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迎神

赌桌是一方微缩的生死场。骨牌碰撞的脆响里,欲念如蛇游走。灯光下,筹码堆叠成诱惑的丘陵,而输赢只在翻覆之间。赢家眼中有火,那是贪婪燃烧的芒刺;输家眼底有霜,那是绝望凝结的寒潭。在这方寸之地,时间被骰子切割成无数个刹那,每一个刹那,都有人用灵魂与概率对赌。赌博,是一种让人上头的游戏。

正在处理工作的柳殷接到了柳好女士的电话:“喂妈,您打电话什么事啊?”

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稍微急促而又温柔的女声:“殷殷,你舅舅有段时间没有回家了打电话他也不接,我这担心他,你和他关系好,他向来听你的话!”

柳殷抬起了头,漂亮的嘴勾唇一笑故意地着急道:“别担心妈,我知道舅舅在哪,我这就去找他,您不要着急啊”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道:“怎么能不担心,你要注意安全啊殷殷”

“好的妈妈”说罢就挂断了电话,说着着急但柳殷心里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说着去自己一面墙的衣橱里找起了高定礼服,她这个舅舅可不是一般的男人。

**皇宫是一座浮于幻梦之上的金色宫殿。缆车无声滑过喷泉的颂歌,将人渡入不夜的长廊。穹顶垂下八十万片水晶,把灯光揉碎成星河,洒在光可鉴人的红毯上。赌桌如岛屿,筹码堆砌成**的城池,空气里浮动着金钱灼烧的气味——那是比所有香水都浓烈的、梦想破灭前的气息。

“快点!快点!压一赔二还是一赔三!买定离手,和我迎神打你必输无疑”

男人纤细的手指夹着一张牌,仔细一看那男人眉峰藏锋,眼底沉着月光。身形高挑,一笑间抖落半生风霜。赌场的灯光将男人的面貌照的更加英俊,他懒洋洋地歪在赌桌尽头,纤细的手指夹着牌,像夹着一支永远也燃不完的烟。

对面站着的,是另一个人。

那人没答话,只是将一摞筹码推上桌,推到“三”字旁边。力道很轻,却像把一座山压了上去。

骰子在盅里翻滚,碰撞声如马蹄踏过空谷。

他笑了,笑得散漫,像抖落半生风霜那样随意。手指一翻,牌面朝上——

四点,五点,六点。

通杀。

对面那人却也没慌,只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搁在赌桌上。那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闪,像一滴凝固的泪。

他指间的烟,终于燃尽了。

燃尽的烟也宣告这一把的输赢“你输了”他随手丢掉手里的牌。

说话的人很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一句很日常的话,确实是日常,柳玉迎烂漫又无赖的笑道:“你技术不错,但遇上我还是差了一点,你们的技术都这么烂吗,气运不行啊,还有没有能打的人,奉陪到底!哈哈哈”

“……”

柳殷来到了这家赌场,他不用猜自己舅舅应该就在这里,说起来,她为什么敢笃定自己的舅舅在这家赌场呢,早些年间她和她的舅舅来澳门做生意,她舅舅有超高的经商天赋,可是却不屑于经商赚钱就爱赌博,这家是港澳行政最好的赌博场,如果柳殷猜的不错她的舅舅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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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黑
连载中吾念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