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澈的出现,像一张隐形的防护网,悄然罩在林莘的校园生活之外。他从不多做干涉,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为她扫清潜在的麻烦。
林莘发现,那些曾经偶尔在背后议论她“背景神秘”的声音,渐渐销声匿迹。后来才从沈怡然口中得知,有几次有人在食堂私下揣测她的过往,都被恰好路过的墨寒澈不动声色地打断——他只是随意找了个话题搭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让那些人再也不敢多言。
更让她安心的是,鹿心兰那边似乎没了动静。她后来才知道,墨寒澈以“出国考察需要家人陪同”为由,硬是把鹿心兰接到了国外,美其名曰“散心”,实则断了她调查林莘的可能。电话里,墨寒澈只淡淡叮嘱她:“安心读书,家里的事不用管。”
殷司宸的试探并未停止,却变得收敛了许多。他不再当众追问林莘的身份,只是偶尔会在漫画社、图书馆“偶遇”她。有一次,他拿着一本旧漫画册,里面夹着几张鹿倾莘初中时的速写,轻声问:“你觉得这些画怎么样?”
林莘看着那些熟悉的线条,心脏一紧,刚想开口,墨寒澈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司宸,公司那边有个项目需要你帮忙参考一下。” 他语气自然,却恰好打断了这场尴尬的试探。
殷司宸皱了皱眉,看向墨寒澈:“寒澈哥,我正和林莘同学聊漫画。”
“不急这一时。”墨寒澈走到两人身边,目光落在林莘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林莘同学还要赶文化节的后续作品,别耽误她时间。” 他说完,拍了拍殷司宸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
殷司宸无奈,只能深深看了林莘一眼,转身离开。临走前,他把那本漫画册递给林莘:“觉得喜欢的话,可以看看。”
林莘握着那本沉甸甸的漫画册,指尖冰凉。墨寒澈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说:“他没有恶意,只是太想念过去的人了。”
“哥,”林莘抬头,眼底满是迷茫,“我这样伪装下去,到底对不对?”
墨寒澈沉默了片刻,语气温和却坚定:“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你想不想要。如果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哥就帮你守住。但你要记住,不要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试着接纳身边的人,也试着和自己和解。”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林莘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看着身边的沈怡然,想起苏远帆的热心,甚至想起殷司宸眼底的执念,心里那道坚硬的壳,又悄悄松动了些。
日子渐渐平稳,林莘的校园生活愈发充实。她和沈怡然一起报名了学校的志愿者活动,周末去敬老院陪伴老人,给他们读故事、画速写;漫画社的后续活动中,她和社员们一起创作了系列短篇,获得了市级漫画比赛的二等奖;苏远帆组织了班级篮球队,偶尔会拉着林莘去看比赛,沈怡然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加油,气氛热闹又温暖。
有一次,志愿者活动结束后,下起了大雨。林莘和沈怡然没带伞,正站在敬老院门口发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车窗降下,墨寒澈探出头:“上车,我送你们回学校。”
沈怡然眼睛一亮:“墨学长,太谢谢你了!” 她拉着林莘钻进车里,好奇地问,“墨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好路过,看到你们没带伞。”墨寒澈随口答道,目光却通过后视镜,看向林莘湿漉漉的发梢,悄悄调高了车内的暖气。
车上,沈怡然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志愿者活动的趣事,林莘偶尔搭几句话,气氛轻松。沈怡然突然说:“墨学长,你对林莘也太好了吧,总感觉你像她亲哥一样!”
林莘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墨寒澈。墨寒澈笑了笑,语气自然:“我和林莘同学的故人是朋友,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他巧妙地避开了话题,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送到学校门口,墨寒澈递给林莘一把黑色的伞:“以后出门记得带伞,别淋雨着凉。” 伞柄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猫咪挂饰,是鹿倾莘小时候最喜欢的样式。
林莘握着那把伞,心里一阵暖意。她知道,墨寒澈一直在用他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的新生活。
可平静之下,暗涌仍在。殷司宸并未放弃调查,他通过墨寒澈的朋友圈、旧照片,一点点比对林莘的习惯、喜好,越来越确定林莘就是鹿倾莘。他甚至找到了当年帮林莘办理新身份的黑市联系人,只是对方口风极严,并未透露半点信息。
而远在国外的鹿心兰,始终没有放下对林莘的怀疑。她趁着墨寒澈出差的间隙,偷偷回国,直奔学校。这一次,她没有声张,只是躲在学校门口,等着林莘出现。
放学时分,林莘和沈怡然并肩走出校门,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冰淇淋。鹿心兰躲在树后,死死地盯着林莘的侧脸,看着她笑起来时的梨涡,看着她和沈怡然打闹时的神态,心脏狂跳不止—— 这个女孩,就是她的女儿鹿倾莘!
鹿心兰刚想冲上去,却被突然出现的墨寒澈拦住。墨寒澈的脸色冰冷:“妈,你不该来这里。”
“她是倾莘!她没死!”鹿心兰情绪激动,指着林莘的方向,“我要去找她!”
“你不能去!”墨寒澈紧紧拉住她,语气带着一丝哀求,“你难道忘了,当初是你把她逼到绝境的吗?她现在过得很好,你为什么非要打破这一切?”
鹿心兰愣住了,看着墨寒澈眼底的失望,心里一阵刺痛。可她对鹿倾莘的执念,让她无法放手:“我是她妈,我有权知道真相!”
两人的拉扯,恰好被回头的林莘看到。林莘的目光对上鹿心兰的眼睛,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冰淇淋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