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区的证券登记结算中心地点在下雨，雨很大。
猛烈的风灌入走廊，传来一阵呜咽似的风声。
明明正值夏季，此刻的走廊却无比地阴冷寒凉。
一楼的大厅已经进了水，礼流年几人直接来到了二楼。
“嗯……仪器在二楼布置吧。”她沉吟了一会儿，才道。
王君宁则在角落里抽空把礼流年发来的前面对话录音给听完了，这才明白了政府与礼流年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总的来说，就是第一区和第二区要干架了，礼流年受邀支援政府。
嗯，其他几个重要地点，政府另有安排。
“这些仪器是什么啊？”王君宁站在礼流年身旁，好奇地看看。
这些仪器和当初逼迫人造ai意识流聚集的机器不一样，好像更为小巧，数目更加多。
“这些是防护罩机器。”礼流年叹了一声。
王君宁瞪圆了眼睛：“虽然不太明白，但是貌似很牛的样子。流年姐，你的课题就是这个吗？”
礼流年颔首，接着道：“蒋瑞……他最近实验到紧要关头了，你别去找他。”她死死地攥着王君宁的胳膊，情绪有点不太对头。
“我们……很快就可以完成那件事了……”她的手劲很大，抓得王君宁手臂有点疼。
“好，好……”王君宁迷迷糊糊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君宁，你先去三楼的房间休息一下，这个是钥匙，三楼走廊最左边尽头的房间。”礼流年摸了摸王君宁的头。
“我待会儿要布置仪器，可能无暇顾及你，你也刚刚受伤，先休息一下。”
就这样，王君宁又被礼流年赶走了。
他进去，被里面的灰尘呛得打了几个哈欠，这很明显是会客室，房间里并没有床，只有一张茶几和一张沙发。
不过他也不在乎什么，他摩擦拳掌，脱了鞋，盘膝坐在沙发上，再次内视意识海。
那张黑色的，象征着他三分之一灵魂的卡牌变得更加毫无光泽，好像就是一张普通的卡牌。
当时自己在那具壳子里直接昏迷，自然是明白有一股熟悉的哲学法则气息出手了。
他叹了一口气，那位女孩他也只是有一面之缘，没想到对方性子如此之烈，居然直接封印了他那三分之一灵魂里面的生命传承。
不过他来到意识海并非全是看这张卡牌，他轻轻道：“系统——”
【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你太冷酷无情了嘤嘤嘤。”见系统如此冷酷，他作妖的性格又回来了。
【……】系统并不想理他。
“咳，我是想问你，这个元素冠冕，可以让我的实力从辉光阶到因果阶吗？”他一脸正色道。
元素冠冕是系统给他的新手大礼包，可以大幅度增强他的元素掌控力，哪怕到了现在都很好用。
【你卡得很准，正好提升两个大境界】
“那到时候异族能够进来的最高等级是什么等级？”
【……因果阶，但是你如果需要同时顾及广域的异族，需要到达自然阶。】
系统冷酷无情地戳破了王君宁的想法。
“我要吐了。”王君宁面如死灰，他现在也才辉光阶五阶，距离下一个大境界还差四阶。
看着风雨欲来的架势，根本没法给他时间修炼啊啊啊啊。
是的，按照这个布置防护罩的架势，届时必然有异族，甚至是热武器，他如果想要获得足够的传说度，就必须救下大部分倒霉蛋。
更何况……他不想看到这些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逝去。
嚎叫归嚎叫，王君宁面色一肃，拿出一把水元素能量晶体开始吸收。
温柔而精纯的水元素顺着他的经脉流向体内的蓝白色晶体，如同蛟龙入海，不知日月。
随着大量的水元素能量涌入，经络被涨得生疼，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
礼流年长舒一口气：“终于布置仪器完了。”她轻点机器几下，一层洁白的防护罩出现。
很好，正常运行，没有因为大雨而失效。
风雨还在呜咽着，好像有厉鬼的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刮擦声，令人遍体生寒。
她看了看自己的天网手环，那里有两条未读消息。
“流年姐，我现在准备突破境界了，你先干自己的事。”
“后面有啥要吃饭的也别叫我，我现在在吸收能量，不吃也没事。”
礼流年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抹微笑，这个一直跟在她旁边的孩子，很有担当。
思考了一会儿，她准备走向三楼的脚步一转，走向那位小年轻：“你现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送我一趟到超算中心。”
小年轻一愣，挥手遣散了四周无所事事的员工：“暂时没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车上，两人沉默着并排坐着，礼流年突然开口了：“秦望舜是你的老师？你这么为他卖命。”
这小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刚刚毕业的年纪，怎么就担这等重任。
小年轻不好意思笑笑：“没错，我的大学实习是去给他当助手，这会儿他有点事，需要我暂代职务。”
礼流年挑眉道：“这可是掉脑袋的活。”
小年轻轻叹一声：“没办法啊……”他眼眶有点红。
“我家原先也是在第八区，秦大哥照拂我们家很多。”
“赴汤蹈海，在所不惜！”小年轻目光坚定。
礼流年闭着眼，不再接话，良久，一句轻轻的似耳语的声音响起：“你的想法很好，但是还是别像秦望舜一样……丢了性命。”
小年轻愣了一下：“多谢提醒。”
车慢慢停了下来。
雨也在慢慢变小，只有丝丝的毛毛雨落在刚刚下车的礼流年脸上。
礼流年的靴子踩在地板上踩出了一个又一个小水花。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矮门旁，然后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
一旁的小年轻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里的钥匙她也有？
秦望舜临走前给他交接了许多资料，自然也包括这里的地址，没想到居然让这个女孩用上了。
“你……别跟着我下来。”礼流年打开门，一条通往地窟的阶梯显现出来。
小年轻咽了咽口水：“好，这样吧，我让司机在外面等你，你后面想去哪里跟他说，我先离开了。”他拿出天网手环加了一下联系方式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面对年轻官员的畏惧，礼流年面色如常，她走下了楼梯。
灯打开，地窟里还算整洁，重要的是这里居然放着一个巨大的仪器，许多不知名的软管连接在一个机器里。
“流年？回来了？”年轻温和的声音响起。
礼流年沉默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眶迅速地红了起来。
如果王君宁在这里，定然会发现此刻在地窟的居然是许久未见的蒋瑞！
“流年，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