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沈南意拽到跟前,另一只手里的酒瓶狠狠往她嘴里怼。他用力把沈南意一推,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怒吼声越来越远。
取而代之的是别墅暖黄的灯光映着林砚秋的侧脸,父亲的耳光带着酒气甩在脸上,回忆突然清晰起来。
-回忆线-
沈南意无聊数着地面的纹路“ 一
二……”
接连脑海里有人在和她说话 “南意我会回来找你的等我”清邈伸手拉住南意
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是永远的寂静。
清邈是沈南意在心理论坛帖子评论区认识的
她的家庭似乎和沈南意的一样 ,
1.14日她给沈南意发了短信
“南意,我走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某一件事。
只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谢谢你曾经给过我一点点光,哪怕只有论坛里的几行字。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活得轻松一点,也想堂堂正正和你认识一次。
意识清晰了沈南意揉了揉眼睛。
沈南意一直想不通好好的怎么就自杀了呢!
走廊老师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骚动。
徐老师身后跟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长发及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清冷,像雪后初晴的山涧。
“咳咳,这是新老师林老师。林老师可能还不是很熟悉大家 。”
阳光落在林砚秋的发梢,所有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落。提及自己的名字时,她的声音既清晰又带着点独特的韵味:“我叫林砚秋。双木成林的‘林’,笔墨砚台的‘砚’,春夏秋冬的‘秋’。这三个字凑在一起,像在林间铺砚台,等着秋天的笔墨落下来似的。”
林砚秋朝着沈南意的坐位走过来,坐下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她轻声问:
“同学别走神,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南意。”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噢。”她没再多问,继续上着课。
*
下课了。
沈南意收拾着书包,想赶紧逃离这里。
“沈同学,你可以带我去熟悉一下学校吗?”林砚秋的声音混在喧闹里,格外清晰。
沈南意愣了愣,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走吧。”
她和林砚秋走在校园里。“这里是体育馆,那里是学校食堂,那边是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
“南意,你心情不好吗?”林砚秋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攥紧书包带的手上。
沈南意被问往 ,她有些恍惚 :“啊,有吗?”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把书包带攥得那么紧。
“看你心事重重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没有啊。”沈南意避开她的目光
“不早了,老师我先走了。”
“好。”
沈南意走出校门。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巷口走。钥匙插进锁孔,门刚推开条缝。
“操,又输了!”是父亲的声音,伴随着酒瓶破裂的脆响。男人抬头看见她,手机响了,对方在那头吼:“沈永恒!什么时候还钱?再不还老子弄死你!”
声音很大应该又是债主,不知道她这次又要干什么畜生事
“哥,您看我把我女儿给您怎么样?她长得水灵,您肯定喜欢……”父亲的声音突然谄媚起来,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行吧,让她今晚过来。”对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他也拿不出钱
“好嘞,谢谢哥!”沈永恒每到这个时候就点头哈腰的,挂了电话,后背佝偻着
十八年的“父亲”二字竟这么轻,他挂电话的手还在抖,眼睛里却闪着病态的兴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南意,过来。”他朝沈南意招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我攥着书包带往后退,后背重重抵在斑驳的墙壁上,墙皮簌簌往下掉灰。“我不去。”
“不去?”沈永恒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狰狞唾沫星子喷在沈南意脸上,“老子养你这么大,让你做点事怎么了?今晚必须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他几步冲过来拽她的胳膊,粗糙的手掌拽的沈南意生疼。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沈永恒的力气大得惊人,整个人被他拖拽着往屋里扯。
老旧小区的楼道口传来的脚步声,嗒嗒嗒地敲在地上,林砚秋站在那里。
“你知道赌博要判几年吗?”她的声音不大,瞬间让空气安静了。
沈永恒愣了愣,看见是穿着干净校服的富家女,没松开沈南意的手,反而梗着脖子道:“我教训我女儿,关你什么事?别多管闲事!”
“你要是这么喜欢她,你把它买走啊!这看着瘦,听话得很,给你做家务、伺候人都成,一口价,十万!”
林砚秋没讨价还价,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现金,甩在他怀里。钞票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却让男人眼睛亮得惊人,他数了一遍,嘴里还嘟囔着“发财了”。”
林砚秋牵着沈南意往楼下走。
楼下的垃圾桶里飞满了苍蝇,她的父亲何尝不是呢
“老师我们去哪啊?”沈南意的声音还在发抖。
“回我家。”她眼睛仍然直视着前方
楼下有一辆黑色的车,林砚秋帮她打开车门,沈南意上了车还是很不安心 ,她知道她父亲什么德行给了她一次她就要第二次。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谢谢你老师,但是……”
没等沈南意说完,林砚秋打断她:“你以后就住我家。”
“不用了,林老师,太麻烦了。”沈南意局促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沈南意总是觉得低人一等,自己不配拥有一切
林砚秋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资助你上学 以后可要回报我啊”
“啊…我…?!”她低着头感觉脸颊发烫
沈南意有些心存疑虑对方只不过是个今天才刚转来的老师,两人总共就说了没几句话,连熟都算不上。
居然能出现在一个十几年前的破旧老小区附近。
车子缓缓停在雕花铁门外。米白色的别墅。
两人下了车。林砚秋推开门,带起一阵混着屋里气息的风,隐约有淡淡的香,像是某种木质香调的香水,清冽又温暖。
“那间是你的房间,我的在你隔壁。”她指着二楼的一扇门,门板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好的,谢谢。”
“南意,明天周末我带你去买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沈南意洗得发白的T恤上。
沈南意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周末去买就好。”
林砚秋没再坚持,只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沈南意走的匆忙,连行李都没有回头去拿。她转身低低地嗤笑一声,自嘲的说:还有什么可拿的呢?
本就一无所有,孑然一身,连一件值得带走的东西都没有。
*
玄关的水晶灯在林砚秋转身时,将她颈间的钻石项链折射出冷冽的光。她把一份签好的协议推到沈南意面前
像她本人一样,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每月的钱会按时打到你卡上,”
指尖叩了叩协议末尾的条款,
“住在这里,要安分守己。”
沈南意盯着纸上“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私人生活”的字眼。
林砚秋看了一眼沈南意,金属半框眼镜架在她的高鼻梁上“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包养”
父亲拿到钱的那天会不会狂喜,而她如今能落脚的地方,不过是她用金钱圈出的一方天地。
这栋别墅,说到底不过是个华丽的鸟笼。
她似乎看出了沈南意的局促,起身时裙摆扫过地毯,留下淡淡的栀子花香。
“张妈会照顾你的起居,缺什么直接跟她说,或者列单子给管家。”
她走到客厅的吧台前倒了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高脚杯里轻轻晃荡,“别给我惹麻烦”
“我知道了”可能是太过于陌生
所以有些无措
谢谢观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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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