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听说他回来了!我们快点!”
仙道上两位少年跌跌撞撞地奔跑着,索性,差点撞翻路过仙童的果盘。
仙童大骂道:“诶呀!槿煊!沉松!你们两个这样冒冒失失的要干嘛去啊!”
槿煊拉着沉松在前面跑,沉松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赶着去见恩公!”
真服了,他们恩公是谁啊?
几个仙童和仙侍虽满心疑惑,但也没考究。毕竟他们还要赶着将仙果送去膳仙堂。
凌音在忧月阁门口只见金碧辉煌的宫殿间有人有派功德,无数金丝处于半空之中,其余小仙簇拥着派功德的神官——此人正是灯花排行榜排行第五的武神,吾仁。他估计是更完成任务回来。
凌音正望着泼洒功德的神官的那个方向,谁知,另一边就有人冲过来,幸好,凌音感知能力强往后推了几步,不如,差点撞了个满怀。
凌音看着面前两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孩,一看就知道是刚飞升的低品阶小仙,一点规矩都不懂,心中疑惑道:他们认识我?
“公子——啊!不对!仙君!不对不对,殿下!”
“你还认得我们吗?”
凌音冷眼看了他们一眼,有回眼看向发功德那边,他观看着那边的热闹,没心思搭理面前两个小孩。
“不认识也没关系,我叫槿煊,他叫沉松,那次我们整条村鬼度怨气,是你救了我们两个。”
听到“鬼度怨气”,凌音瞳孔震了一下,认真瞟了他们两个一眼,依旧没搭理他们,又继续看那边。
沉松道:“是啊是啊!整条村就只剩我们两个,可是,不幸的万辛是我们两个都得道飞升了。虽然只是小仙,但是……”
凌音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洒功德的那个人,他往那边走了几步,忽视沉松讲话,沉松的语气也弱了下来。
槿煊笑容僵了一下,沉松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问道:“殿下是不是不记得我们了?”
月书感觉到沉松的心情的变化,和解道:“其实能飞升也不错呀!你们现在是谁家的小将?”
沉松道:“我家将军是北疆武神!”
槿煊道:“我是南疆武神的!”
他们异口同声道:“洇羽殿下对我们有恩,我们甘愿为殿下效力!”
“为你们自家将军效力就好了。”凌音冷道。
面对凌音的冷漠,两位小仙则是泪眼汪汪恳求着留在凌音身边,“殿下!要是没有你,我们早就死了,求你让我们为你做些什么吧,我们干什么都行的,什么洗衣做饭、打理院子都可以的!”
凌音嫌他们烦,话都懒得说一句,他往人多那边走了。留下他们三个面面相觑。
月书与两位小仙对视着,看着他们无辜的眼神,尴尬笑了笑,道:“跨阶卖力确实是不太合规矩,再说,你们给殿下洗衣做饭什么的传出去对你们将军名声不好,对殿下声誉也不好。”
凌音蹙眉听着洒功德那人口出狂言。
“殿下!此次任务如此艰难,你是如何完成的?”有小仙问道。
吾仁狂笑,周边簇拥的小仙仿佛也是他的信徒般把他捧上神坛,“凡界生灵不过区区蝼蚁,又何必在意他们生死?把他们全都除掉,不就可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有人惊讶,有人小声论着这样做的对错。
吾仁狂妄道:“我自为神,本就比那蝼蚁高上几等,蝼蚁就当在我脚下任我贱踏……”他还未说完,突然就被一股淡蓝的仙力击到,刹时连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就摔倒。周边的小仙立即散开同时也引来了不少神官看热闹,吾仁还想大骂是明哪个阴显小人玩偷袭,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了蹙着眉、脸色阴沉的凌音。
另一边的月书三人也被凌音这一举动惊了一下:殿下怎么突然动怒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凌音偷袭自己。吾仁轻笑了下,道:“切,我当是那个不要命的敢跟我玩这种阴招,原来是上神殿下啊!”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种小游戏我还是受的起的!”
“凡界生灵并非蝼蚁!”凌音道“你自为神,更应该爱护自己的信徒,而不是把他们当你成神的垫脚石!神并非就高人一等!”
