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当”地敲了十下,许苏曼抬手看了眼时间,拍了拍程浅浅的后背:
“小浅浅,十点了,赶紧去洗澡洗漱,回房睡觉了。”
她指了指电视屏幕,
“这剧明天看重播,你明天还得上学呢,可不能熬夜。”
程浅浅正看到女主角和反派吵架的关键处,闻言撅了撅嘴,却还是乖乖点头:
“好的许女士,我现在就去!”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冲电视屏幕撇撇嘴,
“等我明天再收拾你这个坏阿姨!”
程志强在旁边笑得直抖:
“还收拾人家呢,先把你自己的作业理清楚吧,别明天上学忘带课本。”
“知道啦程同志!”
程浅浅边往卫生间跑边喊,手里还抓着换洗衣物。
卫生间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许苏曼关掉电视,和程志强对视一笑:
“这孩子,看个剧还入戏了。”
等程浅浅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客厅的灯已经暗了大半,只有玄关留着盏小夜灯。
她踮着脚回房间,路过客厅时听见爸妈在轻声聊天,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轻轻晃了晃。
明天上学的书包就靠在床头,她摸了摸书包带,心里想着明天又能和于安柠一起吐槽军训的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真是让人盼着每一个明天。
程浅浅把头发擦干,对着镜子梳了个乱糟糟的马尾,转身就趴在书桌上翻出画本。
她想起白天陈鱼一脸淡定吃瓜的样子,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画里的陈鱼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被画成了一根圆滚滚的烤肠,还给他画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一副黑框眼镜,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军训限定版烤肠鱼”。
她边画边憋笑,画完还特意给烤肠添了两滴“汗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晒化。
看着自己的“杰作”,程浅浅笑得肩膀都在抖,赶紧把画本塞进书包内侧,心想着明天一定要拿给柠檬看看。
躺到床上时,她熟练地点开手机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窗外的月光刚好透过窗帘缝照在枕头上。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六点,闹钟准时“铃铃铃”地响起来。
这次程浅浅没赖床,迷迷糊糊地伸手按掉闹钟,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亮闪闪的光斑。
她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洗漱台上的牙膏已经被挤好——是许苏曼睡前准备的。
对着镜子刷牙时,程浅浅想起今天要和于安柠讨论军训带什么,嘴里的泡沫都差点笑出来,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去。
新的一天,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程浅浅背着书包站在公交站台的站牌下,脚尖轻点着地面,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是第一个到集合点的,刚啃完最后一口面包,就看见陈鱼和叶沛珩从街角走过来,叶沛珩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陈鱼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偶尔“嗯”一声,嘴角却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陈鱼!叶沛珩!这里。”
程浅浅挥了挥手,等他们走近了。
“你们两个今天还是这么早啊!”程浅浅说。
“包的包的。”叶沛珩说。
正说着,远处传来于安柠的喊声:
“来了来了!”
转头一看,她背着书包跑过来,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成了清爽的马尾,比开学第一天利落多了。
“程子!”
于安柠喘着气站定,
“跟你说,苏夏舒女士给我买了超大瓶防晒霜,下周军训肯定够?,还有冰袖和遮阳帽……”
“打住打住。”
程浅浅笑着摆手,“现在才星期二,不用这么紧张!对了,今天咱们四个坐大巴去学校呗?我不想走路了,太阳都出来了。”
于安柠立刻点头:
“我没问题!不过得问他们俩。”
程浅浅转头看向叶沛珩:
“叶沛珩,坐大巴吗?”
叶沛珩眼睛一亮:
“可以啊!好久没坐大巴了,今天坐一坐!”
她又看向陈鱼,挑眉问:
“陈鱼你呢?一起不?”
陈鱼抬眼扫了圈站台:
“只要能到学校,就坐。”
程浅浅翻了个白眼:
“这不废话吗?本来就是坐大巴去学校啊!”
叶沛珩在旁边搭腔:
“他就这样,总说些毫无意义的话。昨天我问他下周军训带啥,他说‘看情况’,问了等于没问。”
陈鱼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说带火箭筒?”
“哈哈哈!”
程浅浅和于安柠都笑出了声,叶沛珩挠了挠头:
“我就是想知道带防晒霜还是清凉油嘛……”
四人正说说笑笑,远处的大巴缓缓驶来,车身上的阳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程浅浅把画本往书包里塞,笑着对于安柠说:
“先上车再说!等下给你看我的‘军训限定版烤肠鱼’大作!”
站台的广播报着站点,大巴稳稳停在面前,四人鱼贯而上,车厢里的晨光混着他们的笑声,把这星期二的清晨,都烘得热热闹闹的。
四人上了大巴,程浅浅拉着于安柠径直往后排走,挑了个靠窗的双人座坐下。
叶沛珩和陈鱼则在靠前的位置找了座位,叶沛珩挨着过道,陈鱼靠窗,刚坐下就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物理练习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封面。
“快,把画拿出来给我看看!”
