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二十五章

血腥味惊醒了剑寒洲,他猛地睁眼。看向窗户,窗户大开,月芜正站在窗前,几缕夹杂着血腥味的寒风吹入了屋内,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剑寒洲起身,来到了窗边,皱眉道:“怎么回事?”

“灵族。”

不远处的街道,传来打斗的声音,剑寒洲不由得皱了皱眉,静谧的夜晚,喧闹的打斗声惊醒了沉睡的人。

剑寒洲敏锐地看向月芜,此时她也皱起了眉头,轻微地脚步声由远及近,看来有人来了此处。

剑寒洲赶忙上前叫醒了落一。此时落一正睡眼朦胧,可剑寒洲却顾不上这些,一把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别睡了!”

虎灵似乎是听到了此处的动静,刚破开了房门,却被月芜的神力隔在了外面,剑寒洲见状夺门而出,一掌击飞了虎灵,等他看清外面情况的时候,瞬间怔愣在了原地。

一间客栈中便是十余位灵族,他转头看了看月芜,不明的神色显现在他的脸上。就在这时,蛇灵发现了剑寒洲,朝他甩出了自己的长尾,剑寒洲一个后翻,躲开了对方的进攻。

月芜侧目看着呆滞在原地的落一,“走!”

在月芜跨出房门的那一刻,落一才回过神来,急忙跟上。月芜在看到外面的那一刻,皱眉看向剑寒洲。灵族于驭灵众人缠斗在一起,不过一瞬,血腥味就弥漫在了空气中,不知是谁打翻了烛台,火苗见到了木柴,一触即发。火光之下,所有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剑寒洲拔剑抵住了虎灵进攻而来的利爪,皱眉询问道:“为什么?”

“天道不公!你们驭灵害的我妻离子散,你们……都该死!”剑寒洲撑着一旁的栏杆,翻身一跃,便落在了一楼的大厅上。

他抬头看向月芜,月芜朝他点了点头,随后拉着落一侧身躲开了蛇尾的进攻,她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了蛇尾,将他甩了出去,却在对方即将撞在墙上的那一刻,又扯住他的蛇尾,带着落一跨步落在楼梯处,顺便将蛇灵的蛇尾缠在了一旁的木柱上,蛇灵正好顺势攀在上面。

蛇灵调整好姿势,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月芜带着落一快步走到一楼大厅,剑寒洲此时正与一只豹灵缠斗在一起,他的余光瞥见了远处正落于下风的驭灵族人,赶忙挣脱了豹灵的纠缠,飞身过去为他挡住了狮灵的致命一击,强大的冲击力撞在了剑寒洲的剑上,剑寒洲皱了皱眉。就在这时,一把飞刃从他的身后飞来,直奔狮灵的命门。

鲜血四溢,溅在了剑寒洲的脸上,他手上的力道也顺势松了下去。他有些震惊地回头看向那位族人,随后闭了闭眼。转头再次抵挡住了豹灵的进攻。

月芜皱眉看着这一幕,她并不想加入战斗,于是直接拉起落一往外面跑,可等到看到街道上的一切之后,她不由得有些心惊。

血腥味遍布各处,那些街道上的尸体,她完全分不清哪一具是灵族,哪一具是驭灵的。有些灵族幻更是化出了自己的兽身,不断地撕扯着房屋。

就在这时,月芜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她赶忙回头,提伞格挡,却被强大的冲击力逼退了几步,胸口的疼痛让她加重了呼吸。

是恶念……

她猛地抬头,一只狮灵再度朝她攻来,她正打算起身抵挡。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闪来一道黑影,为她挡住了攻击,而自己却被狮灵的利爪击飞。月芜看着不远处,口吐鲜血的青年,不由得皱了皱眉。

而他却是翻身至狮灵的背脊上,“快走!”

这一句话是对月芜说的。他说完这句话就拿起自己的大刀直直地插入狮灵的脊骨处,而狮灵却像不知疼痛的一样,直接朝一旁的房屋撞去。

而狮背上的青年因为抓稳,被迫摔落,而这时月芜飞身上前,一把揽住了那人的腰肢,随后轻点屋檐,将狮灵背部的大刀拔了出来。直到将对方送到了另一面的屋檐上,她才松了手。

月芜转身看向狮灵,一道神力挥出,狮灵反而更加兴奋。她没办法解这道蛊,这个狮灵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甚至因为某种原因不再信任天道,她无法干涉。

月芜皱了皱眉,随后再次挥出了一道神灵,“长夜为虚,无妄求之,以生为海,永隔亡灵。”

一时间,狮灵的周围被一道强大的灵力所束。

月芜转身看着那个满脸震惊的人,将剑抛给他,“想办法,把他的肉身给全毁了。”

随后月芜飞身而下来到了落一的身旁,他不停地躲闪,在蛇灵要攻击到自己的时候,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力,让他轻松躲过。

“阿芜。”落一看到月芜来的那一刻,轻轻笑了笑。

此时剑寒洲也出了客栈,他侧头看向一旁的月芜,“里面的灵族已经被我束缚。”

月芜点了点头,随后示意他看向外面的那只狮灵,剑寒洲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随后皱起了眉头,“血族?”

