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前脚大人刚刚修改完因果线，后脚政府的人就来了。”中年男子胆战心惊地站在校门口，强行撑着一抹和善的微笑。
难不成是那位大人透露的消息？可是怎么可能，对方所在的组织，一向不会站在政府身边。
甚至是与政府为敌。
中年男人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面对着一行走下磁悬浮车的人，笑道：“欢迎欢迎。欢迎各位局长莅临检查。”
端是这表面功夫，他也做得滴水不漏。
秦望舜皱眉，走到第一位：“这些话就不必对我们说了，我们要去调查一下账本。”
“还有你们的食材源头，食材进货的购买凭证，全部都要。”他冷硬的脸不怒自威。
“当然，当然，请跟我来。”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堆起谄媚的微笑，伸出一只手引着几人前进。
王君宁跟在几人后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奇怪，今天应该不是休息日吧？怎么学校没有学生呢？”
此时的学校一片死寂，只有破败的砖瓦和滑腻的青苔在墙角里潜伏。
甚至连一点点虫鸣鸟叫都没有，按理来说，越偏僻的地方就越应该有动物啊。
中年男子谄笑道：“有几十号人因为吃了校门口的烧烤摊，拉肚子了，所以校长干脆给全校学生放了三天假。”
“不是吃食堂的饭菜拉肚子吗？”礼流年疑惑道。
中年男子一听，拍着胸脯保证：“我敢肯定，我的食材绝对没有问题，诸位尽管查！”
哪怕是改写了因果，沐以安也不可能凭空治好那几十个拉肚子的学生，于是不得不按中年男人的要求，让那个烧烤摊当了替罪羊。
闻言，蒋瑞的眸子眯了眯。
“你们去查账目，我去烧烤摊看看。”
秦望舜点了点头：“把这事交给你我也放心。”
王君宁左右看了看，财务处其实他在燕绥马甲里就去过，烧烤摊他可没有去过：“我也去烧烤摊看看吧。”
“嗯……”礼流年眨了眨眼：“那大叔，我和你去财务处。”单单放大叔一个人去财务处她也不放心，而且她也对数据比较敏感，或许可以帮上忙。
秦望舜点点头：“兵分两路吧。”
中年男子指了一下学校的西边：“那个烧烤摊在侧门，你们自己过去吧，财务处锁着门，需要我去开门。
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今天有没有来摆摊。”该死的，连个烧烤摊都要查。
蒋瑞点点头，迈起大长腿快步离开，他还是很讨厌这个中年男子脸上虚伪的表情。
……
“他没来摆摊。”王君宁站在西侧门，苦恼道：“蒋瑞，你说政府查到了因果异常，而且有很明显的修改痕迹，那我们怎么从中破局？”
如果说修改因果是一场犯罪，那么它必然是完美犯罪，直接从根源上掐灭了灾祸。
“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靠因果掩盖的。”蒋瑞摇了摇头：“更何况，那位修改因果之人，不知是有意无意，为我们留下了一线漏洞。”
“就看我们找不找得到漏洞了。”
王君宁困惑道：“这次是他手下留情了，那如果对方全力以赴，把罪行掩盖得无影无踪，那我们又该怎么样？”
他踢了踢路边的碎石头。
蒋瑞笑道：“那只能请出更加高强的因果师，重新把罪行撕开了。这已经是因果师的战场，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蒋瑞往西侧门的马路对面走去。
听完，王君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急忙跟上蒋瑞的步伐：“去哪儿？”
蒋瑞没有回他话，而是在一家水果三轮前停下，那里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
“爷爷，你知道之前经常来这里摆烧烤摊的老板去哪里了吗？”
“我们经常光顾他那里，今天见他没来，有点担心。”
在王君宁目瞪口呆的目光下，他温和起来，慢慢地说着瞎话。
老爷子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年轻人，而且那个小的也就才十几岁的样子，放下警惕心，道：“你们不知道吗？”
“最近那个第八区小学有学生闹肚子住院了，一直有人传言，要么是食堂，要么是他的烧烤摊有问题。”
“我看啊，估计是烧烤摊有问题，你看他们食堂这么大，那里的老板怎么会害学生。”老头子摇了摇头。
“不过啊，他一个小摊贩，也是很惨，你说他做什么不好，用不新鲜的食材，小孩子的身体又那么脆弱。
这次事情，如果政府证实了就是他的问题，单单是医药费住院费都够他赔一辈子的了。”
难得有人陪他聊天，老爷子不知不觉滔滔不绝了一大堆，这几天可憋死他了，没人和他聊八卦。
哎，平时是和那个烧烤摊老板聊天解闷，没想到对方却做出这等黑心事，平时看他挺正直的啊，老头子我难道看错人了？
老爷子纳闷了。
蒋瑞开口打断了对方的沉思：“爷爷，请问你知道对方的家吗？我们想去看望一下他，他几天没来了，担心他想不开。”
“也是也是，你们这些后生去安慰一下他也好，让他老实赔完钱，不要想不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爷子非常赞同。
“那家伙我平时看他不算偷偷摸摸的小人，好好反思反思，应该有救。”
老爷子指了一下西边：“那一片是村子，他就住在里面，他的餐车就放在门口，应该很容易认出到底是哪一户。”
蒋瑞点点头：“多谢了，爷爷，好卖啊。”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不用感谢，这是举手之劳，不过，后生我看你丰神俊朗，我有一个未出嫁的女儿，你考虑一下吗？”他的眼光毒辣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穿着普通，站在这第八区里，但是一身书卷气，也很白净，看这礼貌的样子，应该读过不少书，自己的姑娘跟着他也放心。
蒋瑞一愣：“爷爷，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说完他连忙拉着王君宁往西边走去。
“是吗，太遗憾了。”老爷子捶胸顿足，又一个符合他眼光的没了，怎么这年头小姑娘们的眼光也如此毒辣，全都抢走了。
自家女儿也是愣头青，整日宅家里，也不主动出去找找。
走到远处，王君宁促狭道：“你有女朋友了？”
蒋瑞扶额：“托辞罢了，我还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