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一觉睡到昏天暗地,醒来后望着天花板在发呆,连着几天睡眠不足和昨晚的一杯酒精,让他醒来后头疼得像是要炸开,胃里也火辣辣在灼烧。
躺了大概半小时,胃疼得有些受不了,萧启不得不爬起来洗漱,喝了一瓶营养剂,喝完之后一阵阵的绞痛总算平息了一些。
萧启就坐在床边,思考着这些无解的问题。
笃笃——
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这是他昨晚才搬进来的房子,唯一知道他住这里的安霓不会主动找他。
门外是谁不言而喻。
萧启不想开门,坐在床边没有动。
门外的人敲了又停,耐心地等了一会,听见萧启没有动静,笑了一声,隔着门喊他,
“引,我知道你在这里。”
果然是雪棘,听到他的声音萧启就想起昨晚的事,胃里又是一阵止不住的翻涌。
“我人生第一次这么主动,给点面子?”
萧启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好吧好吧,”雪棘靠在门边上,捏造出宠溺又无奈的语气,“给你送第一个消息好不好?那个带走季罗的男人,现住在中城区南域第三大街48号琉璃小区,开门吧?”
雪棘很聪明,一下抓住了萧启昨晚没来得及问的问题,顺带表明自己消息网惊人的实力。
萧启开了门,站在门边问他:“你要什么?”
雪棘低头笑了笑,抬眼在他脸上流连了一圈,暧昧不明地说:“给你昨晚的见面礼,其余的,之后再说?”
萧启不打算想太多,进屋套了一件外套,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便往外走。
雪棘跟在他身后,萧启也没管。
萧启走得飞快,雪棘却像散步一样悠闲,落在他不远处的位置。在萧启坐上无人驾驶车后,雪棘毫不客气地上车落了座。
“拿了好处得给人一个好的态度,你觉得呢?”雪棘把座椅调成半躺着的模式,望着前面的路慢条斯理地问他。
萧启依然沉默。
他本没有打算得罪雪棘,再怎么说他也是消息网的老大,但是他真的做不到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好脸色。
中城区的小区街道干净规整,随处可见人工智能监控,街道旁的绿植修剪得齐整,下午的阳光热烈,临近下班的时间点,小区里有不少正在遛狗的人。
萧启格格不入的打扮引起了不少居民的注意,但又因为他眉眼出众,大家多看了他两眼,又纷纷转开视线,像是在看一个特立独行的年轻人。
雪棘优哉游哉地跟在萧启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对萧启的打量。
萧启走进小区门口,问雪棘:“房号是多少?”
雪棘像是一下打起了精神,手搭上萧启的肩膀,笑着调侃他:“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
萧启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走,这人简直脑子有病。
雪棘眉毛下压,似笑非笑地拉住了萧启:“我说,你最好耐心一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萧启甩开了他的手,雪棘再次拉住他。
“行,我带你走。”
这片小区外面的装潢看不出楼龄,里面的电梯设备却显得有些老旧,一梯六户的户型,电梯间采光不太好,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雪棘带着萧启在十五楼的其中一间停下,这间房门外堆着快递纸箱,纸箱上落了不少灰尘,铁门门把手也有了锈迹。
萧启抬手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萧启没应。
房子的隔音一般,中年男人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门边,落地的声响不小,体重估计严重超标。
“谁?”
中年男人又是不耐烦地问了一声。
“开门。”
萧启冷声说,没有多余的解释。
中年男人嘀咕了一句,还是打开了门。
房子的玄关不算宽敞,房门向内打开,中年男人靠着门狐疑地打量他们,
“你们要做什么?”
萧启往前一步,抵着他的房门问他:“认不认识季罗?”
中年男人脸色立马僵住,错愕中夹杂着惊恐,慌忙解释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真的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也不知道她会做这种事!!”
萧启继续反问道:“你说要养她是吗?”
男人懊丧地求饶:“长官,我就是床上一时兴起,你也是男人,你懂得……”
萧启猛地踹了他一脚,男人猝不及防撞到了门后的墙上,“哎哟”了一声,痛得猛抽气。
萧启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反问他:“你不想养她你还带她走,床上的话她当真,你也当真?”
“我……”男人一时又怕又怒,攥紧了拳头,“她缠着我的!我一时心软,我有什么错!”
中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因为她,我老婆都跟我离婚了!她非要缠着我!我有什么错!”
萧启用力揍了他一拳,男人的脸立马肿了。
“你他妈的有老婆你还敢说养她?”
说完,萧启连着狂揍了好几拳,男人的脸直接肿成了猪头,中年男人彻底怒了,猛地推了萧启一把,爬起身,朝萧启吼道:“养她那几天我又没亏待她,谁知道她真想跟我过一辈子,怎么可能?!要怪就怪她自己蠢,没有脑子!没有脑子的臭婊子!”
萧启再次把他摁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男人身上,砰砰作响,
“你骂谁臭婊子?!你这种连下半身都控制不住的败类,有什么资格骂她?”
