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我的弟子绝佳

为何掌门还要留着那本**。

为何那天自己进入**阁时所有的阵法统统失效。连看守的鬼师姐都没有出面拦截,就这么轻松送送让她接触到了那本邪书。

她怀疑,是掌门故意引诱她翻开那本书。

沈问心叹道:“你们都误会掌门了。并非掌门不想毁掉那本书,而是毁掉它的代价远比让它存在更大。”

千目蝶的本体寄宿在《医修宝典》中。一旦本体被毁,寄生在人体内的子体失去了压制,每一只都会瞬间蜕变成新的本体。到那时,每一个被寄生的人都会变成活生生的病原体容器,无差别感染身边所有活物。

他语气放慢,一字一顿:“一本书还好控制,放在不被活人接近的地方即可。但人呢?人会走,会跑,会接近更多人。你能把所有被寄生的人都关起来吗?”

他看着她:“如果那本书被毁,你和掌门体内的千目蝶子体都会顷刻间变成独立个体。它们会立刻吞噬掉你们的灵魂,你们会变成行尸走肉,成为新的传染源。”

江清月沉默了很久。夕阳又沉下一点,天际从橘红变成暗紫。

江清月还是心里过不去。为什么偏偏她没被阵法拦截,这一切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故意让她看到那本书,故意让她走向医道。

她抬起头,夕阳光在她眼底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

“大师兄。掌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问心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回想,步履不快不慢。晚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我的救命恩人。”

他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

“我是被人牙子拐来的,卖进土财主府邸当杂役。吃不饱,穿不暖,寒冬腊月里还要在冰水里洗衣服。为了活下去,只能没日没夜干些苦差事。”

有一年冬天,闹了一场瘟疫,沈问心不慎中招。

府里管事嫌一文钱治病贵,就把他和其他得了瘟疫的孩童扔进了一个破败的瓦棚屋里,任由他们自身自灭。

当时掌门和朋友游历到此,见到人间悲惨,心怀不忍,遂在此行医治病。

起初掌门没有注意到那些被关在破草屋里的孩童。

直到掌门看出那间茅屋散发出的气场很奇怪。于是问了管事,那里关的是什么

管事才支支吾吾说明全是病死的杂役,已经死透了。

掌门不顾管事的劝说。进去屋内,从一群死人堆里,找到了仅剩下半口气的沈问心。

沈问心被救了过来。他向掌门磕头跪谢。

掌门却笑吟吟地问他:“想不想修仙?”

那时沈问心还不叫沈问心,因为是从沈地拐来的,在府中大家以数字作为称号,他排行十三,旁人都叫他沈十三。

沈问心这个名字是掌门给他取的。

掌门说,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问心无愧。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修仙是个什么概念,他的认知里人就是要通过劳作换取吃食苟活的,日复又一日。

是掌门带他接触到了他从来不敢想象的世界,见识到了天地之广阔,宇宙之洪荒。

沈问心垂着目光,右手渐渐握成拳。

“是掌门让我知道一个人的命运,是可以被自己握在手里的。”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上了一丝少见的情绪波动。

他记得自己入门检测灵根时,是天木灵根,那时掌门看他的眼里满是骄傲。

是骄傲,是欣赏,更是器重。

“从那以后,每当我想懈怠偷懒,就会想起那个眼神。那是我修仙的全部动力。”

江清月听后沉默不语。忽然感觉自己既狭隘又阴暗。

掌门救过她的命,不止一次。论报恩,她也理应留下来,为掌门效命,报答他的恩情。她却还在这里因为妙音子的一句话怀疑掌门别有用心。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可真是出生啊。”江清月长叹出声。

沈问心没听懂:“嗯?小师妹为何如此自菲?”

“谢谢师兄,果然心里敞亮多了!”江清月没解释,转身走进洞府,摆手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送师兄啦~”

瞧见她已走出阴影,沈问心会心一笑,转身走向自己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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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玄到剑宗时,天色已近黄昏。

剑宗掌门李牛和长老李闻道早在后山凉亭备好了酒菜,三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拘礼数,坐下便喝。

酒过三巡,清道玄放下杯子,语气平静地说起此行正事:“我想卸任了。”

李闻道端酒的手一顿,眉头拧起来:“有人跟你作对?”

清道玄便把妙音子回归的消息说了。

“她已经结婴。这掌门之位,我替她家守了百年,也该交还到她手上了。”

李闻道一听,酒杯重重搁在石桌上,声音都拔高了:“那丫头就是个混不吝!太虚门交给她,不知道会败成什么样!”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清道玄笑了笑,“看在半生交情的份上,往后还请你们多多扶持她一把。”

剑宗掌门李牛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她天赋虽高,心性不行。你如此屈尊替她守着家业,她却把你当外人排挤。此人心胸狭隘,难为大用。”

他顿了顿,又道,“既是你所托,我自然不会推辞。但我话先说在前头,剑宗只护她百年。百年之内,她若做了什么荒唐事牵扯上剑宗,这约定便不再作数。”

闻言,清道玄大喜,举杯一饮而尽:“有老牛这句话,清某便安心了!”

