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官员彻夜未眠，当然，也包括被秦望舜拉来当壮丁的小年轻。
小年轻颤抖着手，眼睛通红地看着第二日的开盘时间。
开盘——
开盘指数直接比昨日再次低了百分之五。
小年轻咽下带着一丝腥味的口水：“跳空了！直降百分之五！”能量晶体的价格再次不可逆转地凭空下降。
他目露绝望，金融系硕士学位告诉他，这几乎已经是绝境，没有人可以拯救科极政府。
除非第一区政府承认将整个科极陆让给第二区的经济学家！
此番景象此番绝境，是他获得学位以来也是首次见到。
屏幕上，没有买单，只有密密麻麻的卖单，所有人都在不断刷新更低价格的卖单。
交易大厅里，没有人说话，他们麻木地看着大屏幕，眼神空洞。
只有系统冰冷的播报声回荡在无数地方。
【本场交易异常，暂停交易】
这直接跳空的百分之五直接触发了市场的熔断机制，交易直接被迫暂停。
就好像规则的锁链直接让将要碰到脖子上的大刀停在了极限一刻。
这件事使得甚至连天网手环的消息推送都受到了延迟，官方的辟谣消息无人问津，无人相信。
同事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我也没有办法了。把此事上升到和第二区交涉吧，必须交涉！”
“能量晶体是我科极陆的命脉，不可以崩溃。”事态直接被转移至相关人员处。
“不惜代价与他们谈判。”
小年轻再次被拉去参与会议，他目露苦涩：“秦望舜先生，你的职能到底有多少，怎么又管防护罩布置，又管金融股市，又管会议的。”
没等他梳理好思绪，一声惊雷在他耳边响起：“小李，你是专业人士，请为大家简单解释一下股市消息。”他的肩膀被一个陌生的官员拍了拍。
小年轻一脸懵逼地接过话筒，只得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吧，我简单说两句。”他环视一周，附近的都是他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
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不是激动，只有难言的苦涩，还有均彻夜未眠的困倦。
“此番股市现象有个专业名词，为——做空。”
“空手套白狼。”小年轻顿了顿，继续道。
“当……第二区的经济学家积累到足够的资本时，尤其最近一百年里，人造ai与智械高速发展，彻底地加快了他们的财富积累。”
“我拿白菜举例吧，假设白菜市场价为一百西莱金币。”
“他们在此之前悄悄“借”了许多白菜。原有金钱为零。”
“切记，这里只是借白菜。”
“借白菜后产生一百西莱金币负债。”
“然后他们将白菜卖出去，有了一百负债与一百的原始资金。”
“本来两者可以相抵的。”
“但是他们散播谣言，说白菜要坏掉了，或者说白菜打了致癌的农药，吃不了。”
小年轻在此刻突兀地抬头看了一下前方的官员们，如今人民对政府的不信任，何尝不是此等谣言？
官员们没有回他的眼神，均若有所思。
小年轻继续道：“与此同时抛售手里原先屯有的其他白菜。
由于谣言与大量白菜两件利器同时斩下。
白菜价格猛然从一百西莱金币跌到二十西莱金币。”
“他们再以二十西莱金币买到白菜。”
“将买到的白菜还给当初借他们的人。”
“没错，只还白菜。”
“于是他们凭空赚了八十的西莱金币。”
小年轻面色凝重：“如果他们做空成功，将会导致相关能量晶体的公司市值蒸发，股价归零，账面财富消失。”
“就好像有一只巨大无形的手将他们的财富凭空攫取。”
“紧接着银行所有以能量晶体作为抵押物的贷款全部变成坏账，本来这并不重要的。”
小年轻面如土色：“可是能量晶体是我科极陆的核心能源，以能量晶体为抵押物的贷款占所有账单的百分之八十！只会直接导致银行体系拖垮！”
“并且……能量晶体公司是产业的源头，它的下游生产链有ai研发公司，有智械制造公司，还有数据中心。”
“这会导致连锁的企业倒闭与失业潮，社会动荡，无人可救。”
他闭了闭眼：“我讲诉完毕。”
随着他的发言结束，台下的官员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去找第二区谈判确实是紧要事。”
“他们不同意怎么办。”有人苦笑。
“难道没有第二条路了吗？”
“别无他法。”有人叹息一声。
细细地商讨一会儿之后，有人轻柔地拿走了小年轻手里的话筒：“先生，感谢你的详细解释，我们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来人的脸色虽然也很疲惫，但是依旧温和。
“虽然你的安全性秦望舜先生已经保证过，但是由于你的实际职级过低，接下来的会议内容请回避。”
来人礼貌地做出了一个请离的手势。
小年轻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本次事件非常艰难，你们……请保重。”
面前的人依旧笑容温和：“本次事件干涉重大，关联科极陆子民的正常工作生活，将会作为第一级别应对方案。”
接着他顿了顿：“辛苦你了，你也是科极陆的子民，本不应该由你承担这些，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没有死呢，怎么能让你们年轻人出马。”
“小秦也真是的，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小年轻顺着他的导引离开了会议室，在此人温文尔雅不疾不徐的话语下，他发现他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一股强烈的困意。
引导的人离开了，此刻的走廊就剩他一人，小年轻突兀的想到了政府曾经发布的公告：“建国精神我们从未忘记，请民众相信。”
底下是寂寥无人的评论区。
但是此刻，小年轻突然想：“或许相信一回他们也不错。”这个想法升起的一刹那，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荒谬。
虽然他的内心告诉他，政府已经没有资金力挽狂澜，已经没有财富救他们于水火。
但是他好像又想起了秦先生还在的时间里，对方就像一座永恒的塑像，只要不倒塌，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解决困难。
虽然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虽然对方甚至没有高高在上的神秘学能力，却给了他其他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陪伴这个故事走过一段路的各位，有一件重要的事想与大家商量。随着故事展开，我越来越觉得，它需要一个更贴切的名字来安放它的灵魂。我想称之为 《第七朵雪花初构》。
在我心中，我们的角色就像复杂而唯一的雪花，在系统性寒潮中构建着自己存在的初稿。这个名字，是关于脆弱、独特，以及在严寒中坚持‘初构’的勇气。
这个名字将在2月10日正式更换，它不会改变故事的内核，但希望能更清晰地照亮我们共同旅程的起点。感谢你们的理解，期待与你们在新书名下，继续这段冒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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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