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个人的联系逐渐多了起来。
起初，所有消息都有明确的工作目的。
李知一会把修改好的健康教育资料发给赵煦川，请他确认法律部分的表述是否准确；赵煦川则会把法律咨询中常见的问题整理给她，提醒她哪些内容需要避免使用过于绝对的措辞。
他们的聊天记录一度像一个小型工作档案。
直到某天晚上，李知一发过去一份文件。
【一一：赵律师，麻烦帮我看一下这部分有没有问题。】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复。
【赵煦川：看过了，整体没问题。】
【一一：好，谢谢！】
【赵煦川：不客气。】
对话结束得干净利落。
李知一放下手机，继续收拾屋子。
两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赵煦川：不过有一个问题。】
她立刻拿起来。
【一一：哪里？】
【赵煦川：你是不是又没吃晚饭？】
李知一盯着屏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一一：？】
【赵煦川：文件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按照你上次的说法，你通常会在下班后先吃饭。】
【赵煦川：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李知一看着这两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这人连关心别人都要先列证据。
【一一：赵律师，你的职业病是不是有点严重？】
【赵煦川：还好。】
【赵煦川：目前只针对少数对象。】
李知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他们合作比较多，所以他比较熟悉她的生活习惯？还是他本来就很细心，对所有人都这样？
她想了几秒，最后决定不猜。
【一一：我吃了！下午吃了面包，现在准备睡觉了。】
【赵煦川：面包不算一顿饭。】
【一一：那算什么？】
【赵煦川：算你给胃提交的一份敷衍答复。】
李知一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她把聊天截图发给了最好的朋友。
朋友很快回复。
【朋友：这谁啊？】
【一一：项目合作的律师。】
【朋友：哦。】
过了几秒。
【朋友：长得怎么样？】
李知一无语。
【一一：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朋友：我关注的就是重点。】
李知一没有再回复。
她重新点开赵煦川的对话框，看着最后那句“敷衍答复”，又笑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会像刚认识时那样，每次联系他都要先斟酌半天措辞。
他是一个很好沟通的人。
而且，偶尔还挺有意思。
另一边，赵煦川结束工作，随手点开微信。
他看见李知一发来的那句“我吃了”，没有再追问。
她说自己吃了，他便相信。
只是关掉聊天界面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似乎越来越容易记住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比如她忙起来容易忘记吃饭。
比如她不喜欢太甜的饮料。
比如她每次认真思考时，会下意识地用笔轻轻敲一下桌面。
这些事情对工作没有任何帮助。
但他就是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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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微信里的赵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