李闻道笑嘻嘻凑过来:“卸任之后你打算做什么?要不来我剑宗挂个闲职长老?待遇从优。”

“不了不了,挂职反倒亏空我的老本。”清道玄笑着摆手,“倒是有点怀念咱们从前游历的日子了。”

“是啊,那段时光才叫逍遥快活。”李闻道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杯沿,目光望向远处沉入暮色的群山。

晚风穿亭而过,吹得桌上烛火晃了两晃。

可惜,万般少年意,还是败给了那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如今的他们各自有了职位,有了家室,再不能像从前那般无拘无束、说走就走了。

李闻道打破沉默:“道玄,你不打算成个家?”

清道玄笑出声来:“我都一把年纪了,说不定明日阎王就来收我,成什么家。”

“哪个阎王敢收你?”李闻道一拍桌子,瞪眼道,“我李闻道第一个不同意!杀到阎王殿也要把你抢回来!”

清道玄笑着摇头,没有接话。

一旁,沉默不语的剑宗掌门李牛,忽然目光一凝,语气沉了下来:“你的境界,还没有提升吗?”

清道玄摇头。

李闻道狠狠灌了一口酒,怒道:“这世上真有七窍玲珑心这东西吗?不会是你医道老祖编出来骗人的吧!”

“起初我也以为是。”清道玄垂着眼,声音平静,“但是……”

“你已经找到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了,对不对?”李牛打断他。

清道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为何不换?”李牛的声音压得更低,“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以病灶缠身,撑不了多久了吗?”

“杀人取心,违背医者之道。”清道玄端起酒杯,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做不来,也不会做。”

酒桌上一时沉默。

清道玄主动活跃起酒桌的气氛。略带炫耀地讲道:“最近我收了一个徒弟,你们猜猜她的天赋有多逆天?”

提到收弟子,谁能有清道玄慧眼识珠。

十年前他从死人堆里捡回一个小童,看上去平平无奇,一测灵根,竟是百年难遇的天木灵根!

天木灵根,那可是唯一能变异成天雷灵根的极品灵根。

消息一出,不知羡煞多少宗门。

那弟子不仅天赋高,悟性强,心性还好,本身还是个努力上进的卷王,仅十年便已筑基后期,是不折不扣、不可多得的宗门天骄

李闻道来了兴致:“怎么,你又从哪儿淘来个极品单灵根天才?”

“那倒不是。”清道玄捏起自己那一撮山羊胡子,慢悠悠地卖起了关子,“我这徒弟是五灵根。”

“五灵根?”李闻道乐了,“有点吃资源啊。”

李牛却点头:“五灵根好啊。什么修为?年纪如何?心性如何?”

清道玄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绝佳。”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李闻道是个急性子,被勾得心痒难耐。

清道玄却更得意了,故意拖长了语调:“说起来,我这徒弟,还与你们剑宗有些渊源呢。”

“你不会截胡了我剑宗的弟子吧?”李闻道警惕地眯起眼。

“哎——”清道玄连连摇头,一本正经道,“宗门之间正常选择,怎能叫截胡呢?”

李牛直截了当:“有什么渊源?”

清道玄不藏了:“她原来的师父是你们剑宗的人。就是上次托你们帮忙找的那位桃花剑仙。可有消息了?”

“桃花剑仙?哈哈哈哈哈什么鬼?”李闻道愣了一瞬,随即拍着石桌哈哈大笑,石桌被拍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哪个正常人能取这种称号?我们剑宗可没这么一号丢人现眼的家伙!老牛你知道吗?”

李牛摇头。

“怕不是哪个宵小故意抹黑咱们剑宗的名声吧。”

清道玄摇头,正色道:“此人绝非宵小之辈。他留在我弟子体内的剑意精纯霸道。绝非等闲之辈。你们剑宗当真没有这号人?”

李闻道和李牛前前后后把能叫得上名字的剑宗高手全过了一遍,没有一人符合。

清道玄又问:“那一千年前的呢?”

两人同时愣住。李闻道上下打量着清道玄:“你那徒弟多大?不会比你还年长五百岁吧?”

“她是蓬莱江氏的后人。”清道玄慢慢斟着酒,“我怀疑她那位师父,与千年前的江氏有关联。”

此话一出,两人互相对视,眼里满是惊愕。

“哦~”清道玄看着他们的表情,眉梢微微扬起:“看来是有答案了?”

清道玄不知道他们心中答案的份量。自顾自斟酒饮酒。

李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剑宗确实与蓬莱江氏有些渊源。千年前,江氏被五位大乘老怪联手屠了满门。剑宗向来见不得这些恶事。当时我剑宗老祖正在江氏所管辖的子母岛渡大乘劫,出关后路见不平,一剑斩杀了其中两名作恶的大乘修士。”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如今地图上那个被生劈出的地形,就是老祖那一剑砍出来的。”

清道玄问:“你们老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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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修?狗都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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