的钱包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翻开掏空。
“这个嘛……”银时语气变得更深沉。
“考虑到近藤局长那副样子实在太辣眼睛,对我们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污染,我们需要精神损失费;再加上林晚小姐的专利费、神乐的精神损失费(虽然她根本没损失)、新八的眼镜折旧费——他刚才扶眼镜的次数太多导致眼镜腿磨损……一口价,五十万日元。”
“我的眼镜根本没有任何磨损好吗!”良心有点痛的新八忍不住吐槽。
土方嘴里的烟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不,抢银行都没你来钱快吧?!”
“抢哪有做生意来钱快啊,而且抢是违法的,我们是正经商人。”银时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
然后他的语气再次转为循循善诱,身体微微前倾“而且,多串君,你摸摸你的良心——如果有的话——这可是为了拯救你们近藤局长的爱情——虽然对象是石狮子——的伟大事业啊!难道在土方君眼里,近藤局长的幸福还比不上五十万日元吗?太让人寒心了。新八,送客人出去,看来这笔生意做不成了。反正再过半小时,江户电视台的记者就要下班路过那条街了,到时候全宇宙都会看到真选组局长的精彩表演。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就叫——”
“土方先生,虽然我也觉得银桑很黑心,简直是黑得像炭一样……”新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正在抽搐的眼角。他看着窗外还在对着石狮子唱情歌、甚至试图把脸塞进石狮子嘴里的近藤,打了个寒颤。
"但您再不解决,近藤局长可能会和石狮子举行婚礼。然后真选组会展开除灵行动。然后您要写'局长与石狮子新婚之夜调查报告'。"
他顿了顿,"或者,更可怕的——"
"什么?"
"石狮子怀孕了。"
"……"
"近藤局长会负责的。他会搬去石狮子家住。"
土方转头看着窗外那个正在对石狮子疯狂亲吻的蠢货,额角的青筋几乎要爆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近藤那张猩猩脸哭得五官乱飞、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惨状;如雪花般飞来永远写不完的报告——不,是报告山;幕府官员拍桌子的怒吼;还有《周刊少年JUMP》编辑部决定把这件事画进下一期漫画的可怕通知。
他甚至看到自己的蛋黄酱配额被江户预算审查委员会贴上封条,上面写着“因局长爱上石头,此预算不予批准”。
“……好,五十万就五十万!!!”土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感觉心在滴血。
“但是必须立刻!马上!给我解药!要是晚了一秒,我就把你们这破店拆了!”
“成交!顾客就是上帝,虽然你是个蛋黄酱星人。”银时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盛开的菊花,“老板娘,开工吧!给那位可怜的猩猩大哥制作‘地狱级苦瓜抹茶大福’!”
林晚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