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马搓着手，把以上所有东西一字排开在柜台上。
星尘糖的蓝光、恋爱花蜜的粉光、雷电花椒的电弧光交相辉映，映得整个杂货铺像一个小型宇宙灯会。
他站在柜台后面，那口大白牙反射着所有的光芒。
辰马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得像在发表竞选宣言，"全宇宙最顶级的甜品原料！全都在这里了！无论你是想做梦、想恋爱、想提神、还是想体验被电击的感觉——不，雷电花椒那个是意外——总之！应有尽有！"
他凑近银时，压低声音但完全没压低："你看，神乐和小新八都很感兴趣嘛！当老板的要大方一点！全系列套餐价，怎么样买一套吧金时？"
"喂，辰马，"
银时好不容易把头发按回了一部分，但因为静电残余，头顶依然有几缕头发倔强地立着，看起来像脑袋上插了几根天线，"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说出一个我能听懂的数字，我就走人。"
"不贵不贵！都是老熟人了！特别是金时你，咱们可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交情啊！血浓于水！比血更浓的是钱，但既然是你，我可以给打折！"
辰马笑得那口大白牙更加闪亮了，"全系列套餐价，只要九万九千八百日元！"
银时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
辰马赶紧拉住他的衣袖，"七折！七折怎么样！看在咱们一起打架的情分上！"
银时不管衣袖继续往外走，已经快走到门口了衣服也差不多要离开他的身体了。
"五折！五折！不能再低了！再低我要亏本了！我上有快援队要养，下有孩子——呃，好像没有——想想神乐！想想新八！他们多期待啊！你忍心让员工空手而归吗！总之五折！"
银时脚步不停，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
"三折！！三折总行了吧！！再低我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西北风不好喝啊金时！！"
银时回过头，面无表情："一折，外加免费送一包星尘糖，我还可以考虑不把你上次卖给假发那个白痴过期弹药导致他的炸弹变哑雷的事说出去。"
"那纯属误会！况且我给假发的价格已经是跳楼价了，弹药过期问题是因为运输途中不幸经过了黑洞附近的时间扭曲区域——"
"一折，外加星尘糖。说定了。成交。"
"我没说成交！！你这不是砍价，是威胁！是□□手段！"
辰马的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笑都笑不出来了，"谁教你的这种砍价方式！你是银时还是高杉！"
"贫穷教的。贫穷是最好的老师，它教会了我如何在内裤破洞与厚脸皮之间做出选择。"
银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吧！两个选项都是破廉耻的结果啊！"
新八的吐槽声在杂货铺里回荡，差点把那串会求救的风铃再次激活。
"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个'选择'，根本就没经过道德那一关吧！"
新八精准点出问题。
"新八君，你不懂。"
银时伸出一根手指，表情肃穆得像在传授武士道真谛，"当内裤破洞的时候，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老老实实承认'对，我内裤破了，因为没钱买新的'，然后接受世人同情的目光；二是挺起胸膛说'这是最新款的通风设计，有利于散热和繁殖'，然后接受世人看变态的目光。贫穷教会我的，就是如何在变态和可怜虫之间，选择变态。"
"为什么不选可怜虫啊！正常人都会选可怜虫吧！"
新八的眼镜已经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
"可怜虫会被同情，但同情换不来JUMP。"
银时目光深邃，"而变态虽然被嫌弃，但至少——不用花钱。这就是穷人的生存哲学。"
"银酱，可是你上次穿破洞内裤去登势婆婆那里喝酒的时候，"
神乐叼着醋昆布，歪着头回忆，"你跟所有人说那是'限量版镂空设计'，结果被凯瑟琳当成真货偷走了阿鲁。她后来发现是破洞的时候，追着你三条街。"
"……那是个意外。那次失败不是因为策略有问题，而是因为凯瑟琳那个女人的审美太低级。真正的镂空艺术她看不懂。"
"她说那件内裤的洞大得可以直接当渔网用。"
"那不正说明通风效果好嘛！"
银时理直气壮，"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再讨论下去阿银我就要被平台警告了——不是被警察警告，是被平台警告！这年头连吐槽内裤破洞都要注意尺度，做搞笑艺人容易吗！"
"切，真小气。"
辰马撇了撇嘴，决定不再理会银时的砍价暴行，转头看向林晚，"林晚小姐，你要多少？"
"我都要了。"
林晚的声音不大，但语调里带着那种刷卡不眨眼的从容。
她伸出手指，从星尘糖点到雷电花椒，中间不带任何停顿，"你展示的所有新品，每样来五份。之前的常规材料——特制酥皮面粉二十袋，沙丁鱼五箱，定型剂十瓶，银河亮粉大号三罐。"
银时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神乐则发出一声惊叹，新八蹲在地上疯狂换算数字然后差点昏过去。
"好嘞！大主顾就是爽快！"
辰马立刻把刚才被银时压价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开始手脚麻利地打包，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林晚小姐你是要做新品吗？还是要举办什么活动？需要我帮你宣传吗？我可以把快援队的宣传船派过来！免费！只要你管饭！"
"你刚才还说自己穷得要去喝西北风。"
银时面无表情。
"对林晚小姐当然要大方！这是商业投资！你这个穷鬼不懂的，金时！"
就在林晚准备推车离开时，车的沉重让她停下了脚步。