“是。”月芜朝剑寒洲走去,“我的神力只能制约恶念,但没办法消除恶念,他恐怕得死。”

剑寒洲刚打算说什么,便察觉到了异常,他赶忙将月芜推开。正巧,月芜也出掌想将对方推开,一击对掌,二人连连后退。一枚毒刺擦着剑寒洲的衣摆钉在客栈内的柱子上。

他赶忙朝对面屋顶看去,是蝎灵。

蝎灵一跃而下,身后的蝎尾再次朝你们袭去,剑寒洲赶紧拔剑抵挡。刚过几招,远处飞来一道传讯咒,剑寒洲提剑抵住了对方的毒尾,飞身躲过了对方的步足,飞身去接那道传讯咒。

这时,蝎尾调转了方向,朝剑寒洲刺去,月芜将手中的伞抛了出去,正巧挡住了蝎尾的进攻。蝎尾击穿了纸伞,随后将目光放在了月芜的身上。

灵剑成型,抵住了对方砍来的步足。剑寒洲轻点屋檐,朝月芜的所在的地方飞身而去,一道灵力击退了蝎灵。

“长老府遇袭,族长府估计也不好受。”剑寒洲紧贴着月芜,“子真被关在东城的暗牢之中,时秋说,此时趁乱恐有胜算。”

月芜转头看了眼落一,又看了看不远处被困在结界中的狮灵,略作思考了一番,道:“你带着落一去,这里太危险了。”

剑寒洲皱了皱眉,“你不跟我们一起同去?”

“有第一个药人,就不可能只有一个。”月芜叹息道:“我在这里以防外一。”

剑寒洲略作思考,而这时蝎灵又重振旗鼓,再次攻来,月芜上前以神力抵住对方的进攻。

剑寒洲也是在这一刻跑向了落一,“寻机会去六长老府,找剑时秋!”

话音一落,剑寒洲赶忙带着落一飞身朝东城离去。

月芜看了眼面前的蝎灵,皱了皱眉,一剑将对方划开数米,随后飞身离开。

不远处的城墙之上,臧波看着火光冲天的驭灵,心情极好。妘茜坐在女墙上,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手上的铃铛。

“这仇报的很痛快?”妘茜随意地问道。

臧波转身对上对方的视线,冲对方笑了笑,“不然呢?这一次虽不及血族内战壮观,却也是极美的。”

此话一出,妘茜顿时冷了脸,原先肆意的神色被肃杀取代,“那场,我可是疼得紧。”

“若不是季时殇,我恐怕就死了吧。”妘茜靠着城墙的垛口,道。

臧波闻言笑了笑,正打算说些什么,眉心一跳。妘茜连忙一个后翻站在了城墙之上。一柄银剑朝妘茜攻去,她连忙以灵力抵挡,手上的的铃铛因为气流而叮当作响。

臧波赶忙回头,却发现月芜正站在自己的对面。几枚银针朝月芜飞去,月芜一个闪身,银针定在了一旁的城墙之上。

“不愧是神。”臧波轻笑道,发间的铃铛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月芜斜眼看了看一旁的妘茜,随后将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身上,“为什么这么做?”

“神明观众生生死,你不知道我为何如此吗?”臧波始终面带笑意,可眼中确是无尽的冷意,“驭灵背信弃义,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我不过是借了些东风给他们,这火能烧得这么旺,更多的还是**啊。若是剑汀继位之后能收敛一些,不大肆捕捉虐杀灵族,你觉得灵族会这般疯狂吗?”

臧波看了看远处的火光,唇角的笑暴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大乱驭灵,剑寒洲就有机会翻身而起。这般说来,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月芜嗤笑道:“你们此心我倒是不敢认,当初季时殇以阵困我,你们杀剑寒洲的心,可是天地可见。”

“确实,那时我们想要剑寒洲。”臧波微微侧头,“可如今,我们有了更想要的东西,自然不再在意一个废棋了。”

“什么意思?”月芜皱眉道。

“我族族长妘玚诚邀神明来血族小聚。”臧波缓步上前,戏谑地看着对方,随后拱手道,“不知神明……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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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寒
连载中不渝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