于安柠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戳了戳程浅浅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刚才在站台就听她说画了“好东西”,好奇心早就被勾了起来。
程浅浅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从书包侧袋里抽出画本,小心翼翼地翻开。
晨光透过车窗斜斜照在纸上,把那幅“杰作”照得清清楚楚——画里是一根圆滚滚的烤肠,表皮被画得油光锃亮,还特意用橙色马克笔涂了渐变,像真的被晒得冒油。
最绝的是烤肠顶端画了撮乱糟糟的头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还点了两笔反光,活脱脱是陈鱼的标志性模样。
烤肠脑门上挂着两滴歪歪扭扭的汗珠,旁边用荧光笔写着“军训限定版·烤肠鱼”,末尾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于安柠捂着嘴憋笑,肩膀抖个不停,用气声说:
“我的天!这也太像了吧!尤其是这眼镜和头发,简直是陈鱼本鱼!你怎么想到把他画成烤肠的?”
“谁让他总一副‘天塌下来都与我无关’的淡定样,”
程浅浅也压低声音,笔尖在画本上戳了戳烤肠的脸,
“你想啊,下周军训那么热,咱们都快晒化了,他肯定还是这副表情,可不就像根被晒得油光锃亮还硬邦邦的烤肠吗?”
两人对着画本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笑声像漏了气的气球似的,断断续续飘在车厢。
前排的叶沛珩本来在跟陈鱼聊昨晚的球赛,听见后排窸窸窣窣的笑声,忍不住转过头,隔着几排座位朝她们扬了扬下巴:
“你俩搁这儿笑啥呢?捡到钱了?”
于安柠眼睛一转,偷偷把画本举高了些,让叶沛珩能看清那幅画,憋着笑说:
“你看,这像不像你旁边坐的那位?”
叶沛珩眯着眼睛看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朝陈鱼的方向瞟了一眼,见他还在低头看练习册,才用气声说:
“绝了!程浅浅你这画功可以啊!这烤肠的眼神都跟陈哥一模一样,透着股‘你们都是傻子’的淡定!”
“小声点!”
程浅浅赶紧把画本合上,拍了于安柠一下,
“别让他听见了,不然我的画本要遭殃!”
话音刚落,就见陈鱼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扫过后排。
于安柠手忙脚乱地把画本塞进程浅浅的书包,两人立刻坐直身体,假装认真地看着窗外,嘴角却还绷不住地往上翘。
陈鱼的视线在她们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淡淡地转了回去,继续翻他的练习册。
叶沛珩在旁边憋笑得肩膀直抖,用胳膊肘碰了碰陈鱼:
“陈哥,你觉不觉得今天的阳光有点烤人?”
陈鱼头也没抬:
“还好。”
“我咋觉得有点像……烤肠的温度呢?”
叶沛珩说完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带,生怕被陈鱼看出破绽。陈鱼没接话,只是指尖敲击练习册的频率快了两拍。
后排的程浅浅和于安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赶紧用手捂住嘴。
大巴缓缓驶过街角的早餐摊,油条的香味飘进车窗,混着晨光落在她们校服上。
程浅浅偷偷从书包里摸出画本,又翻开那一页,于安柠凑过来,用手指在“烤肠鱼”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哭脸:
“再加个被晒哭的表情,更形象!”
“不行不行。”
程浅浅笑着摇头,
“他才不会哭,最多就是默默变成一根更硬的烤肠。”
两人又开始小声笑,引得前排的叶沛珩又回头看了一眼,朝她们比了个“厉害”的手势。
大巴报站的声音响起,离学校还有两站路。程浅浅把画本收进书包,拍了拍封面:
“等军训的时候,我就把这画贴在他军训帽上,保证他瞬间成为全操场最靓的烤肠!”
“那他估计会当场把你的画本撕了。”
于安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得更欢了,
“不过说真的,你这画得太像了,等下到学校得给张让和齐夏也看看,他们肯定笑得直不起腰。”
“没问题。”程浅浅点头,
“不过得躲着陈鱼,不然咱们四个都得被他记进小本本。”
叶沛珩仿佛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突然转过头,朝她们做了个“OK”的手势,又指了指陈鱼,意思是
“放心,我帮你们盯着他”。
程浅浅和于安柠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大巴慢慢停靠在学校门口的站台,四人跟着人群下了车。
程浅浅故意和于安柠走在后面,叶沛珩则推着陈鱼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念叨:
“陈哥,你说军训那天会不会下雨啊?下雨就不用站军姿了吧?”
陈鱼淡淡地回:
“天气预报说是晴天。”
“哎……”
叶沛珩叹了口气,偷偷朝后面的程浅浅和于安柠挤了挤眼睛,
“看来咱们的烤肠……哦不,陈哥,注定要被晒得更油亮了。”
程浅浅和于安柠再也忍不住,笑着追上前,程浅浅假装生气地拍了叶沛珩一下:
“不许剧透我的画!”
阳光洒在四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笑声像撒了把糖豆,滚落在清晨的校门口。
程浅浅摸了摸书包里的画本,心里悄悄想:
有这样一群朋友,就算军训真的把人晒成烤肠,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陈鱼,你就等着军训的时候成为最靓的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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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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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