那辆小推车被宇宙食材塞得满满当当，轮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想了想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正在店里假装研究商品的万事屋三人组——银时正拿着一罐星尘糖对着自己的天然卷比颜色，新八在研究黑洞海藻盒子上的警告标签到底有几层，神乐则试图把一整片冰川薄荷直接塞进嘴里。
林晚站在原地，双手环抱，嘴角挂着那种"我就静静看你们表演"的微笑。
"我说，"
林晚的声音不大，但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既然都跟了一路了，现在人也在这儿了，不如干脆帮我把东西搬回店里？"
空气突然安静。
银时手里的星尘糖停在半空中，新八推眼镜的手僵在鼻梁上，神乐嘴里的冰川薄荷还没来得及嚼，寒气从她嘴角往外冒。
"当然，"
林晚语气轻描淡写补了一句，"不会让你们白干的。搬完东西，请你们吃饭。"
"好！成交！阿鲁！"
神乐瞬间把冰川薄荷咽了下去，然后打了个喷嚏，喷出来的气把辰马的账本吹飞了十几页。
"喂喂，我们什么时候承认跟——"
"银桑，我们被发现了。"
新八说。
"不是被发现了，是早被发现了。"
神乐纠正道，"从我们躲在垃圾桶后面开始就被发现了阿鲁。那个垃圾桶的位置选得太差了，银酱的屁股对着街，全歌舞伎町的人都看见了他的屁股。"
"全歌舞伎町？！"
银时震惊，"你说全歌舞伎町？"
"对，包括真选组、登势婆婆、凯瑟琳、小玉、阿妙姐、MADAO——"
神乐掰着手指数。
"够了！不要再念名单了！这段剧情结束后阿银我就要申请搬到隔壁镇子去住！"
"隔壁镇子也看到了，因为银酱你的屁股在夕阳下反射的光芒传到了隔壁镇子。"
"那不是屁股！那是银色的头发！而且头发本身不会发光！那是雷电花椒的静电效果！不要把我说成屁股自带圣光的变态！"
"屁股自带圣光……银桑，这称号比白夜叉还响亮呢。"
新八喃喃道。
"新八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站林晚小姐那边。因为她说了请吃饭。"
"叛徒！！眼镜果然是叛徒！！本体是眼镜的人果然不能信任！"
林晚拍了拍手，打断了这场无休止的内部混战。
"所以呢？"
她歪着头，目光从银时扫到新八再扫到神乐，"帮不帮忙？我刚才在辰马这里采购花了九万八千日元，现在连推车都推不动了。你们跟了我一路，总得付点跟踪费吧。"
"跟踪费？！"
银时从电线杆后面弹出来，竖起的呆毛在空中划出一道电弧，"我们跟踪你还要付跟踪费？！"
"不然呢？你们白看了我的背影整整四十分钟，还附带了三场躲垃圾桶戏码、一场自动售货机藏屁股戏码、以及……这么多精彩内容，我都没收观看费。"
"我们才不想被你观看！被观看的是我们吧！"
"那你承认你们在跟踪我了。"
"……啧。"
银时咬到了舌头。
"银酱！"
神乐一把捂住银时的嘴，力道大得差点把他脑袋按进柜台里，"林晚大人说了请吃饭，你要是敢拒绝，我就把你上个月偷喝我草莓牛奶的事公之于众！"
"那明明是你自己放坏了才给我的！"
"那也是我的！坏了也是我的！穷鬼没有资格嫌弃！"
新八已经自觉走到了推车旁边，开始研究怎么堆放才能让那些还在冒寒光的食材不滚下来："林晚小姐，请问店里的仓库有冷藏设备吗？冰川薄荷和雷电花椒好像不能放在一起，我刚才看见它们挨近了会打雷。"
"新八你什么时候变成店员了！你的立场呢！你身为武士的尊严呢！"
银时悲愤地喊道。
"被一顿饭买走了。"
新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且是林晚小姐亲手做的饭，银桑你觉得这个价码还不够吗？"
银时沉默了一秒。
林晚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纠结的银时："别磨蹭了，固定资产。东西很重，过来推车。"
"来了来了！"
银时小跑着跟了上去，然后突然停住，"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固定资产。神乐不是说了吗，你是她的抵押品，当然要为我所用。"
银时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空白了整整两秒。
他默默走到推车另一侧，握住了推车的把手，"神乐你负责在后面扶着，别让东西掉下来。新八你走前面开道。"
"银酱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出卖劳动力吗？"
"这不是出卖劳动力。"
银时挺起胸膛，推车的嘎吱声及时填补了他语言上的空白，"这是护送重要物资。林晚小姐的店关系到歌舞伎町的甜品供应，关系到江户的民心稳定，作为万事屋——"
"说白了就是为了一顿饭。"
新八说。
"为了江户的和平。"
银时面不改色。
"为了一顿饭。"
"为了江户的和平！"
"你的头发还在冒电火花，和你的说辞一样不可信。"
辰马站在杂货铺门口，看着万事屋三人组一左一右一后地护着林晚和那辆超载的推车，摇摇晃晃地走上了回程的路。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推车的嘎吱声、银时的哈欠声、神乐哼醋昆布歌的声音、新八计算这趟搬运消耗了多少卡路里可以换算成几碗饭的声音，混在一起，渐渐远去。
"啊哈哈哈哈！"
辰马挠了挠头，对着空荡荡的商店街大笑了一声，"金时这家伙，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没打包完的货，愣了一下。
"等等——林晚小姐你的星尘糖多拿了一罐——！！"
回答他的只有那串又在求救的风铃："help me——help me——"
辞了医院的工作，现在申签不过，第一次写小说不知道是不是写得不好，犹豫中，不知道要不要来第二轮中申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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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危险”的宇宙食材大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