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莲城劫 步步惊心

一、西行

马蹄声碎,烟尘蔽日。

柳若娴被横搁在马背上,像一袋货物,随着战马的颠簸上下起伏。胃里翻江倒海,几次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队终于停下。

她被粗暴地从马背上拖下来,扔在地上。膝盖撞上坚硬的石板,痛得她浑身一颤,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起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喝道。

柳若娴抬头,面前是一座高大的城门,青石砌成,巍峨耸立。城门上方刻着两个大字——

莲城。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她知道,这不是新明朝,也不是乌古国。这是一片灰色的地带,没有王法,没有规矩,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她被推搡着进了城。

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赌场、青楼、酒肆、当铺,鳞次栉比。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中原人,有西域人,有胡商,有乞丐,有衣衫华贵的富商,有满脸刀疤的悍匪。叫卖声、笑骂声、骰子声、丝竹声,混杂在一起,喧嚣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柳若娴低着头,不敢多看。可她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一些东西——

一家赌场门口,一个输光了的赌徒被扔出来,被人踩着手,惨叫连连。一家青楼门前,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倚门而笑,眼神空洞得像死人。一条巷子深处,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刀光一闪,血溅三尺,周围的人却视若无睹,继续走自己的路。

这就是莲城。

一座没有王法的城,一座吃人的城。

柳若娴闭上眼睛,任由那些声音灌进耳朵。她知道,她掉进了另一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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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谢昀

柳若娴被带到城主府时,已是黄昏。

夕阳西斜,将整座府邸染成一片金红。她低着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着,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最终停在一扇雕花门前。

门推开,她被推了进去。

这是一间雅致的书房。檀木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各色书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力遒劲,竟是名家手笔。窗前立着一人,背对着她,正负手望着外面的夕阳。

那人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柳若娴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她以为莲城城主该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模样。可眼前这人,竟是个三十来岁的翩翩公子——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边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儒雅清贵,像是哪个书香门第的世家子弟。

谢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也愣住了。

夕阳的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清冷的眼眸,照出那莹白的肌肤,照出那倾世的容颜。她虽一身狼狈,虽满身风尘,可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份气度,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谢昀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柳若娴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任他打量。

许久,谢昀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柳若娴心头一凛。

“难怪。”他喃喃道,“难怪那些乌古国的蛮子见了中原女人就走不动路。”

他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姑娘可知道,你这张脸,值多少钱?”

柳若娴没有说话。

谢昀也不恼,径自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在下谢昀,添为莲城之主。姑娘这几日就在府中好生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柳若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要把我怎么样?”

谢昀放下茶盏,看着她,目光幽深如古井。

“姑娘这样的绝色,在下怎么舍得糟蹋?”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过些日子,乌古国国王要来莲城。姑娘好好准备,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柳若娴已经明白了。

他想把她当成礼物,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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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囚禁

柳若娴被囚禁在城主府后院。

那是一处清幽的院落,小桥流水,假山亭榭,竟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雅致。每日有人送来精致的饭菜,送来绫罗绸缎,送来珠翠首饰。两个哑巴侍女伺候着,什么话都不会说,只会做手势。

柳若娴知道,这是软禁。

她逃不出去。

谢昀偶尔会来。

他坐在她对面,与她说话。谈诗论画,品茶赏花,说的都是风雅之事。他博学多才,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若非身处这囚笼之中,柳若娴几乎要以为他是哪位世外高人。

可她知道,他不是。

他是莲城之主,是这座吃人之城的主人。他手里握着多少人的命,做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生意。他对她客气,不过是因为她是奇货,是能卖个好价钱的货物。

“姑娘可会跳舞?”一日,谢昀忽然问。

柳若娴心头一凛,没有说话。

谢昀笑了。

“西域人最爱看中原女子跳舞。姑娘这般绝色,若是再会跳舞,必定让那些蛮子神魂颠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过些日子,乌古国国王要来。姑娘好好练一支舞,到时候——”

他回头,看着她,笑容更深。

“让那老东西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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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学舞

一个西域舞娘被派来,教柳若娴跳舞。

那舞娘叫阿依慕,生得妖娆妩媚,一双眼睛勾魂摄魄。她教的是胡旋舞——赤着脚,穿着薄纱,随着鼓点旋转,旋转,旋转,转到头晕目眩,转到天旋地转。

柳若娴学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她想学,而是因为她知道,只有顺从,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阿依慕很满意。

