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在车上沉默着，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话。
王君宁眨了眨眼：“秦先生，找那个金海燕府的主人失败的话，有什么备用方案吗？”
秦望舜摇了摇头：“本来是有直接请因果师釜底抽薪，但是刚刚联系了因果师论坛，没有闲散的因果师愿意接这个任务。”
“而如果我们请其他□□的因果师，这又会引来其他势力觊觎。”
秦望舜叹了一口气：“先回第一区，你们还没有来过第一区吧？”
之前几人哪怕休息，也是住在第六区政府提供的住房里，因为那个植物园公司所在便在第六区，他们好收尾。
王君宁眼睛亮了亮：“好奇，第二区都如此繁华了，第一区我真不敢想象会如何先进。”
秦望舜一笑：“恐怕这要让你失望了，政府的财力已经到了极限，不过第一区是绝对的政权中心。”
“我敢保证，刚刚那位金海燕府的主人若是敢在第一区放肆，哪怕他在智械一族权势滔天，我们也可以先斩后奏。”
说着说着，磁悬浮车安静地驶过第一区的上空，此时已经是深夜。
王君宁从窗外看去，只看到白炽的灯光和在黑暗也显得十分庞大的高楼。
这里主色是黑与白，并没有第二区的霓虹灯与高科技一般的绚丽，十分庄重与肃穆。
“夜晚的第一区没有什么好看的。”秦望舜平视前方：“现在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到住处，明日再商讨吧。”
王君宁点点头。
……第二日
王君宁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他也记不得来到科极陆他换了到底几个住所了，不过这里的政府还算对他们重视，安排的房间整洁干净，该有的家具都有。
他伸完懒腰便翻身下床，这里是政府官员的住所，附近有一个公共食堂。
潦草地吃完了早餐后，王君宁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政府那一圈建筑的范围。
这里的街道整齐干净，井井有条，路上的行人们没有赶着上班的行色匆匆，而是悠然自得。
附近的居民楼高大而多，有几个覆着玻璃的阳台上有人，有的在画画，有的在边梳妆打扮，边往街道上看。
居民楼的附近有一个小广场，小广场上很快就有人摆着一个画板，或者是已经有人在舒展身骨，准备一天的跳舞。
悠然自得，一派祥和。
一个母亲拉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从王君宁旁边路过，男孩天真地问道：“妈妈，那个大哥哥好奇怪，一直都在那里站着。”
“别乱说别人，万一他有什么事情呢。”母亲笑着轻轻掐了一下小男孩肉嘟嘟的脸，然后歉意地对王君宁一笑。
“小阳，想好要学什么了吗？对什么感兴趣呢？”
“妈妈，小阳……没有想好。”男孩被扯着脸，口齿不清道。
“太久啦，人类活得好久呀，三千年的生命呢，慢慢想吧，小阳想不到要做什么。”
男孩和母亲渐渐远去。
听着那对母子的对话，王君宁刹那间便明白了——基因改进与仿生机械替换肢体，早已经将人类的生命拉得无比漫长。
在漫长的生命里，他们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喜爱的事物。
王君宁刹那间甚至觉得在第八区的日子就像一个噩梦一般的虚假。
那里脏乱差，犹如地狱；这里悠然缓慢，精神富足，物质充裕，就好像两个不同的世界。
礼流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王君宁身旁，出身于第八区，挣扎着上了大学的她，面色复杂。
如此天差地别的世界，居然就是这个真实的人间。
“流年姐……”王君宁担忧地看看对方，生怕对方被金海燕府的主人挫了志气之后又看到这一幕，直接道心崩溃。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礼流年只是叹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她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能在第一区生活的人，基本上都在第二至第七区有自己的经济链条。”
“而且我看得出，如今的政府已经到了悬崖边缘，他们还念着第八区，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礼流年伸手，接过广场旁边飘落的树叶，细瘦的手捻着它，然后轻轻一挥，树叶再次落下。
“那位政府官员，他也生活在第一区，但是我并没有见他如此悠闲，他多数时候，都是焦虑，沉重……就好像生活，已经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可是怎么可能，他能在这里工作，足见其优秀。”礼流年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或许这一通话里，她也在说服自己，不要怨恨这个不公的世界。
“流年姐，你已经很棒啦，我听说你现在的导师，就在第一区有一个实验室，你可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从第八区进到了第一区呢。”王君宁试图安慰对方。
礼流年摸了摸对方的头，没说什么。
两人一起在广场散步了一会儿后，便沉默着回到了政府安排的住处。
秦望舜不知何时已经在他们房屋的客厅处等着，他把外套随意地放在沙发上，半躺着，左手掐着眉心，满脸疲惫。
“你来了说一声啊。”王君宁有点惊讶，对方居然有空过来。
要知道，之前去金海燕府的时候，秦望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反而慢了下来。
听到王君宁的声音，秦望舜睁开眼：“无事，我正好休息一下，现在调查没有进度，我再怎么急也没有用。”
他坐直：“我此番前来，是想要询问，您身为星灵生木洲的皇，有没有其他的情报渠道，去查智械的异变？”
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星灵生木洲的精灵一向不喜欢过问别人的政事，或许可以求助一下。
王君宁愕然：“没有。”他就一个光杆司令，星灵生木洲的精灵有些都来科极陆打工了，有什么情报渠道？
秦望舜眼底的一抹希望彻底熄灭。
看着对方心如死灰的样子，王君宁不忍道：“我尝试一下吧，有一个渠道，或许可以。”自己的燕绥马甲，或许可以去天网上查一下信息。
秦望舜双手握住王君宁一只手：“非常感谢。科极政府会对这次帮助铭记在心。”
“我尽力。”王君宁打了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