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第一区发布新闻了,说愿意主动与我们交涉。”
一个矮矮的,可能身高才一米五的女生,卷着大波浪,浓妆抹艳。
她伸出长长的红色指甲,指了一下新闻。
旁边的是一个男子,约摸五六十岁,大腹便便,但是他的五官并不算丑,狭长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深沉的算计。
“跟他们说,我梅拉尼潘可以考虑。”他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然后诡异地顿了一下:“你不用去,让艾克尔去接受谈判邀请。”
艾克尔是他的秘书,金发碧眼的大美女,总比旁边这个狗腿子强上不少。
这女人忠诚是忠诚,但是还是太愚蠢而且……太矮了。
身高才一米五的女人十分不满,但是还是不得不道:“遵命。”
谈判地点被很敷衍地定在了一个空旷地点。
中年男子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看着对面的人,很明显第一区的老狐狸也知道谈判多半不成,就连派来的人也只是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哼,我老板都亲自来了,你们那些散发着迂腐味道的老头一个也不来?”红色的高跟鞋毫不客气地用力一踩地面。
对面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又青又白:“女士,请慎言。”他低头看着眼前那张嚣张又傲慢的脸。
小年轻都快要在心底哭出来了,本来他都不用来了的,但是考虑到梅拉尼潘的金融属性,上级又顺便把他塞进去了。
梅拉尼潘是第二区的实际掌权人,整个科级最为厉害的金融巨鳄。
“何必惺惺作态,你我都清楚,本次谈判不可能完成,我要的是整个科极陆。”梅拉尼潘的话一针见血。
他倒是好脾气,没有计较科极陆高层全都没有来。
“我不想听你们这些迂腐气味满身的人说话,别问为什么有了第二区,为什么还想要整个科极。”梅拉尼潘将烟掐灭。
“你们的秦望舜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依旧是——土地与人民,能者得之,无关乎理念无关乎制度。”
“在我梅拉尼潘的治理下,科极陆的人民绝对会过得比现在好。”他看着周围朴素的建筑,不屑一顾地轻嗤道。
“连我的股市都无法招架,你们的制度本身就是错的。”
直接就这么被直白地一通怼,小年轻的脸色又青又白,潜意识里他觉得对方是错的,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对面那个矮矮的女生也接话:“我的老板,他的财富可以买下整个科极陆,能够被他看上,本身就是科极陆的荣幸。”
“这里将会成为我老板名垂青史的丰碑。”女生如此笃定。
小年轻终于忍不住了:“你们精英配额制,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有资源,那么穷人呢?他们怎么办?”
“根据第一区的调查报告,每年第二区至少有上万人无法治病,跑来第一区的医院治病,他们又该如何?”
女孩冷笑一声:“适者生存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确定的法则,他们如此孱弱,就应该被淘汰!”
“说得冠冕堂皇,你们的第八区也不是照样是第一区的牺牲品?多少年了都还是这个死样子。”
小年轻张了张嘴,被怼得哑口无言,确实最近第一区经济紧张,没有资金环进行境治理。
梅拉尼潘赞许地看了身旁的小喽啰,虽然对方是矮了一点,但是胜在牙尖嘴利,可以帮骂人。
还是很好用的。
但此时站在小年轻旁边的同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千年的寒冰,令一旁小年轻都哆嗦了一下:“当初存在于第八区排放严重重金属的企业已经迁移到第二区。
第二区里70%的企业当初都有我第一区的环境污染罚款记录——三万亿西莱金币,你们只还了几万的西莱金币。”
“这其中的环境治理窟窿,政府在这几年内填补了40%,另外的百分之六十里面,有百分之五十是不可估量的子民死亡。”
他的眼神几乎是怨毒地看着眼前浓妆抹艳的女孩:“科极陆的人民可以谴责第一区政府,我们政府确实做得不好,没有及时发现此等惨剧。
唯独你们第二区的人,享受着剥削而来的财富,连提到第八区都没有资格提。”
对面的女孩看到官员几乎可以被称作可怕的眼神,下意识哆嗦了一下,非常识相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牙尖嘴利。”一旁的梅拉尼潘依旧面带不屑,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物竞天择,能有这样下场的第八区,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他仿佛是失去了兴趣一般:“本来还想看看你们第一区的人如何在我裤子下跪着求我放过你。可惜看不到了。”话音刚落,数颗子弹朝着科极官员直飞而去。
“叮。”几声清脆的声音。
一层洁白的防护罩将子弹挡下,下一瞬间林枪弹雨。
一枚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梅拉尼潘的眉心,鲜血流出。
“啊!”对面的女孩尖叫,连连退了好几步,直接躲进了一旁的加长林肯。
几乎是没有延迟的,加长林肯扬长而去。
同事嘴角咧出一个讽刺的笑:“跑得倒是快。”
一旁的小年轻都快傻眼了:“你你你,他他他……”他抖着手指指着地板上梅拉尼潘的尸体。
“嗯哼?你是想说,梅拉尼潘不是第二区的金融巨鳄吗?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
小年轻看着同事,对方依旧是之前和他一起工作时的社畜样,戴着无框眼镜,刚刚却差点把他给吓哆嗦。
小年轻连连点头。
“罢了,虽然比较笨,但是好歹是秦望舜的学生。提点你一句——刚刚你见到的梅拉尼潘,是他的克隆人。”
看着小年轻呆若木鸡的表情,同事假笑了一下,然后收敛笑容,转身朝着车辆走去。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其他同事收起防护罩布置装置,推了小年轻一把:“上车上车,今天的工作干完了,我要赶回去睡觉,最近这家伙作妖都睡不好了。”
小年轻踉跄了一下,连忙上了车,在上车的那一秒,他的余光看到。
还有几人分工明确,将尸体抬到了另一辆比较大的车。
他们的服饰奇怪,很像是专门过来收尸的专业人员。
那几个人察觉到了小年轻的视线,笑了一下,然后比了个爱心。
小年轻的嘴角抽了一下,彻底自闭了,所以只有他是蒙鼓人?
陪伴这个故事走过一段路的各位,有一件重要的事想与大家商量。随着故事展开,我越来越觉得,它需要一个更贴切的名字来安放它的灵魂。我想称之为 《第七朵雪花初构》。
在我心中,我们的角色就像复杂而唯一的雪花,在系统性寒潮中构建着自己存在的初稿。这个名字,是关于脆弱、独特,以及在严寒中坚持‘初构’的勇气。
这个名字将在2月10日正式更换,它不会改变故事的内核,但希望能更清晰地照亮我们共同旅程的起点。感谢你们的理解,期待与你们在新书名下,继续这段冒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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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