“姑娘天生就是跳舞的料。”她赞叹道,“这腰身,这腿,这柔韧,比我们西域女子还强。”

柳若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旋转。

一日复一日,她的舞技越来越纯熟。旋转时裙裾飞扬,像一朵盛开的花;停下来时眼波流转,像一泓春水。

谢昀偶尔会来看她练舞。

他坐在一旁,看着她旋转的身姿,看着她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眼中是欣赏,是赞叹,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他有时会说,“就这样。”

柳若娴闭着眼,任自己旋转。

她知道,她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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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宴席

宴席来的客人,是乌古国的国王哈桑,和他的弟弟阿里汗。

柳若娴被命令换上最华贵的衣裙,戴上最精美的首饰,画上最艳丽的妆容。她被带到后堂等候,听着前院的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心跳如鼓。

“待会儿让你出来,你就出来。”谢昀在她耳边低声道,“好好表现,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是敢给我丢脸——”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柳若娴低着头,没有说话。

终于,前院传来召唤。

她被两个侍女扶着,款款步入宴席大厅。

满堂的灯火瞬间黯淡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一身绯红的长裙,裙摆曳地,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腰间系着羊脂玉佩,行动间叮当作响。青丝高挽,簪着赤金步摇,珠光摇曳。脸上敷着脂粉,眉眼如画,唇若点樱。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盛开的牡丹,艳压群芳。

席间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叹。

柳若娴垂着眼,不去看任何人。可她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主位上的两个人。

一个年约五十,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透着贪婪与凶狠。那是哈桑,乌古国的国王。

另一个三十出头,生得高大俊朗,面容深邃,眉眼间带着几分中原人的清秀。那是阿里汗,国王的弟弟。

此刻,两双眼睛都死死盯着她。

哈桑的目光是**裸的**,像是饿狼看见了猎物。阿里汗的目光则复杂得多——惊艳、痴迷、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谢昀站起身,笑着介绍:

“陛下,这是小城的一点心意。此女名唤柳新,乃是中原女子,色艺双绝。今日献给陛下,聊表小城对乌古国的敬意。”

哈桑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好!谢城主果然有心!”

他招手,让柳若娴上前。

柳若娴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哈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他细细端详她的脸,眼中光芒大盛。

“美!真美!本王后宫佳丽无数,没一个比得上你!”

柳若娴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

哈桑满意地松开手,对谢昀道:“韩城主这份大礼,本王收下了。日后有用得着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昀笑着应了。

宴席继续,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柳若娴被安排坐在哈桑身边,陪酒侍宴。她机械地端起酒杯,机械地饮下,机械地露出得体的笑容。

可她始终感觉到另一道目光,从席间另一侧投来。

那是阿里汗。

他一直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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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觊觎

宴席散后,柳若娴被安置在城主府的客房。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过几日,她就会被送往乌古国王宫,成为哈桑的玩物。

那一夜,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月光,一动不动。

她已经不会哭了。

眼泪早就流干了。

门忽然被推开。

柳若娴回头,看见一个人影闪进来,迅速关上门。

是阿里汗。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目光灼灼。

“你叫柳新?”

柳若娴没有说话。

阿里汗伸手,想摸她的脸,却被她躲开。

他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热。

“你知道我哥是什么人吗?他五十多岁了,后宫有几百个女人。你去了,不过是其中一个,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忘掉。”

柳若娴依旧没有说话。

阿里汗继续道:“可我不同。我三十出头,还没有立妃。你跟了我,就是王妃。等我继承王位,你就是王后。”

柳若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想干什么?”

阿里汗笑了,笑得很轻。

“我想要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要你。”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柳若娴挣扎,却挣不脱。

“你别怕。”他压低声音,“我不会在这里动你。等我回去,我会想办法。我哥活不了多久了。等他死了,你就是我的。”

柳若娴浑身一颤。

阿里汗松开手,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她,目光炽烈如焚。

“等着我。”

门关上。

柳若娴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知道,她又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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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献祭

三日后,柳若娴被送往乌古国王宫。

哈桑迫不及待地召她侍寝。

那一夜,柳若娴再次变成一具尸体。

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任那个粗鄙的男人在她身上折腾。她听不见他的喘息,感受不到他的触碰,只是睁着眼,望着虚空。