吾仁撇了撇嘴,无兴听,暗骂凌音一上未就讲大道理。他边作揖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刚才是我莽撞了,都忘了给上神大人行礼。”
“不过……神!本就比底下蝼蚁高等!能成为我脚下的一粒沙子那也是那些凡夫俗子的万般荣兴。凡人拜神,求的是什么?求雨、求财、求命……他们求我们,是因为他们渺小!他们做不到!他们不如我们!”吾仁蔑笑道,“哎呀!我都忘了……上神殿下没当过人啊!又怎么能懂这些?”
凌音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紧紧拽着拳头,手上青筋浮现,脸上神情依旧冷。
吾仁继续冷讽道:“怎么?上神这是无话可说了?也是,没当过人的神,哪懂的人的道理。”
凌音睫毛颤了一下,怒目而视,说不出话。
此时,槿煊站了出来,跑到凌音前,面向吾仁,声音带着点颤抖,质问道:“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吾仁转头,厌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虫子,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沉松也站了出来:“殿下他救过很多人!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他!要你这么说的话你曾经不也是蝼蚁?不也被神踩在脚下?”
吾仁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翻了个白眼轻吐出两个字“垃圾”,蹙着眉,真烦!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他无语地看着凌音:“自家狗?平时拴不好就算了,现在乱咬人也不管管?”
凌音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们不是我的人。”他顿了一下“但是他们说的,没错。”
吾仁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既然不是你的狗,我就替你们主人教训教训你们。”他手上的猛然出现一个发光的球。
槿煊挡在沉松前,害怕道:“你想干嘛?”
“吾仁,别闹了!”月书道。
“闹?谁闹了?人本就低下!”吾仁道。
月书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挤出来一句:“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和气生财嘛,和气生财。”
“我看上神殿下很不服气,如此辩驳也没意思,不如我们打一架?”
“你打不过他的!”月书对吾仁道。月书话看似在煽风点火,可偏偏是实话。
但其他神官就是不相信。武神打不过一个连文、武都分不的野路子神仙,不可能!
凌音是天生为神的,没有经历过飞升,没有飞升就意味着不知如何分文、武君。难以定夺,所以就没有分是文神还是武神。
有人在暗暗说着凌音,凌音听见有人在笑,很轻,但他听见了。
“……”
他们把战火引到了最高点,一边的沉松、槿煊赶忙跑过来准备拉架。
凌音深叹一口气,不想与吾仁争执下去,转身离开。
没等他走两步,身后突然有股仙力击来,凌音心道不妙,那两小孩!瞬兮,在槿煊他们面前立了个仙力屏障。谁知,那股仙力绕过了他们,继续往后面击去。
凌音敏捷地往旁一侧,那股仙气刚与凌音的脸相过直击向前方的建筑。不巧的的击中的恰是凌音第一个信徒所祭的琉璃灯桥。
轰隆一声巨响,桥身被仙力劈成了两半,凌音看着那座桥停了好久,他曾经因仙力受过重创而缺失了部分记忆,他对那位信徒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那位信徒留给他的印象很好!很好!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转身,眼神可怖,吾仁还在说什么,但他已经都听不进去,他只知道桥碎了。
加上吾仁还在冷言冷语,“不好意思啊!殿下,这应该也不值钱吧,我赔!不过……您应该也不差这点钱吧?不就是蝼蚁所供奉的,您也不在意的,哈哈……是吧?”
凌音转身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烈光如箭般向吾仁刺去,根本来不及躲开,硝烟随之而来。
待硝烟都散去,吾仁捂着被剌中的胸口,血从指缝滲出来。
凌音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伤得不重,皮外伤罢了。他本就没想伤他。
周围人都惊了,他竟然比武神强这么多,方才说着风凉话的人都逃之兆兆。
“还比吗?”凌音轻描淡写地道。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月书在一旁紧张地相劝着两位,心道:完了,完了,帝君回来该如何交待啊!
吾仁也知自己方才在自取其辱,但气势不能输啊,依旧放狠话道:“洇羽!我们走着瞧!”
“桥!修好!”凌音恶狠狠地瞪了吾仁一眼。
吾仁不加理会,自顾自离开。
凌音看着他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没再说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散了。
凌音也前往凡界,月书在后面喊“恭送殿下”,凌音没有回头。
槿煊和沉松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凌音背影,月书心道:洇羽也是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