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秦望舜隐隐的愠怒,管家非常淡定:“秦先生,先生现在确实有要事。”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而且我们是提前预约好了见面时间,你们有什么要事需要推迟见面?”
秦望舜眯了眯眼,他可不是傻子,如此明显的异常还看不见。
“管家,让他们来二楼的主卧室。”一道轻柔的青年音柔柔地飘下来,他的声音很稳很温柔,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管家立马立正了:“是,先生。几位跟我来吧。”
王君宁跟在几人后面,嘀嘀咕咕对礼流年道:“那个金海燕府的主人不是智械吗?怎么他是人类的声音。”
“君宁,现在智械仿生已经做得很好了,区别只在于智械愿不愿意保留机械的特征。”
礼流年摸了摸王君宁的头,然后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王君宁立马闭上了嘴,安静地跟随着管家来到了二楼的主卧室。
他刚一站定,礼流年纤细的手便过来了,快准狠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王君宁眨了眨眼。
“怎么了?你在偷摸给我恶作剧?”他试图把礼流年的手掰开。
礼流年的声音有些许的异常和颤抖:“君宁,别看。”
王君宁一愣,停下了想要掰开礼流年的手。
蒋瑞叹了一口气:“流年,君宁是星灵生木洲的皇,在未来,这些东西也是他必须要看的。”
礼流年默然,慢慢地放开了手。
王君宁看到了一个坐在床上的金发碧眼的大美人,对方金色的长发直直地从床上垂落到地面上,与地面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他的五官犹如神的最完美作品。
处处精致妖艳。
对方白皙的脚踩在了一个断掉的人类头颅上,人类头颅的表情尽是痴迷。
大美人吸了一口烟,纤长白皙的手指举重若轻地夹着烟斗,呼出一圈白烟,吐气如兰:“怎么,吓到你们了?”
他轻轻点着床上的粉白色帷幕。
帷幕飞起,扬起满天的花瓣,落在了惨烈的尸体上。
王君宁这才恍然发觉浅浅的花瓣香气不知不觉间覆盖掉了血腥味。
“本来我是在处理他的。”大美人虚虚点了一下地板上的尸体,温柔道:“他想要和我上床,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包括生命,我看他太丑了,就把他杀了。”
“丑成这样还来碍我的眼。”美人厌恶地皱眉。
“亲爱的正直的政府官员,我可没有触犯你们的律法——在智械的地盘,只要是人类自愿的,我们随时可以取他们性命,不是吗?”
美人的碧色眸子亮起一圈蓝光,恐怖的数据流奔涌而过。
密密麻麻的情绪被模拟出来,有厌恶,有好奇,还有厌倦。
秦望舜面色难看:“阁下确实没有触犯条约。”
“先前的过节暂时揭过,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要知道智械一族的决定为何突然反悔。”
“我知道,不需要你重复一遍。”美人又吸了一口烟,温柔地吐出,眉目温柔,说出的话却不近人情。
想到某个原因,他不爽地眯了眯眼:“不过是一个废物导致的反悔,本来我打算告诉你们的——”这一句转折令所有人心中一沉。
“很遗憾,现在我心情不好。”
“我不打算告诉了,你们自己查吧,反正整个科极毁了,我也有藏身之处。”
美人暧昧且暗示地伸出白皙的右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他的穿着暴露,大片白皙的肌肤随着他的动作露出。
充满了结构美感的倒三角若隐若现。
几人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开。
秦望舜面色难看:“反悔难道是你们智械的传承吗?”大老远跑一趟,结果对方临时反悔,他们就跟被猴耍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的表情就跟写在纸上一样分明。”智械美人温温柔柔地道。
“有零点五的痴迷,有三分恼怒,还有六点五的焦虑。”
“人类一如既然的愚蠢呢。”
“我挥挥手,就因为我的美貌我的智慧,我的冷静,趋之若鹜。”
美人轻柔地拿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地一踩,脚上的头骨咔嚓一声断成两半,然后他借力反身趴在了床上。
将枕头垫在身下,支着头。
“官员,你要认识到,若非你方政府正在与我智械高层交涉,智械高层正在不间断使用摩斯电码隔空警告我,今日你们所有人都会命丧于此。”
美人的声音不再温柔,不知不觉变得冰冷,夹杂着电子音。
“我没有足够的耐心,去宽慰你,现在我很烦,你们最好——给我……离开金海燕府。”
美人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字。
那个字实在不文雅,有失他的美人风度。
美人又吸了一口烟,他享受地眯起眼:“虽然你们人类很愚蠢,但是有些发明确实惊人,比如这烟,比如……那些玩具。”他暧昧地点点床。
秦望舜不再看向他,铁青着脸:“那么,阁下,告辞了。”
“慢走不送。”美人的眉目间没有一丝挽留。
烟与迷香,花香,遍布整个房间。
“小姑娘,我这位权势滔天的贵人好看吗?”在礼流年准备转身离开时,美人突然温柔问道。
礼流年一惊,刚刚她下车时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那一句——我要去看看那个方圆千米不能近身的家伙的嘴脸。
礼流年抿了抿唇:“在世俗看来美若天仙,但是在我看来也就那样。”她丝毫不示弱。
“有意思,给你们三秒离开这座金海燕府,否则,你们都会有杀身之祸。”美人危险地眯了眯眼。
蒋瑞扶额,他眼疾手快地掐出一道空间转移符,瞬间将几人传送到了千米之外。
下一秒,恐怖的高频声波荡漾而出,方圆千米没有虫鸣鸟叫,一片死寂。
礼流年倒吸一口凉气:“他疯了?他的管家可是人类。”刚刚她横看竖看,也没有发现对方有一丝一毫的智械特征。
秦望舜叹道:“他的管家签署了自愿献出一切的条约,已经不在政府的管辖范围内。”
礼流年低下头,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这相当于,她的回应间接地杀了对方。
蒋瑞摸了摸她的头:“跟着那个喜怒无常的智械,他迟早丧命。”他用力地握了一下礼流年的手。
不轻不重的疼痛将她混乱的情绪拉了回来,礼流年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