哈桑很满意。

第二日,他封她为侧妃,赐住清音阁。

柳若娴成了乌古国王宫里的一个玩物。

哈桑夜夜召她,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完事后倒头就睡,鼾声如雷。柳若娴睁着眼,望着帐顶,一夜无眠。

她觉得自己正在腐烂。

从里到外,一点一点,烂成一滩泥。

可她没有死。她不能死。她还要活下去,逃出去,找到弟妹,找到林海,报仇雪恨。

她只能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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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纠缠

自从来到了乌古国,阿里汉常常来找她。

他送她各种东西——中原的丝绸,西域的瓜果,珍稀的首饰,名贵的香料。他陪她说话,陪她散步,陪她看草原落日。他用尽一切办法,想讨她欢心。

柳若娴不为所动。

她见过太多男人,知道他们的把戏。阿里汉的殷勤,不过是想得到她而已。

可阿里汉不放弃。

他越来越频繁地来找她,越来越炽烈地表达他的心意。

“柳新,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柳若娴低着头,一言不发。

阿里汉急了,抓住她的手。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哪里比不上王兄?他比我大二十多岁,我比他年轻,比他英俊。你跟了我,我会对你更好!”

柳若娴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二王子,请自重。我是你王兄的妃子。”

阿里汉愣住了。

他看着柳若娴那双清冷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王兄?”他笑了,笑得阴森,“那个老东西,他配吗?”

柳若娴心头一凛。

阿里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放心,他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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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弑兄

三个月后,哈里暴毙。

死因是饮酒过量,中风而亡。御医是这么说的,所有人都信了。

可柳若娴知道真相。

阿里汉杀了他的亲哥哥。

阿里汉继位那日,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清音阁。

他站在柳若娴面前,看着她,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

柳若娴没有说话。

阿里汉把她拥入怀中,吻着她的发。

“我会好好待你。比他对你好一百倍。”

柳若娴闭着眼,任他抱着。

她知道,自己从一个地狱,掉进了另一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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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偏执

阿里汉说到做到。

他对柳若娴极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她要什么,他给什么。他想做什么,他陪着。他教她说乌古语,带她看草原落日,陪她放河灯许愿,做尽一切能让她开心的事。

柳若娴依旧没有回应。

她只是活着,像一具行尸走肉。

阿里汉的耐心渐渐消磨。

他开始怀疑,开始不安,开始疯狂。

“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他问。

柳若娴没有说话。

阿里汉抓住她的肩,用力摇晃。

“说!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男人?”

柳若娴依旧没有说话。

阿里汉的眼眶红了,眼中是疯狂和痛苦。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那一夜,他第一次对她动了粗。

他把她按在床上,动作粗暴狠戾,再无往日的温柔。他一边索取,一边在她耳边嘶吼: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柳若娴闭着眼,一动不动。

她早就习惯了。

从那以后,阿里汉变了。

他不再温柔,不再体贴。他夜夜折磨她,把她当作泄欲的工具。他恨她心里有别人,恨自己得不到她的真心,于是用最残忍的方式,试图把她彻底占有。

柳若娴任他折腾,从不反抗,从不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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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折磨

阿里汉开始去找别的女人。

他像是要证明什么,夜夜召不同的女人侍寝。那些女人有西域的,有中原的,有各种肤色,各种风情。他在她们身上发泄,在她们身上寻求征服的快感。

可每次完事后,他都会想起柳若娴。想起她那张清冷的脸,想起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然后,他就更加疯狂地去找她,折磨她。

他会一边折磨她,一边在她耳边说:

“你看,我有那么多女人。我比你强。你凭什么不爱我?”

柳若娴不说话。

阿里汉更怒了。

他打她,掐她,用各种方式折磨她。她的身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常常渗着血。可她从不求饶,从不喊痛,从不落泪。

她只是玩物而已

阿里汉越来越疯狂。

他开始用各种变态的方式折磨她。有时把她绑起来,用鞭子抽;有时叫来几个侍妾,一起羞辱她。

柳若娴依旧没有反应。

她只是活着,像一具行尸走肉。

可她心里,一直在想办法。

她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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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计谋

那一日,阿里汉又来折磨她。

完事后,他躺在她身边,喃喃道:

“你为什么不爱我?我对你那么好。”

柳若娴忽然开口:

“你带我出去走走。”

阿里汉一愣,转头看她。

柳若娴看着帐顶,声音沙哑:

“我想出去看看。这王宫里太闷了。”

阿里汉眼中光芒大盛。

“你愿意跟我出去?”