男人痛得惨叫起来,雪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在一旁抱着手,笑眯眯地看着萧启。
“我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没想过,就可以随意玩弄别人么?”
男人浑身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虽然剧痛但不致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嚎叫。
“你没想过,就可以随意地把人扔掉?”
“你没想过,所以把人赶出家门就不问死活么?你但凡行行好,送她回该回的地方,你没想过?”
“草!”
萧启猛地踹了他一脚,站了起来,像看着一块垃圾一样俯视他。
“你们这些嫖客比妓女更下贱。”
中年男人嘴里也不辩解了,喃喃说道:“我报警了,你们等着!”
雪棘戏看够了,插着兜慢条斯理地靠近萧启,“啧”了一声,然后往萧启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引,杀了他吧。”
躺在地上的男人看到萧启手里的枪支瞳孔骤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男人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翻过身来朝萧启跪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玩弄她,对不起。”
“求求你,不要杀我!”
“我没想到的!我以为她还会回去的。”
“你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玩女人了!我发誓!”
萧启拿着枪的手都在抖。
“临死才想着要道歉吗?”
男人极度地恐惧。
“求求你,我还有孩子,我还要支付孩子的赡养费,不能杀我,我老婆身上有病,她工作不了,我还要养孩子!”
萧启嘲讽地笑了,
“你他妈就是一个畜生。”
说完,抬腿又是一脚,转身走了。
雪棘原本还津津有味地看戏,没想到萧启走得突然,笑着拉萧启的手,
“真不杀他?”
萧启直接把枪扔回他身上。
雪棘接过枪塞回衣服里,快步跟上他。
萧启走路速度很快,周围都带起一阵风,整个人带着一团火气。
小区外传来警车的呼啸声,在安全局人员下车的前一刻,萧启坐上了无人飞车,一路回到了下城区的房子。
雪棘一直跟着他,直到进门。
萧启抵住门,不让雪棘进来,带着火气对雪棘说道:“你给我滚。”
雪棘不怒反笑,悠哉地抵着门,调侃道:“没有用完就扔的道理,你说是吧?”
萧启烦不胜烦,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你还要怎样?”
“你说呢?”
雪棘抱着手,眼神从萧启的眼睛落到嘴唇,再落到身下,意味再明显不过。
萧启烦透了。
“厌男,不跟男的做,滚。”
雪棘再次被逗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
萧启突然用力推了一下门,又立马被雪棘拦了下来。
萧启整个人暴躁极了,用尽全部的理智克制着动手的**,在一个分神之际,雪棘猛地把他抱住,推他进了房间,转身反扣住他的双手把他压在门上。
“跟我试试,不会有什么坏处,嗯?”
雪棘的唇贴着萧启的耳朵,语气压得低沉暧昧,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萧启试图挣扎,雪棘的手却像铁箍一样,牢牢地锁着他。萧启现在烦躁得想咬舌自尽,就算现在死了还得顾虑会不会被雪棘奸/尸,他看起来确实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变态。
雪棘丝毫不掩饰对萧启的**,自从雪棘进门后,铺天盖地都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像一个真正的发情期的动物。
昨晚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萧启忍不住想吐。
“试试,很舒服的。”
雪棘语气蛊惑,亲了一口萧启耳后的皮肤,又轻轻地往下舔咬。
萧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想吐。
雪棘舒服地叹了口气,一只手开始往萧启上衣里探。
草!
萧启立马挣开他的手,转过身抬腿猛地踢了他一脚。雪棘偏头笑了,
“下次要不要把你绑起来试试?”
“滚。”
萧启真的忍不了了,狠狠地朝他挥了一拳。
两个人彻底厮打起来,雪棘这种在下城区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狠人,招数不是萧启能比得上的,拳拳落在萧启最痛的位置,把萧启彻底打脱力了。
雪棘收了笑,把他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你对我最好客气点,我从来不纵容情人。”
萧启反手摸到了雪棘怀里的枪,突然抬头狠狠撞了雪棘一下,挣脱他的桎梏,动作利落地打开枪的保险,上膛,指着他。
枪就抵在雪棘的头上。
雪棘反而笑了,笑得明媚极了,
“你敢开枪吗,引?”
雪棘握住他的手,直直地顶着自己脑门,问他:“你杀过人吗?”
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萧启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想当第一个吗?”
“荣幸至极。”
雪棘把两只手举起,对他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萧启依然用枪抵着他的头,命令道:“站起来。”
雪棘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问他:“你喜欢这样的?”
“起来。”
“好的,主人。”
“滚出去。”
雪棘抱起手臂跟他僵持了一会,最后妥协道:“我确实不喜欢强迫,这种事要两个人都投入才能尽兴,我们都对彼此耐心点,先建立点情感基础,怎么样?”
“出去。”
“啧。”
雪棘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最后抬头,笑容灿烂地跟他道别。
“我从小做什么都喜欢困难模式,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再见。”
难缠的雪棘终于走了。
萧启锁上门,把枪的保险重新扣上,浑身脱力地坐在床边缓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