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开展三个月后，第一阶段的社区服务终于告一段落。
回访数据比预期好，居民参与度也逐渐提高。负责人难得大方了一次，决定请整个项目组吃饭，算是给大家放个小假。
聚餐定在周五晚上。
李知一本来打算吃完饭就回家，没想到刚到餐厅，就听见有人喊她。
“一一，这边！”
许棠站在靠窗的位置，朝她用力挥手。
李知一有些意外。
“你怎么也来了？”
“项目负责人请我来的啊。”许棠理直气壮，“你们上次活动的宣传物料还是我帮忙改的呢，怎么，不欢迎？”
“欢迎。”
李知一笑着坐到她旁边。
许棠是她认识多年的朋友，性格比她活泼，认识的人也多。前段时间，她帮项目组处理过一些宣传内容，因此和几位工作人员也算熟悉。
今天人不少，除了项目组成员，还有几位一直提供支持的志愿者。
李知一放下包，抬眼看了一圈，很快便看见了赵煦川。
他坐在长桌另一侧，正和旁边的男人说话。
那人穿着黑色针织衫，眉眼带笑，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太安分的聪明劲。赵煦川听他说了几句，神情始终淡淡的，偶尔才回一句。
“那位是谁？”许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赵煦川，项目上的律师。”
“哦。”
许棠意味深长地看她。
“你们很熟？”
“还行，工作上经常合作。”
“我又没说别的。”
“那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欣慰。”许棠说，“欣慰你终于认识了一个能陪你讨论工作以外的话题的男人。”
李知一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你还是先吃饭吧。”
饭桌上气氛很好。
赵煦川的朋友叫陈嘉树，是个相当健谈的人。他本身也是项目的志愿支持者，平时负责协助联系一些法律服务资源。坐在他另一边的沈闻则安静得多，偶尔接几句话，却总能说到点子上。
陈嘉树很快就注意到了李知一。
“你就是李知一？”
李知一点头。
“你好。”
“久仰大名。”陈嘉树笑眯眯地说，“我们赵律师最近经常提起你。”
赵煦川抬眼。
“陈嘉树。”
“怎么了？我说错了？”
“你再说一句，明天那份法律意见书就交给你写。”
陈嘉树立刻闭嘴，转头夹菜。
李知一没听懂他们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这两个人相处起来像认识了很多年的同事。
沈闻看了赵煦川一眼，轻轻笑了笑。
吃完饭后，有人提议去附近的KTV唱歌。
李知一本来想拒绝。
她第二天不用上班，但最近实在有些疲惫，只想回家洗个澡，早早睡觉。
许棠却拉住了她。
“去嘛，就当放松一下。你上次不是还说想找时间唱歌？”
“那是很久以前了。”
“兴趣又不会过期。”
许棠说得有理有据。
周屿也在场，笑着问：“一起去吧？今天难得人齐。”
李知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
她转头看向赵煦川。
他没有劝她，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犹豫，只是平静地说：
“玩一会儿也好，最近大家都挺辛苦的。”
这话倒让她放下了顾虑。
一行人转场去了KTV。
包厢里很快热闹起来。有人唱歌，有人点零食，有人拿着话筒胡乱主持。许棠拉着李知一唱了两首歌，李知一唱得认真，声音清亮，和她平时讲话时的温和截然不同。
赵煦川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拿着一杯水。
他听完一首歌，偏头问沈闻：
“她唱歌一直这么好听？”
沈闻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
赵煦川面不改色。
“随口问问。”
沈闻笑了。
“那你可以自己问她。”
赵煦川没接话。
屏幕上的歌曲切换，陈嘉树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
“各位！光唱歌多没意思。我们来玩游戏吧。”
他拿起桌上的一副扑克牌，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今晚不谈工作，只谈人生。”
赵煦川看着他。
“你最好是真的只谈人生。”
陈嘉树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尤其是感情人生。”
李知一正在喝水，听见这句话，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赵煦川看见她低头避开目光的样子，第一次觉得——
今晚似乎不会太平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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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今晚不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