柳若娴点点头。

阿里汉欣喜若狂,紧紧抱住她。

“好!好!我带你出去!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柳若娴没有说话。

她闭着眼,任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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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出宫

三日后,阿里汉带柳若娴出宫。

他带她去了草原,看了落日,骑了马,放了风筝。柳若娴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可她偶尔会点点头,偶尔会说一两句话。

阿里汉高兴得像孩子一样。

“你开心吗?”他问。

柳若娴点点头。

阿里汉更高兴了。

“以后我天天带你出来玩!”

柳若娴没有说话。

几日后,阿里汉带她去了莲城。

那是柳若娴提议的。她说想看看这座城,想买些中原的东西。阿里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到了莲城,阿里汉包下最好的客栈,让柳若娴住最好的房间。他要陪她逛街,陪她买东西,陪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柳若娴说累了,想休息。阿里汉连忙让她去睡。

半夜,柳若娴看着躺在一旁睡的正熟的阿里汉,满是恶心。

她悄悄起身。

她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粗布衣裳,把长发束起,用布巾包好。她没有带任何东西——那些首饰,那些绸缎,那些阿里汉送的一切,她一件都不要。

她只带了周伯给她的那张通行文书。那张纸,她一直贴身藏着,从销金阁到莲城,从莲城到乌古国,从乌古国又到莲城。

那是她的命。

她悄悄推开门,溜出客栈。

外面是一条小巷,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她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跑。

跑过小巷,跑过大街,跑向城门。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只知道跑,拼命地跑。

终于,她跑出了城门。

外面是无边的荒野,月光惨白,照得天地一片凄凉。她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知道跑,跑向那片茫茫夜色。

跑着跑着,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她回头看去,只见远处有火把在移动,还有隐约的喊声。

她心头一紧,跑得更快了。

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柳若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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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归来

柳若娴被带回了城主府。

谢昀站在书房里,负手而立。烛光摇曳,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柳若娴被推到他面前,跪在地上。

谢昀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姑娘好本事。”他缓缓道,“能从乌古国王宫逃出来,能从阿里汉眼皮底下跑掉。”

柳若娴没有说话。

谢昀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可知道,阿里汉现在还在城外搜捕你?他以为你逃了,发疯一样地找。”

柳若娴依旧没有说话。

谢昀笑了,笑得很轻。

“我已经派人告诉他,说在城外悬崖下发现了你的尸体。说是失足坠崖,面目全非。”

柳若娴心头一震,抬头看他。

谢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从今往后,柳新死了。死在那座悬崖下面。”

柳若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昀站起身,背对着她。

“阿里汉痛不欲生,已经在回乌古国的路上了。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他回头,看着她。

“可你,还活着。”

柳若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要把我怎么样?”

谢昀看着她,目光幽深如古井。

“在下说过,姑娘是奇货。奇货,不能轻易出手。”

他顿了顿,笑了。

“姑娘就在这莲城住下吧。住多久,在下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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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囚笼

柳若娴又被囚禁了。

还是那座清幽的院落,还是那两个哑巴侍女,还是那些精致的饭菜和衣裳。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谢昀比阿里汉聪明,比哈里阴险,比刘畅狠辣。他不会对她动粗,不会折磨她,可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他偶尔会来看她。

坐在她对面,与她说话。谈诗论画,品茶赏花,说的都是风雅之事。仿佛她不是囚徒,而是座上宾。

柳若娴从不回应。

谢昀也不恼。

“姑娘放心,在下不会伤害姑娘。”他说,“姑娘这样的绝色,在下舍不得。”

柳若娴终于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昀看着她,目光深邃。

“在下想让姑娘,成为莲城最耀眼的明珠。”

柳若娴冷笑:

“明珠?还是货物?”

谢昀笑了。

“货物也好,明珠也罢,姑娘只需知道,从今往后,姑娘的命,握在在下手里。”

他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好好休息。过些日子,有贵客要来。”

门关上。

柳若娴坐在窗前,望着院中的假山流水,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更大的深渊,还在等着她。

可她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清冷的眼眸。

那眼眸里,有恨,有痛,有绝望。

可那眼眸里,还有一丝光。

那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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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九重阙
连载中鞠梓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